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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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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温时予这个倒霉蛋把脚扭了,原本第二天回去的计划也泡汤了。
陈砚背着温时予,双手紧扣他的腿弯,温时予两支胳膊环在陈砚的肩膀上,右手食指勾着塑料袋的提手。
将近黄昏,太阳已经落山了,橘黄的夕阳铺满天空,被群山遮挡住。
温时予趴在陈砚背上,时不时撑着他的肩膀看向四周的风景。
陈砚感受到他的动作,开口询问:是不舒服吗。
温时予收回沉浸在这副晚霞景色里的目光,低头靠近陈砚:你们这每天都这么好看吗?
清凉的风穿过两人的头发,吹的塑料袋哗哗作响。
陈砚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温时予以为他没听到,他歪过自己的头,微微靠近陈砚:没听到吗?
陈砚游离在外的思绪被他这一声叫回来,他转头,鼻尖擦着温时予的鼻尖滑过。
温时予感觉鼻尖有些痒,他轻轻后仰,食指搓了搓鼻尖,听见陈砚意味不明的说:不记得了,应该吧。
两人很快就到了陈砚的老家——杏花庄。
温时予趴在陈砚背上观察四周。
村子里大多数房子都是用红砖和水泥垒成的平房,墙外刷着白漆。
日子久了,经过风吹日晒,一些白漆开始泛黄发灰,墙角的白漆开始起皮,露出墙体原有的颜色。
家家户户的的大门上都贴着春节对联,一些印上去的还很光滑,而另外一些手写的对联已经开始褪色。
他突然想到,之前写过的一篇议论文,给出的问题是:新事物与旧事物的辩题。
村子不大,温时予大概预计了一下陈砚家的具体位置——在村子前街的最东头。
陈砚慢慢将他放下,温时予单脚站着,陈砚右手扶着他的左胳膊,另外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掏钥匙。
温时予轻轻靠着他借力,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有些好奇的问陈砚:你家为什么没有贴对联。
陈砚沉默的扶着他往前走,等他迈上白色的瓷砖时,故作平淡的开口:两年前,奶奶离开了。
他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冷淡,不过温时予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轻颤。
“对不起”
“没事儿”
陈砚将温时予扶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里烧水。
温时予拿出手机,低头在家庭群里发了个平安抵达,然后把拍的日落山头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前几天跟父母说跟着朋友出来旅游,当晚母亲就给他买了一大包零食,他留了一半,剩下的给温牧安了。
温时予等待消息的时候,抬眼环视了一下这个房子,藏青色的沙发,上边放着三个黑色的抱枕,一个36寸的电视,挂在沙发对面,乳白色的柜子上没有任何东西。
看着像是很久没住过人,但屋内的陈设却又非常干净。
手机震动了几声,是家庭群里消息。
爸爸:大拇指.jpg
妈妈:哇!这景色不错。
牧安:下次带我去看看!小狗期待.jpg
6.7: 等高考完就带你去。
“喝点水,一会儿去我二叔家吃饭”一玻璃杯递到温时予眼前。
温时予指甲触碰到温和的杯壁,把水接过,喝了几口。
陈砚在他喝水的时候进了卧室,拿出来了一双拖鞋纯色的拖鞋,放在温时予脚边。
温时予看着陈砚一只蹲下,然后一只手捏轻轻捏住了他裹着药脚踝,把他的鞋脱下来。
温时予感到有点奇怪,他活动了一下脚腕,一阵刺痛传来,他不敢动了。
陈砚盯着他缩回去的脚,以为是自己把他弄疼了,皱着眉问他:我把你捏疼了?
“没有”似乎是为了打消他这个想发,温时予把脚伸了过去。
等到把鞋穿上后,陈砚的二叔已经打来电话叫他们去吃饭。
温时予想着自己是单脚跳过去,还是让陈砚背他过去。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
不知道陈砚从哪里弄来了一个轮椅,看着还挺稳固。
陈砚思考了片刻,没等温时予想好怎么上去时,一只手勾着他的膝弯,把他抱了起来,又给他的腿上盖了条毯子。
等到温时予反应过来,两人都已经出了大门,他盯着自己腿上的毯子愣了几秒钟,发出了疑问:为什么要给我盖个毯子。
陈砚模糊的记忆力,每次雨天过后爷爷推着奶奶去看地里菜或散步的时候,奶奶腿上也盖着一条毯子。
“你不冷吗”陈砚看着他有些尴尬的扶了扶自己并没下滑的眼镜。
温时予看着天边还残留的晚霞,感受着暖风,心想现在不是夏天吗。
或许,这里昼夜温差比较大,他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砚推着他,说了一句“晚上就凉了”
“哦”。
两家距离不算太远,隔着几条小街,陈砚推着温时予走着。
夏天夜晚来临的很慢,陈砚推着温时予走的越来越偏。
汪—汪汪——汪——
几声犬吠听的温时予抓紧了轮椅扶手,他抬眼往去,一双黑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他。
温时予是不怕狗的,只是这只狗出来的太突然了。
陈砚赶紧的推着他拐了个弯,还是选择走大路了。
“抱歉,吓到你了,本来想带着你走小路”陈砚说。
“没事儿”温时予摇了摇头,想起在黑暗中看到的链条,安慰陈砚“他是拴着的。”
今天是不是道的歉有点太多了,做错的事太多了,陈砚推着轮椅,想着。
几分钟后,陈砚推着低着头耳尖泛红的温时予来到了二叔家门口。
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同样没有贴对联。
温时予歪了歪头,看到了门后探出的两个小脑袋,一男一女。
看着七八岁的样子,男孩是平头,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两人就躲在门后,悄悄的观察着温时予。
陈承和陈念偷偷听到父亲给母亲说,好久没回来的砚哥哥带是着嫂子回来的。
之前班里的小豆,经常是在班里炫耀自己的嫂子。
他俩还没见过嫂子呢,所以想悄悄来看看。
陈砚发现了他俩,微笑着招了招手,两个人一左一右的跑了出来,并排站在陈砚面前鞠了一躬,齐声说:砚哥哥好!
陈砚低头,靠近温时予介绍两人:他俩是我二叔的孩子,姐姐叫陈念,弟弟叫陈承。
温时予露出个笑脸,摇起右手跟两人打招呼:你们好!
两人对视一眼,又跟温时予鞠了一躬:嫂子好!
……
温时予摇着的手僵住了,他转身抬头看着陈砚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两个小孩没得到回应,悄悄的咬起了耳朵。
“怎么回事”陈承小声问姐姐。
“不知道”陈念摇摇头。
陈砚温时予的注视下,咳了咳两声,蹲下解释:只有结了婚才能叫嫂子,你们要加他小予哥哥。
“不好意思,小予哥哥”
几人忘屋里走,陈砚在背后推着轮椅,两个小孩像小保镖一左一右的走在温时予两边。
陈念想起了什么,小心的凑在温时予耳边问他:哥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们现在还是高中生啊!!!
“嗯……嗯怎么也得等到高考结束吧”温时予小声的回答。
这顿给老爷子接风洗尘的晚饭做的非常丰富除了清蒸鲈鱼,山药排骨汤,清炖土鸡一系列专门为老人准备的菜,还有糖醋排骨,拔丝地瓜,水果汤圆等小朋友爱吃的菜。
二婶二叔安顿好老爷子,招呼着他们几个小孩坐下。
两个小孩眼睛亮亮的看着糖醋排骨,跑去洗完手迫不及待坐在凳子上,陈砚推着温时予来到饭桌前,随后离开了。
温时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筷子,他刚想告诉陈砚自己没洗手,就见陈砚拿着一包湿巾回来,坐在他旁边,递给他。
温时予这一顿饭吃的非常好,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应。
大人小孩都各吃各的,温时予就埋着头,低头扒饭,期间二婶告诉他,把这里当自己家,放开吃,然后转头看向狼吞虎咽老爷子,陈絮升,以及姐弟俩,玩笑似的说了一声:不然就抢不到了。
温时予看向陈砚,他正慢条斯理的用公筷夹着菜,温时予有些好奇,陈砚吃的这么斯文,明显抢不过那几人,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温时予把木耳放进嘴里,突然想到陈砚那一句“不记得了”
他忽然意识到陈砚是不是很久没跟他们一起吃过饭了。
夜里凉风习习,两人踏着星空回到陈砚家。
陈砚把温时予的行李包递给他,搬了个凳子放进浴室:你睡我屋吧,一会儿我去铺床,你先去洗澡。
陈砚把凳子放好,调好水温,转头看到温时予抱着一团衣服单脚跳过来,他快步走过去扶着他进了浴室。
“用我帮忙吗?”把温时予扶到凳子上,他走到门口,复又不放心的转头询问。
“啊?”
温时予掀起衣服露出洁白的小腹和精瘦的腰,看到陈砚回头,他愣了愣手顿住,衣服复又掉了下来。
“没事儿,你小心点”
陈砚捏捏眉心,去拿被褥,清楚掉脑子里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感觉的自己脸有点热。
难不成药效又发作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