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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小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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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嘛,谁也不知道他这点小心思,不过是年少一点臆想。
好家伙,全家人都知道了。
时知意剜了时挽析一眼,他抿起唇,满脸不悦。
时挽析抱起胳膊,眼角斜了一眼时知意。
时知意闭嘴。
空气简直死寂般沉默,时挽析搞过很多难搞的事,但没见过这么能搞的男生。
他望了眼时知意,“我需要在乎你跟你发小什么关系吗?”
时知意盘起膝盖,“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时挽析闭眼,脑瓜子突突地,“谁会要你,一个大直男,对一个男的死缠烂打,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这个当事人只能可怜你。”
时知意骤觉时挽析红温值噌噌冒,“我爱吃驴打滚。”
“你让我滚?”
“祸事不是你惹出来的吗?”
“……”时知意哑口无言,被彻底激怒!
他本就是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想着青春大好,尝试一下也不错,哪知对方是这么一个脆皮傻屌,他爸妈可都是风光霁月般的人物,他肯定有野蛮的资本。
时知意下了床,他拎起时挽析的领子,瞪着他。
结果因为太高,时挽析还得倾身顺从他的身高,他自觉胸前一双柔软的手攥住了他,眼前是少年人的青春朝气,还有牙尖嘴利,横行霸道。
时知意扯了时挽析的身体下来,结果不得了,时挽析长太帅了,何止浓眉大眼,简直眉眼昳丽,深邃澹然的眼眸好似一汪水中清月,勾得他的魂都要飞了。
春风无形吹皱一池春水,时知意脸有点发闷。
时挽析沉声:“你是男的,就不要碰我。”
时知意:“?”
他火大,当即扯时挽析衬衫扣子。
直男——
时知意想除非天塌了,时挽析都不可能是直男,他推了对方到一边,“看见你就火大。”
时挽析:“……”
“时知意,你真讨嫌。”
“没有啊,就你觉得我讨嫌,我还小,等过几年我跟别的男人结婚,生个比你还帅的宝宝。”
时挽析:?????
“跟谁结婚,结什么婚?”
“……”时知意发现时挽析开始红温,那个进度条拉警报似的。
看样子,时挽析肯定对他有好感,但肯定不会主动出击。
他刚好,就是想说出自己心意,如今,这恋爱,不谈也罢。
“……”时知意无话可说。
时挽析一拳头锤棉花,当场生气,“我问你,你跟谁结婚?”
时知意懒得回答了,他有点火大,跑到床上时狠狠剜了眼时挽析。
时挽析打量着当甜妹的少年,本来欣赏地好好的,时知意就是报复心强,他扯了时挽析的领带勒他脖子!
什么叫跟谁结婚都一样,自己看上的跟别人送上门的那能一样吗!
时知意火大,他撕烂时挽析的衬衫,扯成条,捆住他的双臂,恶声恶气道:“结婚,当然跟你结婚啊,你自己非要凑上来,你个歹毒的男人,我今天就让你当不成处男!”
时知意十分彪悍。
他妈出了名的虎,他爸出了名的老阴比。
时知意手扼住时挽析脖子,薄薄纤细的手覆上去,时挽析居然觉得手感还不错,他喘了口气,“是,我初恋是你,你简直比大鹅还能叨人。”
他一双手制住时知意脆弱手腕,时知意侧目:“老混蛋,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
“我在叔叔身边长大的,你说我干什么?”
时挽析翻转了局势,啧了声:“还是烈性子,对谁都不服气,要不要去学骑术?骑大马?”
时知意背靠地上,内心吐血,他一膝盖顶时挽析的腰,“我不要,我要……”
“滚!”
时知意推时挽析肩膀,又对他锁喉,时挽析掐时知意手腕内侧,对方语气马上软弱:“嗬嗬,咿……我……”
两个人目光对视,彼此互不相让。
时知意老铁商也拎了蛋糕来看兄弟,他侧头,对着病房内打开的门缝瞧。
哪知,他就看到一只雪白的足锋地板颤动,他还看到了时挽析的侧脸。
商也下巴砸地上,蛋糕差点也砸了。
他惊呆,怒道:我的天!这,这夭寿了!
大兄弟,大兄弟这是开火箭啊,商也跑得比鬼追还快,他迅速找借口去看孟太爷。
此人热情洋溢,十分客气,他恭敬笑道:“太爷好。”
孟太爷头发光秃秃,像是刚种下去的树干,面容满目慈祥,望到商也来,他说:“云景啊,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商也心头寒颤:“太爷,我爸让我问您身体好不好,顺带我来看看知意。”
“柿子还在吃饭,还是干嘛?”
商也哪里能说他兄弟在吃人啊,老铁今日怕是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两个人已经抱上了,他拖延孟太爷的脚步,“太爷,姐姐呢?”
孟太爷嗯了声:“怎么没看到析儿,他不是还在实验室研究基因复制呢……”
商也十分关心姐姐死去男朋友的进度,便说:“姐姐男朋友能复活了?”
陈三城对复活时穿林男朋友保持一种观望态度,可他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自然也希望阖家团圆,“嗯,有可能。”
“那真好,我爸让我来问问情况,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可以改善一下实验室湿度什么的。”
孟太爷听孙子说了一堆,“我怎么没看到歹笋来看我?”
他要起来,陈三城扶着他的轮椅,他无不叹息,“当年孩子们畜生,我一个都没抱到,我这个老骨头了,什么时候抱上玄孙啊。”
商也:“……”
陈三城说:“我带您去?”
商也稳住孟太爷,“太爷,别急。”
孟太爷道:“那不行,我得去看看,等会儿我要去参加会议,你爷爷还在等我。”
商也:“……”
他拦不住,商也内心大喊:铁子,我护不住你了!
陈三城就这样推着孟太爷轮椅去找自己最小的太孙,他跟自己的律师说自己老了,孙子中他最放心不下知意,他说:“知意是我最小的孩子,我怎么着也要给他找个值得托付的人。他胆子小,不若他母亲那么天才爱算计,也不若他父亲那么心狠能忍,越是大家宠他我就越担心……万一日后跟了个什么歹人,我的心怕是要痛死。”
“先生,别担心,就只您认为知意什么都不会。”
孟太爷还是懂的,亲自带大的跟看着长大的,那可是大大的不同。
时知意可是在他身旁养了好几年,孙孙甜甜叫太爷,心都化了。
“不知好歹的,年纪小就跑去外面鬼混了。”
“孩子大了,喜欢冒险,随便闯闯。”
“也是,他年纪小就跟他舅妈外出了,我倒是不担心他日后会变成如何,那一对没良心的,也还是会管的。”
“三个,太爷也是幸幸福福。”
“……”孟太爷抱怨:“最不听话的就是那个老二。”
陈三城:“……”
“那没办法,先生,婚礼备好了,人去世了,您别难过。”
“且看且看……”
他们来到病房门口。
病房里面,时知意仍然双膝格住时挽析的腰身,紧绷的力量气息缠绕,握住他手腕的那只大手有力,时知意附身盯了他未来老公一会儿。
过了片刻又想,什么未来老公?
时挽析就这样盯着他,瞧他眼神游移不定,“你盯我做什么,你一肚子坏水,打什么鬼主意?”
时知意答他:“我在想未来老公。”
“……”时挽析没看到心动值,心头一冷,“想我还是想别的男人当你老公?”
“我发现你一点都没有男人很苏的感觉,”时知意居然还倾身凑到时挽析的脖子处闻了一会儿,“我爸妈感情好。”
“奇怪,我爸总亲我妈脖子,怎么你就是……”时知意手腕脱出,他倏然发觉两个人姿势相当暧昧,他瞥了下时挽析撕烂的衬衫,再看了下自己手腕的红痕,他想装娇,可他做不到啊!他哥都没他这么力气狂暴……毕竟妈妈很能打,爸爸也很能打,他也喜欢打。
时挽析起来,他推了时知意一下,“表里不一,骗人的玩意儿。”
时知意顿了下,他靠时挽析耳边,“哥哥,你喜欢我吗。”
“宝宝,今天吃什么。”
“……”时挽析挑眉,他本非校园文男主,为人到处普普通通,性格还焉坏儿,他反驳,“你随便都没关系,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喜欢我什么?你说话出来听听?”
时知意没看到红温值,反而觉得这个时候才是时挽析正常说话的模样。
“我喜欢……”
时挽析眉头皱紧,“所以我就说,你是因为什么都有,什么都能飞快得到,而我没有顺从你的心,你就开始发狂,暴躁,这样让我很困扰,我会感到被骚扰。”
“那你跟我谈了三年???”
时挽析:“奔现跟网上恋爱是不同的。”
“合着你那些什么实验室痛苦,什么很孤独很寂寞,想我都是假的?”
时挽析毫无犹疑,破防了,“你在说什么?”
时知意:“我再说你也是个骗子!”
“你从我家里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这种人!”时知意嗖的站起来,面前这个混蛋,问也不问他为什么回来,反而第一眼质问他为什么装甜妹骗他,还拒他于千里之外。
时知意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委屈,家里人都鼓励他勇敢勇敢,勇敢个屁!
“你神经病,你死渣男,你不要脸,你给我滚出去!”
时知意一脚踹时挽析膝盖窝,他的病娇脾气比起他妈有过之无不及,好歹他妈怎么着也被爸爸宠爱,认真对待,尤其看过了姐姐跟恋人后,他更是觉得,应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但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对时挽析有好感这件事,经常被孟知章拿出来说,他没由来的又开始掉金豆子。
时挽析怕极了,板个脸:“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时知意目光如冷箭,嗖的冲过去……半途又自己劝了自己。
反正,恋爱都谈了。
柏拉图不是挺好的,分手就分手,也没如何。
下一个更好,可是不想要下一个,时知意龇牙咧嘴质问:“你以为,我凭什么喜欢你?”
“我又不是什么都没有,我对你自卑,你做梦,”时知意杀一枪给时挽析,“我面对你,呵,绑了你到小黑屋,我又不是不会。”
时挽析:“?”
时知意这句话大胆狂妄,时挽析不由自主想到孟知章的话,说最好从了,不然绑起来日日夜夜,是那种意思?
时挽析:“……”
“强扭的瓜不甜,我的朋友。”
“但香啊。”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我都没见过,我干嘛非要选择你?”时挽析想了想,“我真没想过跟男的谈恋爱,我跟你网恋的时候,我又怎么知道,你是男的,如果你是男的,我绝对不会答应。”
“而且,你蓄谋已久,我很不喜欢被觊觎。”
时知意闹了个大红脸。
他本来,就不是十分主动的人,全靠哥哥大力输出跟老铁推波助澜。
时知意耸肩:“那随你,反正我没想过跟你在一起,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轮到时挽析傻眼了,他抱着诚挚的心问问时知意,哪知对方早就打退堂鼓。
这连那堆情侣都不如,他问:“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你还招惹我做什么。”
时知意:“……”
时挽析头顶红温值上升到75,明显冰冻的异能出现……似乎,生气了。
时知意一脸勉强,时挽析步步逼近。
“那算了,反正我也没看上你,你走吧。”
“……”时知意心头空荡荡,他坐到床边,时挽析没由来吃了一肚子气,“你也不过如此。”
他俩背道而行,时挽析干脆就地脱了被撕烂的衬衫,露出冷白皮腹肌,他随意柜子中翻找衣物,给自己换上。
时挽析肩背舒展,动作缓慢。
他的手指,扣着扣子,骨节绷紧。
时知意是能够全部看到的,他盯住时挽析的腹肌,眼神躲躲闪闪。
他问:“你平时去健身房还是跑步啊。”
时挽析:“你是变态吗?”
时知意:“你在对我孔雀开屏吗?”
时挽析:“你清醒一点。”
时知意:“美色当前,清醒不了,我妈喜欢漂亮男人,我也喜欢。”
时挽析:“你也想怀崽,我不会允许哦。”
时知意:“我不会生啊,我是真正的人类。”
“你想生,我不会生,”时知意说了这句话后,也想了魏竹音的家庭,他们家就一根独苗,从这样的角度理解,时挽析家族观念很重,而他自己,也是想要宝宝的。
这样一看,不可能在一起的。
“……”时挽析穿好病号服,甩了自己外套到时知意身上,盖住他的脸:“给我洗了,我等会儿要去实验室。”
“你把我当什么?!”时知意闻到一股好闻的洗衣液清香,他摘掉衣服,“你把我当洗衣婆?让我给你洗衣服?”
时挽析:“你不是要跟我在一起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了。”
“反正迟早都要结婚,我只是不太习惯你是个男的,迟早会习惯,我不如早点把你要过来,当老婆。”
“……”时知意不乐意了,“你刚不是还装得要死,嘴比鸭子还硬吗?”
“答应跟你交往一回事,喜欢你爱你又是另外一回事,”时挽析跑去洗手台搓手,他扫了眼病床坐起的时知意。
时知意脚尖翘起,晃了起来。
时挽析莫名笑起:“好了,是我不对,我装,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碍着谁。”
时知意开始试穿时挽析的校服,几乎大了两个码:“我看你很想生孩子的样子哎,我又不能生。”
时挽析用清水洗脸,“无所谓啊,你就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才跟我在一起?”
“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我妈那么狂野,现在年代不同,”时知意手撑床被:“我喜欢宝宝。”
“……你才多大,不想去外面闯一闯,看一看?”
“……”时知意嘟囔,“都去过啦……”
“你没去?舅妈家里不穷吧?”
“我也去过啦,”时挽析想了想,“一个人,不想去。”
时知意顿住,他转了个身。
恰好这时,门也开了。
时知意望过去,是太爷!
他赶忙脱下校服外套,问候气进医院的孟太爷,“太爷好!”
孟太爷来回上下扫视房间内,地上有撕烂的衬衫,挣扎掉落的被子,不远处另外一个玄孙脖颈莫名的红痕。
孟太爷说:“娶了你这个哥哥吧,我给你们订婚。”
“不是说好不强迫的吗?”
“……”推轮椅的陈三城都觉得诡异了,他说了句:“小少爷,看你这强迫人的架势,像是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吗?”
轮得到时知意破防了,“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出手教训了不听话的人。”
孟太爷对时挽析道:“析儿,你先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三城,把小柿子带下去,喂饱他,再跟他爸他妈说,去一趟北极,大概三个月的时间吧。”
“嗯。”
“那魏院长跟时医生呢,他们比较忙。”
“我先跟析儿说点事。”
时知意看向时挽析,时挽析擦了手,“好,太爷。”
陈三城拉着时知意走了,时知意剜了眼时挽析,“你敢!”
时挽析能适应他的一惊一乍了。
“我现在在气你,我就敢。”
时知意一步三回头,生怕时挽析说点别的,但最后是从了。
他出去,隔壁老铁商也马上凑过来了,他递小蛋糕给时知意,笑了说:“柿子柿子,有没有亲到嘴呀?”
时知意:“没有啊,但是答应跟我交往了,我还冲他发脾气,是不是不好呀。”
商也买了两杯奶茶,“那道歉,扑倒他,应该没有男人会拒绝。”
时知意:“我肯定比不上我妈的,我好想有自己的宝宝。”
商也连连叹气,他是知道他爸妈感情挺好的,非常年轻也是差不多在这个年纪就有了孟知章,他安慰道:“时代不同了呀。”
“可我还是喜欢宝宝,我姐男朋友也是十九岁二十岁就去世了,你说如果她深爱的人给她留下一个孩子,该有多好啊,现在我姐每天离家万里,差点殉情了。”
时知意吸了一口珍珠,“可能我哥哥说得对,我不该想东想西,到处乱窜。”
商也顿了顿,“柿子,你姐夫的死,又不关你的事。”
“没什么,只是……”时知意吸溜奶茶:“以后等爸妈哥姐都走了,我就一个人了,我还是忍受不了一个人的,我会结婚,而且早婚。”
商也:“柿子!你这么恨嫁?”
“你不是还跟你舅母跟了一个研究项目吗?”
“咋了,打算放弃?”
“我还没决定好我选什么专业呀,”时知意歪头,“你打算学什么?”
“我妹跟我妈开了情趣用品店,我打算学商,开拓一点国外渠道。”
“好吧。”时知意声音弱弱,他目光放到了病房紧闭的门。
陈三城跟对待老小孩一样朝时知意挥了挥手,“小狮子,小柿子。”
时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