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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轻轻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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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又关上。
薄荷味的信息素并没有停留多久，宋念听到一阵布料摩擦声，四周又重新归于安静。
他光速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一套深灰色的棉质睡衣。
是沈灼意的睡衣。
他把衣服拿起来，突然鬼使神差地，很小心地闻了闻......
上面没有预想中的信息素味道，只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失落，宋念回过神来时，自己都愣了几秒。
他竟然会因为没有闻到alpha的信息素感到失落，这样的想法真的很不对劲。
他换上睡衣，虽然他是身高185的omega，但alpha的睡衣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宽松，袖子和裤腿都长了一截，领口刚好能露出锁骨。
宋念的锁骨上也有一颗漂亮的红痣，在这样的氛围里，落在深灰色睡衣的领口边缘，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他把微湿的长发都捋到一边，刚好遮住锁骨上的那点红色，整理好自己后，他打开洗漱室的门。
沈灼意正在打地铺，应该是有开窗通风，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淡了一些。
alpha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背对着他跪在地上，略紧身的毛衣勾勒出了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宋念承认，除去年龄差以及战友弟弟这个身份，对方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alpha。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沈灼意。”他用手指了指浴室，“去洗澡。”
沈灼意回过头，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好。”
宋念刚想说些夸奖的话，下一秒，那件黑色毛衣就被沈灼意脱了下来。
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腰腹、胸肌、肩膀、喉结......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落进宋念的眼睛里。
喉头那种干涩的感觉又上来了，宋念只能强装镇定地走到床边坐下，他甚至不敢去看沈灼意的眼睛。
“乖。”他回想着曾经对沈灼意说过的话，声音哑哑的，“洗完澡才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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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意洗了很久。
宋念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开始眼皮打架，终于支撑不住，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着了。
连日来的疲惫让他睡得很沉，一直到半夜，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外面的雪还在下，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够放在床头的空调遥控器。
指尖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刚一按下去，剧烈的震动突然从身下传来，整张床就像活了一样，开始翻涌、旋转、伴随着某种低沉的嗡嗡声。
宋念瞬间清醒，他这才想起来，这是情侣酒店，这里的床......一般是带有特殊功能的。
他的脸瞬间烧起来，黑暗中手忙脚乱地去找开关，结果越按越乱，床震得更厉害了。
“念念......？”
沈灼意的声音从地板方向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宋念想死。
沈灼意按亮床头灯，研究了一会床上的按钮，关闭了震动功能，但被子下面依旧在不停翻涌。
宋念抚额叹气，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社死。
“好像坏了，问下前台吧。”沈灼意用房间内的电话给前台打过去，那边一阵忙音之后，转为无人接听。
连打了几个都是如此，宋念觉得，也许前台也正忙着过情人节......
沈灼意找到了空调遥控器，他把温度调高，然后重新铺了下地上的被子，又从床上拿过来几个枕头，把这个简单的地铺尽量变得柔软蓬松。
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在筑巢。
忙完这一切，他坐在地上，仰头看向宋念：“要过来么？”
宋念一只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很凉，但是挨着脚尖的，旁边就是alpha温暖柔软的领地，他只需要往前一步，就能轻松占领那里。
因为睡衣给了宋念，alpha洗完澡后没有穿上衣，仅下身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蜜色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看得人心里发热。
宋念在犹豫。
alpha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脚，微凉的脚趾被温柔地捧进掌心。
“地上凉。”沈灼意笑着看他，声音像是在哄他，“过来吧......”
然后宋念就过去了，小心地、期待地，躲进了alpha搭建的巢穴。
窗外下着雪，被子上是淡淡的薄荷味，alpha的体温很高，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还是有温暖的热意传来。
沈灼意背对着他躺着，宋念注意到，alpha的后颈上，贴着一个白色的抑制贴。
相比于omega，alpha会有易感期。
S级的alpha，易感期会比omega的发情期来得更加剧烈。
沈灼意今年二十岁，宋念想他应该已经经历了易感期。
那他易感期会怎样度过呢？
打抑制剂么，还是说......
“沈灼意。”宋念垂下眼，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没敢说的问题，“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alpha的脊背绷紧了一瞬。
然后就是久久的沉默。
宋念当初是不告而别，那段在军部系统匹配下达成的婚姻，他为了不履行妻子的职责，结婚当晚就跑去了前线战场。
沈灼意再去找他的时候，只剩下了一间干净的、空荡荡的卧室。
小孩子还不懂大人的事，他以为就像当初的妈妈一样，宋念也抛弃了他。
沈溯当年工作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基地驻扎，家里没人照顾，就把刚满八岁的沈灼意带了过去。
基地里的哥哥姐姐们很多，沈灼意最粘着宋念。
天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宋念身后，一粘就是两年多。
他是由沈溯这个alpha养大的，其实他对妈妈的印象很陌生。
但他感觉妈妈就应该像宋念一样，美丽的，温柔的，有着甜甜的，奶糖味的信息素。
可这个人也抛弃了他。
也是在这样一个雪夜，匆忙的，默默的离开了。
就这样过去了十年......
十年间思念疯长。
过了很久，沈灼意转过身来。
绿色的眸子泛起忧伤的情绪，那里面倒映着宋念的脸。
宋念觉得时间似乎都停滞了，他放缓呼吸，静静地听着alpha接下来的话。
“念念......”沈灼意的声音很低，像是在乞求，“不要再......离开我......”
不要再......丢下我
看着我......只看着我......
占有我......禁锢我......
直到死......
直到世界尽头......
宋念伸出手，摸了摸沈灼意的脸。
“我在呢。”他说着用手指蹭蹭他潮湿的眼角，“怎么和小时候一样爱哭......”
沈灼意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怔怔地看着他。
宋念的手就顺着眼角滑向他的唇，端详着里面的犬齿：“我后来听你哥说，我走之后，你哭得很伤心......”
“......但我确实有非走不可的理由，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他的目光从犬齿移开，注视着沈灼意的眼睛。
潮湿的墨绿色，泛着雾气，连眼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的漂亮。
“沈灼意......”
他轻轻地呢喃着，然后在那片美丽的眼褶上吻了下：“对不起......”
沈灼意鸦羽似的睫毛颤了颤，这么近的距离，omega身上奶糖味的信息素甜得几乎要将他融化，虽然提前贴了抑制贴，但他还是觉得犬齿发痒。
他轻轻地咬住宋念按在他唇边的手指，那手指竟然也是甜的，让人想用舌头含住。
“你是小狗么？这么喜欢咬人，嗯？”
小动作被发现，沈灼意的脸瞬间红了，呼吸都泛着潮热。
omega就像是在摆弄新奇的玩具，手指在那两颗犬齿上摩挲：“进化得这么锋利，平时会咬到自己么？”
沈灼意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好可爱。”宋念抽回手，两片好看的唇一张一合，蓝色的眼睛猫一样地眯着，“那么现在来告诉我，这十年来，你到底有多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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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宋念在迷蒙的晨光中醒来。
沈灼意还在睡，毛绒绒的脑袋靠在他的颈窝里，浓密的睫毛扫着他的侧颈的皮肤，那里的触感有点潮湿，上面仿佛还有未干的泪痕。
alpha真的比他想象中还爱哭，昨晚他抱着哄了好久，本来哄好了，结果轻轻一逗就又哭了。
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宋念承认自己是有些劣根性的，看着alpha的眼泪，他竟然感到愉悦，甚至是有些兴奋。
心里就会产生一些坏坏的念头，想把人哄好之后再弄哭，如此反复，直到alpha一边哭一边崩溃地抱着他。
然后他就爽了......
其实宋念很喜欢训狗。
之前在基地的时候，经过基因选育的犬种往往体型巨大，有的甚至脱离了狗的外观，完全就是面目狰狞的变异野兽，让很多alpha都望而却步。
宋念却能训得服服帖帖。
虽然过程往往伴随着惨烈，但平时凶恶的猛兽跪在地上，只对着你露出摇尾乞怜的模样，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着迷……
“唔......”沈灼意喉咙里发出一声略带困意的轻哼，他已经醒了，但还是不想起来，用鼻尖蹭宋念的颈窝。
“痒......”宋念头往另一边偏，和他稍微拉开点距离，“起来吧。”
“不要。”沈灼意耍赖，“想再躺一会......”
“乖一点。”宋念伸手在毛茸茸的狗头上揉了揉，“想跟我回家，现在就要起来。”
一听到“回家”，沈灼意瞬间来了精神，他光速收拾好自己，拿上行李箱站在门口：“我们走吧。”
宋念无语，心想狗的行动力果然很强，结果刚坐起来，突然感到眼前天旋地转，紧接着就是一阵眩晕。
“怎么了？”沈灼意连忙过来看他。
宋念也疑惑，虽然刚醒来的时候，他就感觉身体有点热，他以为是被沈灼意抱的，毕竟alpha的体温很高。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这样......
沈灼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反复几次。
“念念......”他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你发烧了......”
宋念：“〣( ?Δ? )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