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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做饭好吃的小哑巴变身小护卫? 怎么办,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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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枫本是常年跟着祖父打仗,习惯性的保持警惕,不知怎的才第一次见到这男人,以前的习惯却也抛诸脑后,缓过神来,抓起被子便盖住了长孙言的头,自己警惕的回避到床角,随手抄起床边一只发簪,做防御状态。
长孙言被这突然的黑暗吓了一跳,撤下被褥便道:“你这女子警惕性还挺高,是哪家的死士?还是谁家的暗卫?我可是好心救了你一命,怎的你就这样报答我?”
叶晚枫不言,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计划着不管对方是何人,都先不能泄露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常年在军中随祖父南征北战,深知人心险恶,此刻虽被救下,可这人的底细尚不明朗,若是被有心人识破,不仅自己难逃一死,恐怕还会牵扯到安都军。
长孙言见她依旧紧攥发簪,眼神戒备如临大敌,不由得失笑。
他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好气又好笑地打量着缩在床角的她,打趣道:“方才看你昏迷不醒,我还当你是哪家的落难千金,如今看来,倒像是个炸了毛的小野猫。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见她依旧抿着唇不发一言,长孙言索性抱臂倚在床柱旁,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长得倒是标致,可惜是个不肯开口的小哑巴。若是能开口,凭你这副容貌,哪怕去大户人家做个丫鬟也是极好的,偏偏要舞刀弄枪,弄得一身伤。”
叶晚枫听着“小哑巴”三个字,心中反而一定。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既然对方已经认定自己无法言语,那这层伪装便是最好的保护色。
她缓缓松开了紧攥发簪的手,从床角小心翼翼地挪了出来。长孙言见她不再浑身紧绷,便随手从一旁的案几上取来纸笔,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
叶晚枫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提笔蘸墨。她不敢有丝毫迟疑,借着微弱的烛光,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了“风儿,帮了,叶尔将军,芜,杀,河”,
写罢,她将纸递到了长孙言面前,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底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惶与无助,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战火波及的可怜猎户之女。
长孙言看着纸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他抬眼看向眼前这个自称“风儿”的女子,她眼底那抹恰到好处的惊惶与无助,倒真像极了被战火波及的可怜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纸笔搁回一旁,温声道:“既然你无家可归,又身负重伤,便先安心住在青棠院养伤吧。”说完,他转头唤来一直守在门外的亲信:“风间,这位风儿姑娘受了惊吓,你且带她去偏房歇息,找些干净的衣物,再熬些清粥送来,好生照顾着。”
风间领命,恭敬地带着叶晚枫去了偏房。待屋内只剩下自己一人,长孙言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他转身走到窗边,从怀中摸出一枚精致的银哨,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不过片刻,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鹰便破空而来,稳稳落在窗棂上。长孙言迅速取出一张窄小的纸条,提笔疾书:“查一查,近日可有人见过身配玄铁双刀、自称风儿的女子,若有线索,速回。”
他将纸条卷好,系在信鹰的腿上,抬手一扬,信鹰便振翅消失在夜色之中。长孙言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双刀虽沾满泥泞,却绝非寻常猎户能用得起的兵器。这“风儿”姑娘,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三日后
叶晚枫这一觉睡得极沉,足足昏睡了三天才悠悠转醒。刚睁开眼,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鸡飞鸭跳的嘈杂声。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窗边,只见长孙言正挽着袖子,对着一只芦花鸡束手无策,那鸡扑腾着翅膀,竟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叶晚枫抿了抿唇,默默推开房门,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一把抄起地上的菜刀,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地帮他把鸡宰了。
长孙言看着满手是血却神色淡然的她,一时竟忘了说话。
回到屋内,叶晚枫洗净手,提笔在纸上缓缓写道:“恩公,姓名?”
长孙言笑了笑,接过笔在旁注道:“长孙言”。
叶晚枫看着纸上那行字,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猎户女该有的懵懂与淳朴。她装作并不知晓这个名字这个姓氏以及他的父亲当朝宰相长孙明,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独特的笑脸,仿佛只是在感谢一个普通的救命恩人。
这三日,风间在丰城将军府和青棠院之间来回奔波,腿都快跑细了。每次回来,都看见自家那位金尊玉贵的三公子守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猎户女,又是送药又是嘘寒问暖,风间心中不免无语,暗叹这世道真是变了。
叶晚枫身体虽虚,但骨子里的野性难驯。她在安都山时,常和叶尔在深山老林里抓野鸡,一手辣子鸡做得堪称一绝。今日她精神稍好,便亲自下厨。刚做好午饭,丰城守卫谢思淼就带着夫人王秋子匆匆赶来。
谢思淼进门连口水都没喝,目光如炬地扫向叶晚枫,随即毫不客气地抬手便攻,想要试试她的深浅。叶晚枫正端着盘子,见招拆招,随手用筷子格挡,竟也不落下风。两人过了两手,谢思淼才收回力道,眼中仍有戒备,显然担心她是芜国派来的探子。
王秋子见状忙上前打圆场,尝了一口桌上的辣子鸡,顿时眼前一亮,赞不绝口。
谢思淼也尝了一块,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随即看向长孙言,半开玩笑地提议道:“这姑娘身手不错,做饭更是一绝,正好你身边缺个贴身的护卫,不如就让她留在你身边,既能保护你,也能给你解解馋。”
叶晚枫闻言,心中微动。她来丰城本就是为了暗中探探丰城守卫军对青都皇帝的真实态度,如今能借着护卫的身份光明正大留下,正合她意。于是她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连忙点头应下。
待众人散去,叶晚枫找了个独自去后院采药的由头,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草丛中画下隐秘的图腾。不多时,数条通体青碧的小蛇便从石缝中游出,亲昵地缠绕在她指尖。这青蛇递信的技巧,是鲜于婆婆特意找了南疆秘术的师父,专门教了她和叶思的。之后在军中,她都是用这个方法和叶思传信,神不知鬼不觉。
叶晚枫迅速写下一封密信,卷成细条塞入青蛇口中,低声嘱咐了几句。青蛇仿佛通了人性,点了点头,迅速游入深草丛中消失不见。做完这一切,她擦去指尖血迹,恢复了那副木讷淳朴的模样,转身朝前院走去。
刚回到廊下,便迎面撞上了长孙言。
他目光落在她藏在袖中的手上,似笑非笑地挑眉问道:“风儿姑娘,方才在后院做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在练什么绝世武功吧?”叶晚枫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比划了一个采药的动作。
长孙言看着她那双清澈却藏着秘密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夜色深沉,青棠院内一片静谧,长孙言却陷入了不安的梦魇。
梦里,火光摇曳,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盘腿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枚黑子,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她奶声奶气地说道:“长孙言,你又是将军的弃子,这局棋你又输给我啦!”
梦中的他似乎并不恼,反而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赖在原地不肯起身,指着案几上那把心爱的八卦扇说道:“再来一局!若是我还输,这把扇子便送给你,如何?”
小女孩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拍着小手开心大笑,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回荡在耳畔。
然而,这美好的画面转瞬即逝。一场冲天的大火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吞噬了棋盘,烧毁了那把八卦扇,也将小女孩的笑声淹没在噼啪作响的烈焰之中。
“不要——”长孙言猛地从榻上惊坐而起,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他大口喘着粗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脏剧烈跳动,那股灼热与绝望的余韵,竟让他久久无法平复。
“公子又做噩梦了?”风间担忧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隔壁的叶晚枫本就睡得极浅,听到屋外风间的动静,便悄无声息地起身,推门来到了长孙言的房间。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映照在她素净的脸庞上,那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带着刚醒时的迷蒙与关切。长孙言望着她,恍惚间竟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
他很快敛去眼底的异样,温声吩咐道:“没事,只是个梦罢了。风间,你带风儿回去休息吧,不必守着了。”
风间领命,带着满腹狐疑的叶晚枫退了出去。待屋内重归寂静,长孙言起身推开窗棂,夜风灌入,一只信鹰恰好破空而来,稳稳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迅速解下鹰腿上的密信展开,借着烛光扫过几行字,原本松弛的眉头瞬间紧锁。信是青都暗卫传来的,上面赫然写着:青都城内近日并未出现任何身配双刀的女子,所有线索皆指向丰城一带。
长孙言捏着信纸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沉沉地望向隔壁那间早已熄灯的厢房。看来,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装哑巴的“猎户女”,身上的谜团比他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