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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血脉感应,地宫初现 练习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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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血脉控制的第三日,林棠终于能自如地收敛凤凰印记的光芒。顾长风说这是“藏锋”,是皇室血脉者最基础也最重要的本事——越是强大的力量,越要懂得收敛。
午后的阳光正好,林棠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指尖摩挲着“安”字玉佩。自那日发现夹层里的纸条后,他总觉得玉佩在发烫,尤其是在靠近西厢房时,这种感觉更明显。
“在想什么?”顾衍端着两碗解暑的酸梅汤走过来,将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
林棠推了推玉佩:“五哥,你觉不觉得它有点奇怪?”他拿起玉佩,往西厢房的方向递了递,“靠近那边就发烫。”
顾衍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血脉共鸣”。他沉吟片刻:“要不要去西厢房试试?”
西厢房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顾长风夫妇住进来后,才简单收拾了一下。林棠刚踏进门,玉佩就烫得惊人,腕间的凤凰印记也跟着亮起红光,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是这边。”林棠顺着印记的牵引走到墙角的旧衣柜前。衣柜是樟木做的,上面刻着些模糊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顾衍上前拉开衣柜,里面堆满了旧物——落灰的木箱、褪色的布偶、还有几卷泛黄的字画。玉佩的温度却在这时降了下去,林棠疑惑地皱起眉:“不对……”
他转身看向衣柜背后的墙壁,指尖刚触到墙面,玉佩“嗡”地一声轻响,凤凰印记的光芒穿透衣料,在墙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影子。影子落在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砖块上,那块砖的颜色比周围略深些。
“是这个!”林棠眼睛一亮,伸手去抠那块砖。砖块松动得很容易,一抠就掉,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大小正好能容一人通过。
一股带着尘土气息的冷风从洞口吹出,玉佩的温度渐渐平稳,却依旧带着微弱的暖意,像是在说“就是这里”。
“看来皇室地宫的入口,竟藏在我们自己院里。”顾衍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更多的却是了然——父亲说过,地宫入口总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两人刚要探头查看,就听到院门口传来谢清辞的大嗓门:“老幺!五哥!老大叫你们去堂屋!”
萧寂珩找他们,是因为收到了守序血族长老的消息——血煞和血影最近在城郊的废弃祭坛频繁出没,像是在寻找什么。
“祭坛?”林棠想起纸条上的“血狱之门”,“会不会和地宫有关?”
萧寂珩铺开一张简易地图,指着城郊的位置:“长老说那祭坛是前朝遗留的,下面有密道。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棠身上,“祭坛的地基里,检测到了和你血脉相似的能量波动。”
云知予正在给谢清辞换药,闻言动作一顿:“也就是说,地宫入口可能有两个?一个在我们院里,一个在祭坛?”
“更像是‘主门’和‘侧门’。”顾长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线装古籍,“皇室地宫向来有‘一主三辅’四个入口,主门由血脉者亲自开启,辅门则需要信物。”他翻开古籍,指着上面的图画,“你们看,这图画的祭坛形制,和城郊那座一模一样。”
图画上的祭坛中央刻着凤凰纹,与林棠腕间的印记分毫不差。
“血煞他们在找辅门的钥匙。”萧寂珩的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
谢清辞刚换好药,拍了拍林棠的肩膀:“老幺,你的血脉能感应入口,这次得靠你了。”
林棠握紧玉佩,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入夜后,五人借着月色前往城郊祭坛。祭坛果然如古籍所画,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中央的凤凰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林棠刚站上祭坛,腕间的印记就剧烈发烫,与地面的纹路遥相呼应。
“是这里。”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凤凰纹的中心。那里有个凹槽,形状竟与“安”字玉佩完全吻合。
林棠将玉佩嵌进去的瞬间,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起来。地面的凤凰纹亮起红光,与他腕间的印记连成一片,像是有无数条光带在地下游走。
“轰隆——”
祭坛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幽深的阶梯,阶梯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夜明珠,将前路照得朦朦胧胧。
“这就是地宫?”苏妄探头往下看,忍不住咋舌,“藏得也太深了。”
萧寂珩拔出长剑,率先走下阶梯:“小心点,里面未必安全。”
阶梯比想象中长,走了约莫百级才到平地。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画着壁画——有身着华服的男女在宫殿里起舞,有手持长剑的战士在沙场厮杀,还有……一幅被鲜血染红的画面:无数黑衣人闯入宫殿,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抱着婴儿的老仆从密道逃离,正是林棠在玉佩幻境中看到的场景。
“这是……皇室灭门的真相?”林棠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抚过壁画上老仆的脸,竟与顾长风描述的墨叔有七分相似。
顾衍握住他的肩膀:“别多想,先往前走。”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与纸条上相同的字:凤凰血、守序心、人间情。林棠的凤凰印记在靠近石门时亮起,门却纹丝不动。
“还差两样。”萧寂珩看着石门,“看来得集齐三物才能打开。”
话音刚落,甬道入口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血煞粗哑的笑:“天命血族,果然是你找到了这里!”
林棠心里一紧,转身就看到血煞带着十几个狂乱血族冲了进来,血影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站在最后方,红色的瞳孔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把玉佩交出来,饶你们不死!”血煞的利爪在石壁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谢清辞将林棠护在身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有本事就来抢!”
顾衍的黑木珠子发出红光,守序血族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苏妄抓紧怀里的符咒,低声对林棠道:“老幺,等下我放烟符,你们先跑!”
萧寂珩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石门上:“跑不掉的。这里是死路,只能拼。”他的长剑指向血煞,“老幺,守住石门,别让他们靠近!”
林棠点头,将后背抵在石门上。玉佩的温度再次升高,他忽然明白这“人间情”指的是什么——不是虚无的感情,而是此刻挡在他身前的哥哥们。他们的呼吸、他们的怒吼、他们挥拳时带起的风声,都化作一股力量,顺着血脉涌入凤凰印记。
印记的光芒大盛,竟在石门上投射出一道光墙。血煞的利爪撞在光墙上,发出“滋啦”的响声,像是被灼伤一般。
“怎么可能!”血煞又惊又怒。
“因为你永远不懂。”林棠的声音透过光墙传出去,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只知道掠夺,却不知道有些力量,是用守护凝聚的。”
守序心、人间情……林棠忽然明白,这两样并非实物,而是顾衍的守护之心,是哥哥们不离不弃的情谊。
至于最后一样“凤凰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的光芒正穿透光墙,与石门上的字迹融为一体。
或许,打开地宫的钥匙,从来都不是某样东西,而是他们此刻并肩而立的身影。
甬道里的厮杀声、符咒的爆裂声、拳头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林棠却觉得无比安心。他看着哥哥们的背影,看着光墙外狰狞的敌人,忽然笑了——原来所谓的血脉之力,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就像此刻,他们五人的心,正和这道光墙一样,紧紧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