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试卷 他为什么老 ...
-
早上八九点,正值上班早高峰,咖啡厅的窗外车辆川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
温时予混迹在人流中,他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困。
昨天睡前他对着照片把其中的细节分析了一遍,最后锁定了这个在大学城旁的咖啡店。
温时予头上带着白色的鸭舌帽,阳光洒下,帽檐的阴影遮盖住在他的眼睛,温时予抬头,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对比着咖啡店牌子上的logo。
随着抬头的动作,一点点眼光溜进了他的眼睛,温时予抬手压下自己的帽子,微微皱了皱眉,这个logo有点眼熟,他突然想到有一段时间温牧安经常带这个牌子的蛋糕回家。
原来这么早就有端倪了,只是温时予沉迷于学习没有发现,他当时还以为温牧安不跟他一起回家,是因为交到了新朋友。
“一杯蜂蜜柚子茶,再加一个巧克力慕斯”
“不用打包,谢谢”温时予的眼睛在帽子底下的轻扫周围,心不在焉得跟店员姐姐说话。
暑假假期刚开始,咖啡厅里坐了不少年纪不大的初高中学生,温时予没看到要找的嫌疑人,环顾四周找到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半个小时后,温时予第三次拿起手机看了时间,那个人可能已经不在这上班了,今天应该蹲不到了,他想。
在等慕斯和茶的时候,温时予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抬手揉揉有些炸毛的头发,低头从书包拿出来一套前年的真题试卷开始做。
时间慢慢流逝,温时予埋着头,面无表情的写着试卷,手指不停地一遍遍在草稿纸上算着。
这个题怎么回事?怎么算不出来?有步骤漏了?还是我公式用错了?
温时予从小做题就非常专注,而且特别喜欢死磕,之前好几次数学考试为了写超纲题,后面的大题没写完,考了个对他自己来说惨不忍睹的分数。
被班主任教育了好几次,还是不记得的改,班主任也很纳闷,一个平时稳重的学生,怎么在这一点上经常犯错。
后来班主任想开了,温时予也是青春期的学生,这是属于他的少年心性,虽然这个心性有些不合时宜。
“打扰一下,这是您点的蜂蜜柚子茶和巧克力慕斯”
一道清冷磁性带着点礼貌的声音穿到温时予耳朵里。
温时予手上写题的动作停下,他揉揉耳朵,抬起头,本能的想要道一声谢,话还未出口,就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慢慢的眨了眨自己有些发懵的桃花眼,话音顿住,眼神短暂凝滞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朝来人点点头,冷声开口“谢谢”
陈砚送完餐后,侧身去清理温时予前面的桌子,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突然他拿着抹布擦桌子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擦桌子。
温时予一边整理试卷一边用余光注意着男生的背影。
男生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的紧实修长的小臂,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眶眼睛,令他原本的疏离的气质中带了一丝的书卷气。
为了防止弄脏试卷,温时予把试卷放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拿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吃慕斯,余光里悄悄观察着这个“渣男”
这人衣着整齐,行为举止很礼貌,长相也不错,声音还算好听,但是人品不行,徒有其表。
温时予小幅度的摇摇头,打开了手机里一个标题名称为“渣男”的备忘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昨晚的那张照片,被温时予放大后只留下了一个半身照。
再往下依次是姓名,性别,年龄,学校,人品……,不过基本上都是空着的,只有性别后边有“男alpha”这几个字,温时予手指点了点屏幕,从人品后加了斯文败类四个字。
“叮——叮——”
手机铃声响的时候温时予正吃着最后一口慕斯,他抿了抿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
手机里传出轻快声音“喂?哥?”
“嗯”
“哥你又去自习室学习了?”听到回答后温牧安追问,不过没等温时予出声,温牧安紧接着开口,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哥我扭脚了,现在床上躺着特别难受,得吃点蛋糕才能好”
“严重吗,需要去医院吗”温时予没管后边的话,有些担心的问道。
“妈带我去过了,没什么大事儿,得静养,就是可能去不了补习班了……”
“……要什么哪种蛋糕?”听着温牧安越来越上扬的语气,温时予无奈,轻声打断他的话。
“草莓蛋糕,有一个店做的特别好吃,叫“luna”是一个咖啡馆就在大学城附近,你顺路的话帮我带这家,要是不顺路随便找个蛋糕店买也行”
温时予左手摸了摸桌角上luna的标签回道:“顺路”
下午四点,咖啡店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柔和的阳光照进咖啡厅,空荡的座椅投下错落有致的阴影,陈砚将蛋糕和咖啡递到最后一位客人手上,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零一分该下班了,他有点愉快的想。
“小砚,我俩一会有考试,先走一步了,这里就靠你收拾了”
“回头请你吃饭”
姜维一边着急忙慌的换衣服,一边催促着自己检查订单的室友“老黄你倒是快点啊,要来不及了”
“刘姐说今天她们今天晚会儿到,大概得4点半,这里你先收拾着”
“好”陈砚擦着吧台应声。
两人走后,整个咖啡厅就只剩陈砚自己一个人,他不慌不忙的清扫着地面。
过两天得去接爷爷,这个假期的工作得歇两天了,他想。
打扫的角落时,一张试卷静静的待在桌角与墙的缝隙中,无声的诉说着主人的无情。
不会是那个小朋友不想写作业故意丢在这里的吧,陈砚想着,嘴里忍不住轻轻上扬。
陈砚捡起来,看了看,试卷上方“s省2022届数学高考试卷”几个字闯入视线。
看来是即将上高三学生的。
卷面干净整洁,字迹清秀工整,题目上有卷子主人做的重点标记。
这张试卷他也做过,陈砚大致扫了一眼,答案基本上都正确,高考时候,这应该是个劲敌。
今天见过的人在陈砚脑海里,走马观花的一一闪过,最后一双桃花眼出现。
想起当时坐在这里的那个有点好看的人,又想起他时不时望向自己的目光,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夜晚,月色悄然溜进房间,温时予坐在床上,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手里的书。
看着像是在严肃的研究什么重要的课题,事实上他现在特别郁闷,自己真的太粗心了,下午刚写完的试卷怎么能掉呢!
下午吃完饭,温时予看着温牧安笑脸里时不时冒出低落情绪,他知道温牧安还是被影响了。
陪温牧安打了会儿游戏,他回到房间准备整理一下错题,却发现自己下午写的卷子没有找到。
找了一圈没找到,不是掉路上了,就是掉咖啡厅里了,他想回去找,可时间显示咖啡厅已经关门了。
一点书都看不下去,卷子怎么能掉,温时予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了,最后折腾到凌晨4点才睡着,不过睡着了眉眼依旧皱着。
第二天,温时予睡到10点才醒,他揉揉自己的被头发扎到的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到洗漱台前,挤了牙膏刷牙。
今天的计划是什么来着,背单词,做作业,写试卷——对了,我的试卷!
想到试卷,他猛的睁大自己的眼睛,脑子瞬间清醒了,连洗漱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温时予没吃早饭,洗漱完,穿戴整齐,在落地镜前审视一下自己后,背着书包直奔咖啡厅。
温牧安看着温时予比平时着急的背影,怎么感觉他哥学习学的走火入魔了。
“姐,昨天我好像不小心把试卷丟这里了,能帮我找找吗”温时予撑着吧台,喘着气,有些着急的问。
“试卷?小同学你先别急,我找找”刘彩看着这个着急忙慌的学生,安慰的说。
刘彩霞打开吧台的下的柜子,柜子就两三个东西,一个毛绒绒的钥匙扣下压着一张试卷。
一路跑来,头发被风吹起来了,他顺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一直盯着刘彩霞的动作。
刘彩霞小心翼翼的把试卷拿出来,递过去“是这个吧”
温时予克制着自己的着急,轻轻接过,翻看一眼确实是自己的“谢谢姐”语调是察觉不出的轻快。
回到家后,把错题整理下来,他心情是说不出的愉悦,眼角眉梢都带着点笑意。
不过正事儿不能忘,一定能找到那人出轨的证据。
至于咖啡厅,想起那人衣冠楚楚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像他那种注重面子的人应该不会在咖啡厅乱来,自己不用经常来。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温时予怕自己又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