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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过去 吃完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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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药后,闫与沉沉地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隔着窗帘透过微薄的日光,窗外下着小雨,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闫与睁开眼睛,艰难地清了清干痛的嗓子。
他现在真是讨厌极了首城的雨,总是这么下个不停。
手机铃声这时又响了起来,闫与把枕头竖着靠了起来,揉着眉头按了接听:“喂,飞承。”
“你泼了田奕?!”电话里传来易飞承有些激动的声音。
闫与嗓子还痛着,没精打采地道:“这都好几天前的事情了,你消息这么落后吗?”
“闫与。”易飞承道:“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是田奕对你做什么了吗?”
闫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叹气道:“我没事,不聊他了行吗。”
“……好吧,不过你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说。”
“嗯。”
易飞承道:“嗓子怎么了?生病了?”
“发烧了。”
“吃药了没?”
闫与道:“吃了,已经退了。”
易飞承道:“行吧,那你先好好休息,先挂了。”
“……飞承。”闫与叫住他:“你闲置的那个房间,可以先借我住一阵吗。”
“怎么了?”易飞承声音有些担忧:“遇到什么事情了?”
闫与搓了把脸:“到时候见面跟你说。”
“这样吧,你直接搬来跟我一起住。”易飞承道:“我闲置的那个房子位置有点偏,而且过两天我就可以不住医院了,到时候正好麻烦你照顾一下我这个伤残人士。”
闫与笑了起来:“跟你住吗?我们这个性别会传绯闻吧。”
易飞承也笑了起来:“少来。”
挂掉电话后,闫与心情好了些。
他起床后走到客厅,看到闫北豪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哥哥昨天发烧了……”,闫北豪听见脚步声后,回头看见闫与,抿了下唇。
闫与走近,道:“电话给我吧。”
“哦。”闫北豪把手机递给闫与。
闫与看了眼备注,放到耳边道:“喂,妈。”
“小与。”周岚关心道:“怎么发烧了?现在好点了没?”
“没事,已经退了。我待会儿去医院接你们。”
周岚忙道:“不用,你好好休息,我带你爸打个车过来就好了。”
这份客气让闫与感到有些不舒服,他道:“你们别折腾了,我马上带着北豪过来。”
说完,闫与把电话还给睁着双圆眼看着他的闫北豪。
闫北豪接过,对电话那边道:“妈妈,那我待会儿和哥一起去接你们。”
闫与看着闫北豪,嘴角小幅度的扬了下。
闫北豪小时候小时候就总喜欢叫他"哥哥",现在倒是不好意思叫了。
挂掉电话后,闫北豪抬眼看闫与。
闫与克制住想摸一把他头的冲动,温声道:“先换衣服吧,待会儿带你下去吃完饭,我们再去医院。”
“哦。”闫北豪点头,往自己房间走去。
闫与看着他弟弟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
在他六岁的时候,父母从南城远赴首城跟朋友创业,闫与被留守在南城,和外婆住在老社区的筒子楼里。那时候他的父母忙得脚不沾地,打个电话也匆匆忙忙地说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挂掉。
所以闫与对父母最多的记忆其实是停留在六岁之前的,那时候家里家里很小,但是父母相爱,常常抱着他到处游玩。
可是一切都变得那么快,父母轻易地缺席他一整个童年。
等父母公司开始赚钱的时候,他们多次想要把闫与和外婆接过去,但是外婆身体不好,不愿意离开,闫与也不愿意离开外婆,所以家里只好在南城重新买了个大房子,雇人照顾闫与和外婆。
等闫与12岁的时候再次被接到首城,才得知父母给他生了一个弟弟。
那时周岚指着小推车里的婴儿,笑着对闫与说:“小与,这是你弟弟。”
闫与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婴儿车,没说话,只是再次抗拒父母提出让他到首城读书的提议。
或许曾经他是嫉妒过的,闫北豪得到过父母百分百的呵护和爱,所以他们更加亲密。
只是昨天晚上他闭着眼睛的时候,闫北豪一直跑出跑进地探他额头的温度,或许是生病的人容易感性,闫与心里一阵感动。
曾经他对这个突然出生的弟弟产生芥蒂,即使他知道闫北豪是无辜的,可他还是刻意疏远。
其实长大后那份芥蒂早已消失,现在他想要消解掉这份隔阂。
带闫北豪到楼下餐馆吃完饭,闫与带着他开车去医院。
今天是周六,路上车没有往常那么赌,闫与快速地过了几个红灯,手机响了起来。
显示屏上面显示着“郑引”。
闫北豪帮忙把手机从台子上拿起:“哥,你电话。”
闫与只瞥了一眼便重新看向窗外,道:“静音,不用管。”
周末的医院显得更加拥挤,闫与停好车后,翻出一只口罩戴着。
闫与先去跟父亲的主治医生交接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开了些药。
提着东西到病房的时候,闫北豪在帮忙收着病房里的东西,周岚转头对闫与道:“小与,身体是不是还很不舒服?”
闫与摇摇头,走上前帮忙提过他们手里的东西:“走吧,车在下面。”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周岚和闫斌凯坐在后座,闫北豪坐在副驾,时不时转头看两眼。
闫与身体还是不太舒服,没什么心情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闫与到房间把自己东西都收拾出来了,周岚看他收出两个行李箱出来,道:“你东西怎么都收出来了?”
闫与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道:“这个房间大一点,你以后和我爸就睡这间吧,北豪就还是住他现在那间。”
周岚面上又带了愧疚:“那你住哪?”
闫与怕她多想,没说自己去和朋友住,撒谎道:“我在三环还有套小房子,我先去住那。”
周岚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闫与看着他们现在总是失魂落魄的,心里也不好受,安慰道:“公司那边你们也别太担心,我还在和律师商量,先安心住在这里吧。”
走的时候,闫与叫了下闫北豪,道:“北豪,我先走了,平常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打电话。”
闫北豪有点不舍地应了声,站起来帮他拖行李。
……
另一边僻静的城区外,一辆低调的奢华黑车开到一座山底下。
山底下有几个专门的工作人员,核对了司机身份后,对着车窗后座鞠了一躬,放行通路。
宋其风靠在后座,淡淡地往车窗外瞥了一眼。
这座山是宋家私有的,也是宋家的私家墓园。
宋其风小的时候就不喜欢来这里,那时他的祖父还在,宋家内部争权还没有那么激烈,整族人每年在都会在一个特定的日子上山祭拜祖先,弄得仪式浩大。
宋家向来人情淡薄,貌合神离,所以就显得这种仪式十分表面,做戏一般。
他祖父死后,宋家夺权差点让直衍集团变得四分五裂,没多久后这种家族活动就几乎是名存实亡了。
里文把车开到对应的山位后,停了下来。
宋其风看向坐在旁边的陈峖,道:“下车吧。”
陈峖打开安全带,跟着下了车。
山上风很大,将宋其风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里文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先把里面的两捧鲜花抱了出来,分别递给宋其风和陈峖。
这里葬着的是陈峖的生母,也就是宋其风的姑母。
宋其风对着墓碑上的照片举了一个躬,然后弯腰把花放在墓碑前。
陈峖跟着他的动作,放完花后站回宋其风身后。他看向宋其风宽厚的后背,沉默着不开口。
良久,才听到宋其风开口道:“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带你来这里吧,你没什么想对她说的话吗?”
陈峖道:“没什么好说的。”
宋其风侧头,发丝被风扬起:“姑姑走的时候,一直害怕你会怨恨她。”
“……”
“她说她对不起你,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说到这,宋其风眼里突然显得有些落寞,“陈峖,你是不是也怨我?”
陈峖眼眶有些红了,他摇头:“我没有怨过你,也没有恨过她,我只是常常会想,如果我和宋家没有关系就好了。”
宋其风回过头,重新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陈峖长得和他的母亲并不像,照片上的女人五官漂亮得有些凌厉,眼神带有宋家人特有的淡漠。看起来是那么杀伐果断的一个人,实则性子很温和,以至于被逼他的祖父逼得抑郁而终。
仅仅是因为她姑姑爱上了身边的一个保镖。
祖父固执地认为这个保镖觊觎宋家,故意用信息素引诱女儿,他不顾自己女儿的辩解,让人生生挖了保镖的腺体。
他的祖父不知道,两人早已有了一个孩子。
被挖掉腺体的保镖没多久后就死了,他们的儿子还要伪装成宋家奴仆的儿子,才能待在宋家。
宋其风是从小被姑姑带大的,那时的他并不知道陈峖是姑姑的儿子,只知道姑姑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于是他也自主地去照顾陈峖。
直到姑姑快离世的时候,宋其风才知道陈峖的身份。
又站了一会儿,陈峖道:“太冷了,可以走了吗?”
宋其风看着他,片刻后道:“嗯,回去吧。”
下山的时候,田沙名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宋其风把陈峖接过来这一天,田沙名就总是见缝插针地打电话过来,像是终于有了机会巴结宋家。
里文等待宋其风的示意。
宋其风靠在椅坐上,道:“你来接。”
里文点点头,接听电话,他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开口道:“您好,田先生。”
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男人笑着道:“里文啊,宋总在吗?”
“宋总在忙,有什么事情吗?”
田沙名道:“峖峖呢,他在吗?”
听到这个称呼,陈峖有些不舒服地皱了下眉。
里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峖,道:“陈先生不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告诉我,我替您转告。”
“啊,是这样。”田沙名道:“今天是我母亲生日,她想要峖峖过来陪她,当然,宋总也能来就更好了,就当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了。”
里文嘴角弯起一个有些不屑的弧度,语气依旧如常地道:“好,我待会替您转告。”
挂掉电话后,里文道:“田家人过生日这么扎堆?”
宋其风轻笑了声,转头问陈峖:“要回去吗?”
陈峖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
宋其风对里文道:“先送他回田家。”
里文奇怪道:“您真要去田家吃饭?”
宋其风闭上眼睛:“不吃,送完人就走。”
陈峖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送完人后,天已经快黑了,里文开着车经过商贸主干道,往市中心的方向行驶。
周围的车都和宋其风乘坐的车辆保持着一定距离,生怕刮到这辆昂贵的车。
里文转动着方向盘,过完第一段路口后,前面正好变成红灯。
旁边刚好也停了一辆稍落后他们的白色车等红灯,白车的车窗降了大半,坐在驾驶坐的人转过头,视线正好对着宋其风所坐的后座。
宋其风隔着单向车窗玻璃,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坐在白车驾驶坐上的闫与转过头,对旁边的易飞承道:“我们旁边有辆豪车。”
易飞承无聊地轻敲着腿上的石膏,道:“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豪车。”
闫与道:“没见过这么豪的豪车。”
……
宋其风看到那张漂亮的侧脸扬起唇角,不停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这时,红灯转变为绿灯,车辆启动。
里文刚刚已经认出了闫与,他对宋其风道:“宋哥,那是梦和旗下的艺人,叫闫与。”
宋其风已经重新阖上眼睛,波澜不惊地道:“哦。”
里文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被田奕整吗?”
“有话就说。”
里文笑道:“我听说,这个闫与在一个杀青宴上,当着一堆人的面直接在田奕脸上泼了一杯酒。”
宋其风缓慢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