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请....吃....调.....喔”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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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谣......玩......喔”
小黑球的声音音调很独特，声线偏低，但又带点雨滴般的清脆，听得出它在努力模仿人类的语言。
许念忍不住逗弄了它一会儿，开始思考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它说她陷入危险，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小黑球没说错。但它为什么要提醒她？她们以前认识吗？
许念凑近询问小黑球，它似乎不太习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而左右晃动。
“你认识我？你说我有危险，那我要怎么应对这个危险，可以告诉我吗？”
小黑球挣脱出许念的手掌，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对着岸口原地转了几圈。
“划.....船......嘚......人.....坏....人”
划船的人？坏人？
是说那个摆渡人吗？
许念拼命回想有关摆渡人的记忆，却发现自己只记得坐他的船穿过一片迷雾，到达了这里。
一点其他的东西都想不起来。
同时她发现自己对小黑球有一种莫名的悸动感，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她们是同类，她应该相信它的话。
人不可能平白无故产生某种悸动，要么自己以前认识它，要么就是认识和它相似的东西。
许念思考了一下，询问小黑球，“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不要相信摆渡人的话，对吗？”
小黑球原地蹦得更兴奋了，它甚至一跃而上，稳稳立在许念的肩膀上。
“你....狠.....须.....弱”
“请....吃....调.....喔”
她很虚弱？请吃掉我？
这个小黑球在邀请她吃掉自己来缓解灵魂消逝的状态吗？
许念又摸了摸那手感极佳的黑球表面，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你......应该不能吃吧。”
小黑球歪了一下，顿住，又往另一边歪了一下，接着凑近许念的耳朵，蹭了蹭。
“喔....可....以....吃”
“你....试试.....”
许念被这柔软的触感刺激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小黑球从她肩膀滑落，还好她眼疾手快接住了它。
“我可从来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过谢谢你的好心提醒啦~”
小黑球见许念没把它的话放在心上，当它想要继续提醒许念注意危险的时候，一道冰冷的电子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球体内响起。
【失落者，你无权干扰正常玩家进行游戏，作为初犯，你的回声跌落速度上调至2倍】
许念注意到草丛那边传来声响，立即转头看过去。
是那个自称来自克索尔星球的古怪女人。
她缓步走到岸边，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惹我则斩的狠厉气质。
许念低头想看看小黑球，却发现它突然变得很透明，几乎和透明的水晶别无二致。要不是地上淡淡的黑色影子，她几乎很难在自然状态下看见它。
“奇怪.......”
“难道这儿会加快魂魄消散的速度吗？”
许念的嘀嘀咕咕正好传进了虞秋的耳中，她看向许念，语气生硬。
“你和那个老婆婆是一族人？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在这里我感应不到我同族的气息。”
许念无奈回应，“我怎么知道？你没看出来我也是受害者吗？”
“那个摆渡人兴许知道点什么。”
虞秋扫了许念一眼，没再搭理她。许念注意到虞秋似乎没有提到在她手上的小黑球。
虽然小黑球变得很透明，但以她手的姿势，也可以注意到它的存在。
如果不是刻意忽略，那就是——
看不见吗？
她一努力想理清思绪，脑子就跟发了疯一般似的疼。像是有什么无形的规则在阻止她想起某些事情，突然出现的这个小黑球更加证实了她的一些想法。
老婆婆说喝过孟婆汤的人应当忘记所有往事过奈何桥投胎转世，她喝了那么多，都没忘记摆渡人用船送她过来的事情，说明她的记忆被摆渡人做过手脚。
目的是为了不让她投胎转世，然后在这里安静地消散。
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导致摆渡人记恨她。
那这位来自异界灵魂的女生呢？也是因为得罪了摆渡人，所以被他在记忆上做了手脚，扔在这里等死？
不远处的浓雾，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许念和虞秋同时将目光投向那一片黑色的区域。
是摆渡人。
还有另外三个人。
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头上的爱心小灯泡格外显眼。
按照她潜意识中的常识来讲，正常人头上应该都不会长这个东西吧。
待摆渡人的竹筏划到岸边。
“你是谁？为什么要假装我？”
“你是谁？”
两个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出招方式，出声的时间都几乎完全重合，站在一起根本就分辨不出谁是谁。
孤影和清衍下船站至一旁，动作十分迅速，生怕这边的斗争波及到他们。
两个虞秋面对面，双方都不肯让步半分。摆渡人随手挥了挥，一股妖风凭空而起，将二人剑拔弩张的姿态吹了个七零八落。
“我的职责已完成，各位——”
“慢着！”
许念快步走到摆渡人的面前，“你今天不告诉我，我为何不能投胎转世，你就别想走！”
她一个健步冲向船，死死扒在立起的竹竿上，挂在竹竿上的灯笼被这剧烈的撞击冲得晃了晃。
里面微弱的光点四散开来，形成一股漂亮的流沙。
岸上的四人面面相觑，就连刚才打架的虞秋也没再过多争执。
摆渡人没有像刚才阻止虞秋那般阻止许念，而是用温柔的声音提醒她。
“河已渡，魂已毁，你便是如此拦我，也无用处。”
许念依旧没松手。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下去。”
摆渡人没有管许念，由她抱着，自顾自继续撑杆向着迷雾深处划去。
虞秋分身转过头来看向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难道是我的分身？可为什么我无法和你产生联系。”
虞秋主体挑眉，“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说谁是分身。”
话音刚落，二人便原地对打起来。
孤影和清衍对视一眼，各自朝着小路深处走去。他们对这种无聊的斗争毫无兴趣。
还是尽早转世投胎的好。
摆渡人回程时的心情似乎十分愉悦，竟然主动和扒在竹竿上的许念搭起了话。
“扒着那竹竿多累，在走之前，我请你喝杯忘忧茶。”
“这茶世间罕有，味道绝对碾压你喝过的所有茶。”
许念脸皱成一团，“我和你有仇，要这么害我？”
摆渡人笑了笑，“我们无冤无仇，我也没有害你。”
“你自己上的船，自己选择的这个结局，与我无关。”
她自己上的船？
许念不觉得自己是嫌自己命长找死的人，一定有什么理由让她必须上船。
她质疑道：“我上船之前知道自己会魂飞魄散吗？”
摆渡人：“我不知道。”
许念能感觉到自从上了船，身体的透明化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思维也越来越迟钝。
明知道上船会发生不可预测的危险，她却依然坚持上船。她究竟处于一个怎样的绝境，才让她做出这个判断。
不行.....信息太少了.....
这种失去记忆的情况，不亲身经历的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头痛欲裂的绝望感。
“你的时间不多了。”
摆渡人忽然开口，“大约还有一炷香的功夫，你就会彻底消散。没有轮回，没有来世，连灵魂碎片都不会留下。”
许念抬头，“所以你一开始就在骗我？”
摆渡人：“都到这个时候了纠结这些有意义吗？”
许念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眩晕，无数个万花镜般的光圈在她脑海里折射那些嘈杂的声音。无序的信息充斥了她的大脑，零散的意识碎片在大脑里横冲直撞。
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跪倒在竹筏上，俯身抱着头。
意识模糊间，她似乎看见那个小黑球在水里游动，好像离她越来越近。
“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黑球从不远处游到她的身边。
它的体内，那道冰冷的电子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电流噪音，像是信号受到了严重干扰。
【警告......检测到异常......波动......失落者......正在......违......规......】
【请......立即......停止......】
“吃.....调......喔”
小黑球再次发出那个请求，许念意识早已陷入混乱，无法回应它。
见许念没有回应，小黑球一蹦一跳移动到了许念肩膀附近，它以缓慢的速度不停自转，周身散发出点点纯白的光点。
那些光点的亮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如果这时候有人能看见这些光点，毫无疑问会被闪瞎眼睛。
这些光点以均衡的速率缓慢地进入了许念的身体，许念时而蹙眉，时而低哼，像是在经历什么剧烈的挣扎。
“再....见.....”
“谢....谢....你....能....看.....见....我”
“我.很.开.心”
许念用手扶了一下脑袋，无数帧画面以十分疯狂的速度在她脑海里不断闪回。
玩家.....任务.....灵魂
要送灵魂.......
送灵魂.....
摆渡人见原本快要消散的许念魂魄，突然变得紧致了一瞬，眼神一变。
“奇怪？难道是回光返照？”
许念扶着竹竿站起来，眼神迷离，四处张望，在眼神扫过竹竿上的灯笼时突然停住。
“送......灵魂”
她一把扯下竹竿上的那个灯笼，摆渡人想阻止，许念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
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黑水里。
摆渡人站在船头良久，水波的余漾仍未散去。
【任务面板已更新，请及时注意时间】
【任务一：帮助三个孤魂转世投胎，限时1天。】
【温馨提示：摆渡人因工作懈怠，现开放自主转生权限】
【当前存活玩家人数：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