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2

3、已经有人疯掉了 林软希

　　林软希强撑着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尾音轻轻抖着，咬着牙开口：“我桌子上的…是差号。”
　　众人围在一处，压低声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全是慌不择路的急切。
　　“必须想办法活着出去……这鬼地方再待下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
　　“可门都锁死了，规则又那么诡异，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得抱团，不能再各自为战了，再内讧，只会被逐个击破……”
　　“你们说的都对……可这场淘汰赛，从一开始就是要淘汰弱者的。”
　　她顿了顿，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恐惧，却偏要硬撑着把话说完，每一个字都绷得笔直：
　　“想抱团取暖？想一起活着出去？
　　可这里……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小丑歪着头嗤笑一声，脸上油彩夸张地扬起：
　　“你们该放卡牌了，议论归议论，可不放卡牌，是会死的！”
　　众人脸色骤变，有人急声反驳：“不是说十分钟吗？怎么还越来越少了？！”
　　小丑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尖细又冰冷：
　　“很简单啊——你们的讨论时间，每一轮都会比上一轮少两分钟。”

　　我桌上摆着那枚圈，孙彦知与温安夏的眼神与话语，无一不在暗示着。
　　卡牌再次诡异地落回小丑掌心……
　　这一次，五人直挺挺栽倒在地，再没气息。
　　死寂里，场上只剩五人。
　　而新的卡牌，正带着血腥味，一张张发了下来。
　　林软希身侧那人直挺挺砸在木桌上，双目圆睁没了声息——
　　这次，轮到陈杰了吗？
　　我心头刚浮起第四轮的念头，小丑 already 洞穿一切。
　　它歪着头，猩红嘴角咧到耳根，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像铁箍勒住喉咙：
　　“是吗？”
　　空气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在发疼。
　　可偏偏……陈杰疯了。
　　他赤红着眼嘶吼，声音撕裂了整间屋子：
　　“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他疯癫地扑上前，哀求小丑杀了他。
　　小丑垂眸，笑意冰，如他所愿。
　　下一秒，陈杰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二十个身影，最后只余下我们四个，在绝境里苟延残喘。
　　小丑慢悠悠拍着手，掌声在空旷的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恭喜我们这些幸存者。”
　　“外面的世界，还在等着我们去探索。”
　　“可她好像是要被困住了。”
　　温安夏攥紧手里的牌，抬眼看向小丑：“不轮了吧？”
　　小丑歪着头，笑容诡谲，一字一顿：
　　“不轮了。”
　　身体骤然一轻，束缚感消失，三人都下意识起身，只想尽快逃离这压抑之地。

　　小丑却在这时轻轻开口，声音轻飘飘却带着刺骨寒意：
　　“你们之间，有一个傀儡师。”
　　没人再理会他。死里逃生，谁还顾得上一句疯话。
　　孙彦知已经伸手拉开那扇沉重的门，光亮涌进来，一行人匆匆往外走。
　　只有我，脚步顿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小丑身上。
　　下一刻，小丑的身形渐渐模糊、扭曲，像数据流般散开。
　　小丑化作流光，钻入我识海，成了我的系统。
　　我一转头，便撞见尸横遍野，血腥味直冲鼻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曾经鲜活的人，此刻都安静得过分。
　　血早已干涸成深褐，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大片大片的暗纹，像被遗忘的、无人收拾的伤口。
　　空气里没有嘶吼，没有挣扎，只有一种死寂的、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那些曾经并肩、争吵、恐惧、挣扎过的身影，此刻都成了冰冷的轮廓，堆叠在角落，散落在门边，横陈在桌旁。
　　没有哭声，没有余温，只有一片无声的荒芜，像整个世界都在这里死去了。
　　砰——
　　我直挺挺栽倒在地。
　　该死，我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