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什么叫厚脸皮2 “我恨你! ...
傍晚,西南军民联欢会,食物飘香,音乐震响。
现场氛围已经彻底被薛铭带火热起来,欢笑声碰杯声混杂一块,同座的都聊得酣畅淋漓,鸡骨鱼刺堆成小山放在桌上。桌下的流浪猫狗就像是过年了一样。
“这前线部队一来,我们不不营也能跟着沾光,得到点首城的补给了。你别说,也就是咱们这儿命不该绝,隔壁斯塔尼亚都内战成什么样子了,军队和老百姓闹得不可开交,要我说啊,现在这世界局势,早晚得记入史册。”
一位穿着灰西装的瘦男人往桌上夹了块白嫩的草鱼肉,往嘴里边送边含含糊糊说道。他碗边的骨头已经摞了一堆,胳膊肘稍微碰落一点,就遭遇到桌下小动物的疯抢。
坐在他左侧的微胖中年红裙女人,为今晚特意烫了个大波浪,如今反倒有些像个贵宾犬了。她掏出半掌大的破旧镜子来,左左右右打量起自己热红的脸蛋,又满意地将镜子“啪”地一盖,操着一口江南口音,用鲜艳的红指甲在众人面前比划着:
“要我说重要的还得是人,你看前些天总指挥住院,那往友爱诊所送的用品和粮食,人家都放不下了搁在门口,是吧楚医生?”
闻言,圆桌上所有人都用一种求证的眼神,齐齐望向那个全程低头沉迷于吃饭一言未发的人。
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楚岁秋一愣,从晶莹油亮的白米饭里抬起头,目光环视一周,嘴巴却还在嚼啊嚼。
半晌,她缓缓咽下嘴里那口米饭,认真说道:“对,这米好像还挺好吃的,是东北边送来的吧,可香了......都尝尝?”
“......”“哎呀不是问你这个!”那红裙女人急得用肩膀戳了戳她,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凑近了问:“我们在想卫指挥官是不是喜欢你?”
卫指挥官是不是喜欢你?
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你?
......
声音回荡在楚岁秋的脑海里,她一噎,差点儿被嗓子眼儿里剩的米粒呛住。
卫敏?喜欢她?
这简直是她2450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急忙夹了清炒空心菜到女人碗里,把女人早已放下的筷子又塞回她手里,嘴上哄道:“怎么可能?鲍婶,快来吃菜,这菜下午刚从地里摘的,可新鲜了。”
鲍婶刚想再说些什么,台上传来薛铭主持的声音: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共舞时刻啦!大家可以上来依次抽取卡片,和自己抽到相关角色的人组成舞池搭档哦,比如太阳神-月亮神,能解释说明二者的关联度匹配度即可喔。”
“最后,今夜星光璀璨,一刻千金,希望大家能借此机会交到好朋友!”
“我去交朋友了。”楚岁秋弹射起身,在一整桌人面前“嗖”地一下飞出去,泥鳅一样就钻进了上台抽卡的人潮里。
鲍婶霎那间只碰到她的衣角,盯着那人头攒动的人群,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傻在原地。
同桌人笑道:“多大的人了,看着还像十九岁刚来这里的样子。”
楚岁秋一个箭步迈上台阶,忽略掉薛铭那热切熟稔的眼神,从半米长宽的红箱子里摸出张卡来。
上面显眼地写着:公主。
公主?那对应的肯定是王子咯?
台上的楚岁秋嚼着软糖,毫不在意地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人抽到类似字眼。
她在人海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主动去看别人的卡片。
偶尔过来几个面孔问她抽到的是什么,她冷着脸将卡片翻过面来给他们看,对方又恹恹走了。
直到舞会开始播放激烈的倒计时音乐,楚岁秋别说遇见什么白马王子,连和童话故事沾边的都没有。
她悠悠走到宴会边角,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喝饮料。
刚要把吸管塞嘴里,利塔尔却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带着笑容问她:“岁秋医生,我听说你抽到的是公主?”
她嘬了一口刚拿的芭乐果汁,点点头。
利塔尔顿时兴高采烈地朝她亮出自己的卡片,“骑士”二字赫然在目。
“哇。”楚岁秋毫无感情地感叹一声。没想到自己的消极式交友还真能找到舞伴。
她眼一闭。这下好了,真得跳舞了。
利塔尔今天正好穿的是黑色燕尾服,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配上他斯文的气质,看上去风度翩翩。
他笑着朝楚岁秋伸出手来:“准备好了吗?我的公主。”
楚岁秋放下饮料,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会儿,拿起来再喝了一口才放下:“来吧。”她朝利塔尔伸出手。
两人指尖正要触碰到彼此,一只宽大的手劈下来,阻隔了他们的距离。
一时间,倒颇有种牛郎织女被银河充满恶意横插一脚的感觉。
利塔尔罕见地露出有些不爽的表情,清俊的眼眸愤愤瞪着身侧这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男人。
卫敏恶劣地开口:“骑士守护公主?”
他故意放缓语气,任凭这几个字在嘴里磨来碾去。
卫敏身形高大,穿着深褐的指挥制服,顶着一张好看到应该录入人类基因U盘里的脸,神情却充满了不屑。
他轻蔑地盯向利塔尔,嘴里一字一句缓缓戏谑道:“你配吗?”
利塔尔抿唇看向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文质彬彬的脸带上了些许攻击性:“卫指挥这是要明抢?”
“不是抢,没有人能抢得到她,更没有人有资格去扬言要抢到她,她不是你我之间来回争夺的胜利品,利塔尔先生。”
卫敏突然温和一笑,对比之下,反而显得利塔尔才是那个无理取闹之人。
别人平淡他凌冽,别人生气他原谅。
他施施然从前兜拿出自己的卡片,翻开,向两人依次展示一遍,特别是利塔尔,似乎怕他夜里看不清,卫敏甚至还把卡片往前凑凑。
他的语气里露出一抹难掩的骄傲:“你看好,只有国王,才配得上公主。”
利塔尔脑子里平底炸开一声“轰隆”。他甚至想卫敏是不是利用了职务之便,现场更换的卡片。
“利塔尔先生要不要再仔细看看?”卫敏故意说道:“利塔尔先生是教书的文人,不像我们这些只会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的粗人,肯定会非常遵守规则的吧?”
利塔尔身形摇摇晃晃,楚岁秋见状,下意识想去安慰。
可她和利塔尔前几天的尴尬还近在眼前,自己又不能拉起他的手来,怕再给他些虚无缥缈的希望。
自己要做的,是斩掉这份希望。
她只好扭头冲卫敏警告道:“你最好没有作弊。”
楚岁秋重重地搭上卫敏的手。
利塔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而卫敏如愿以偿牵起楚岁秋的手踏入舞池。
卫敏将她带到舞池中央,轻轻抬起她的右手,颇有分寸地在上面落下轻柔一吻。
一股细小的电流骤然窜来,下一秒,那吻就蜻蜓点水般离开了。
悠扬的华尔兹音乐响起,成群结队的舞伴们在池中旋转,进退。
池下,没有找到同伴的一些人投来艳羡的眼光,同伴找到了又被抢走的人扭过头去,失意地回避着这里绚丽的灯光。
随机组合的结果就是,有些是不善于跳舞的同伴们两两组合到了一起,双方卖力蹦跶却还互相踩踏,舞池里哀嚎一片;有时是两个相熟的男生碰到一起,边跳边叽叽喳喳地争夺着男位和女位,惹出不少笑话。
楚岁秋双臂都架在卫敏身上,她不太会跳舞,只得步步跟随他变换的动态来调整自己的下一步,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
她咬紧了牙亦步亦趋,似乎誓不要在他面前狼狈出丑。
音乐在逐渐激烈,卫敏却放慢了脚步,在她耳边带着笑意轻轻说道:“我尊敬的未来的女王陛下,您跳起舞来,很可爱。”
她脚步一顿,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神色也不太自然起来。
——“还有,您说对了。”
“很抱歉,我就是作弊了。”
楚岁秋兀地抬头。
她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一声枪响划破天空。
人群喧哗声顿时停止,只留下舞曲还在播放着。
一瞬诡异的沉默后,一个男人恐惧的惊叫声打破了平静。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朝各个方位奔散,有尖叫声,哭喊声,寻找声。
战士们立刻醒神过来,将腰间的别枪抽了出来,四处寻找枪声来源。
雷巡站在舞池之外,隐匿在一棵树的阴影之下,方才对准天空的手枪洞口此刻还冒着黑烟,他的眼神像浓稠的树脂一样,死死黏在舞池中央正和自己对视的二人身上。
楚岁秋穿过人群飞跃上前,周围人只感觉到像电影慢放般,空气凝滞一瞬,而后一阵带着消毒水味的风刮过,却来不及看那人是谁。
雷巡顷刻捏紧了那支漆黑的简易手枪,面对着径直向自己本来的人。
他深吸口气,不忍地闭上了眼。
“砰!”
第二声枪响。
雷巡的手枪被打掉了,他那双外科医生的手,也彻底毁掉了,此刻正往外泂泂冒血。
其中一只手要断不断,雷巡狠狠心将它扯掉了。
一个抬眼的时间,他已经被楚岁秋一个跨步制裁在地了。
雷巡面朝地面,已经断掉的双臂被她钳制在身后。
他痛苦地挣扎,却看见那制服男人远远迎风迈步而来。
路过的人不知是因为容貌还是信任,似乎都忘记了慌乱,通通在原地失神地望向他。
男人长腿步步坚定,锃亮的皮鞋每一秒都压在野草上,像在碾死着什么。
——破坏他约会的人,全都罪该万死。
卫敏如是想到。
他一个眼神,薛铭心领神会地带人拿下了雷巡。
士兵接管过自己压制的人,楚岁秋缓缓起身,眉头拧紧,一双清丽的眸上写满了不解。
专挑人员情况复杂的今晚下手吗?
第一声枪响,应该是想要吸引某人的目光,可卫敏动作更快,以至于第二次枪口还没来得及指向他自己的太阳穴时,枪就被精准地打掉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雷巡是想自毁!
心下一惊,她看着那逐渐被围困的鲜血淋漓的人,原本诧异的瞳孔微微压紧:“雷巡,你......”
“我恨你!楚岁秋!我恨你!”雷巡像是感觉不到失去双手的痛苦,在一众人马的桎梏中居然还在疯狂板动:“以前你是怎么对我的?现在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是不是就想要我死?我死了你就很开心了吧?今天我就死给你看!”
楚岁秋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她知道雷巡仇恨自己已久,可她没想到雷巡会用自毙的方式宣泄仇恨。
为什么,第一枪,没杀她?
不是恨死她了吗?
不是还吵着闹着,去首城吗?
楚岁秋错愕地盯着已经半个身子都是乌红血液的雷巡,他被身边的士兵踢倒在地,此刻正面对着她和卫敏跪下。
雷巡先是埋首疯魔地狞笑良久,再仰头时已经面带决绝:“失血这么多,我今天活不了了,楚岁秋,你心痛吗?”
他红着眼,颤抖着又问一遍:“楚岁秋,你心痛吗?”
——“楚岁秋,你一句话都不说吗?”
楚岁秋往后踉跄半步。
她颤抖着双唇,也不知是在求助旁人还是勒令作为医生的自己:“救.....救人......”
雷巡固然骄纵不好管控,可四五年的相处时光也是实打实的。
他第一次学会缝针的时候,很高兴,还把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拿出来,说要带楚岁秋这个师父翻过山去吃牛肉汤锅。
结果半道上就下起暴雨,两人徒步走了六七公里都没找着地方,淋得湿漉漉,又互相搀扶空着肚子回来了。
楚岁秋实在觉得滑稽,一路上几次哈哈大笑,雷巡也是走一路骂一路街。
后来他们才知道,出发时雷巡就领错了路。
雷巡还因此落下了天冷就头疼的毛病,每次降温都来找楚岁秋哭诉,可每次重点都会绕到那没吃成的牛肉汤锅去。
楚岁秋就会玩笑说他那次是故意带错路的,就是不想请客。这时雷巡往往就会急得跳脚,又把存钱罐翻出来,说有种再跟他出去一次,绝对不会带错方向。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很多次,她想破头也没想明白。
“不要救我。”
雷巡几经挣扎没能从精壮兵力的联合封锁中挣脱出来,他的身体越发无力,连抬头看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一味宣泄:
“你知道吗?你刚把我带到这个破地方的时候,我是真恨你啊,我恨你把我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恨你管我,恨你不让我骑鬼火,还天天说我在替雷家赎罪。”
“呵呵,明明当时你也才十九岁的黄毛丫头,张口闭口就是什么罪孽深重......”
逐渐,他的意识愈发昏沉,开始说一些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什么时候发现你人还挺好的呢......想起来了。那时我们刚搬过来,这里的人都说我们是首城来的城里人,是搜刮民脂的恶人。我讨厌这里,他们看不惯我们。”
“可我饿得受不了了,去隔壁偷腊肉吃,被当地人打了个半死,我以为你会把我这个雷家人扔在野外自生自灭了,结果你把我带回诊所,照顾了我一整周,还和所有人大吵一架。”
“我当时就在想,你说你,装得那么狠,嘴那么硬,心那么软,图什么?”
他彻底软下身子,完全依赖于身边的士兵将他牢牢抓住,全然一副颓然自弃的样子:
“于是我开始跟着你学,学急救处理,学治病救人,那段时光真挺好的......”
“但是后来,我们忽然就开始形同陌路了,就好像彼此都有了自己的心事。每次见面,想的不是对方杀了我,就是我要杀了对方。好几次,我已经在你杯子里下好毒了......”
“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治病救人,更不是什么首城,我在意的......”
他没有说出来。
一阵宁静后,眼泪坠到地上的血渍里,他嘴里不停喃喃道:“对不起,楚岁秋,楚岁秋......”
雷巡此刻被拖拽地狼狈不堪,身体几乎要跌到地上。
楚岁秋弯腰拥上去接住他,正好对上他情绪复杂的眼睛。
他就这样默默盯着她,最后长长叹出一口气,苦涩地自嘲道: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活成这样,我很悲哀,也很抱歉。”
顷刻,怀里一沉,世界静止。
楚岁秋如同雕塑一样定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一轻,尸体被抱走。
雷巡终究还是没有伤害任何人。
她拾起那支简易的漆黑手枪。
洞口此刻还冒着黑烟。
别人平淡他凌冽,别人生气他原谅,卫敏就这样站在道德制高点突突开炮~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什么叫厚脸皮2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