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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结婚   后来江 ...

  •   后来江凌笙和谢景又去了国外,他们见证了伊芙琳·阿什兰和海伦娜·佩雷尔的婚礼。
      是在海边举行的盛大又美丽。
      海滩上铺满了白色的花瓣,一直延伸到浪花亲吻沙岸的地方。两排白色的椅子整齐地排列着,椅背上系着淡紫色的丝带,在海风里轻轻飘动。更远处的拱门由白色的玫瑰和尤加利叶编织而成,拱门下方,两个穿着白色礼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低头说着什么。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将远处风琴手弹奏的《卡农》揉碎成细碎的音符,散落在每一张仰起的面孔上。江凌笙下意识握紧了身侧谢景的手,掌心温热而潮湿。谢景侧过头看他,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她们真美。"江凌笙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梦境。
      谢景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仪式开始了。
      伊芙琳先转过身来。她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被海风轻轻扬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却奇异地与这海天一色的洁白融为一体。她的目光穿过整齐排列的座椅,穿过飘扬的淡紫色丝带,最终落在身旁的人身上——那目光里有忐忑,有笃定,更有穿越漫长岁月后终于抵达彼岸的安宁。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直到触碰到海伦娜的手背,才像归巢的倦鸟般安定下来。
      海伦娜抬起头。她的金发盘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被海风吹拂,轻轻贴在脸颊。她没有立刻看向牧师,而是先望向台下。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定格在江凌笙和谢景所在的方向,嘴角绽开一个极浅、极温柔的笑。那笑容里藏着感激,藏着"你们来了"的默契,更藏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终于敢把幸福宣之于众的坦荡。
      "我们聚集在这里,"牧师的声音温和而庄重,在海浪的伴奏中显得格外清晰,"见证两位灵魂在爱与真理中结合。"
      伊芙琳从伴娘手中接过戒指。那是一枚设计简洁的白金指环,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花体字。她的拇指摩挲着那行字,眼眶渐渐泛红。
      "海伦娜·佩雷尔,"伊芙琳开口,声音比海风还要轻,却比礁石还要坚定,"我曾以为我的人生会像阿什兰家族期待的那样,成为一座陈列在玻璃柜里的雕像,精致、冰冷、毫无生气。是你……是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递给我一杯热茶,告诉我'伊芙琳,你可以只是你自己'。"
      她停顿了一下,一滴泪终于挣脱眼眶的束缚,沿着脸颊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枚戒指,"她将指环缓缓推入海琳娜的指节,"是我把自己交给你。不是阿什兰家的继承人,不是任何人期待的模样,只是伊芙琳。爱你的伊芙琳。"
      海浪拍岸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江凌笙感觉自己的眼眶也在发热,他下意识往谢景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像两株在风雨中相互支撑的树。
      海伦娜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另一枚戒指。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伊芙琳·阿什兰,"她的声音清亮如海上的晨光,"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你说我总是把一切都藏在心里,像个永远打不开的保险箱。你说得对。我习惯了独自承担,习惯了把软弱锁进最深的抽屉。可是这七年,你一点一点地教我——教我哭,教我依赖,教我在累的时候把头靠在你的肩膀上。"
      她握住伊芙琳的手,将戒指郑重地套上那根纤细的手指。
      "今天,在这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我要告诉你:海伦娜·佩雷尔愿意为你打开所有的抽屉。我的脆弱、我的恐惧、我全部的不完美,都交给你保管。因为是你让我明白,爱不是完美的契合,而是两个破碎的人,决定一起完整。"
      "我愿意。"伊芙琳轻声说。
      "我愿意。"海伦娜回应。
      牧师微笑着宣布:"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伊芙琳没有犹豫。她伸手捧住海伦娜的脸,像捧起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俯身吻了下去。海风在这一刻忽然变大,吹起满地的白色花瓣,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雪。宾客们站起身,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有人欢呼,有人抹泪,有人在阳光下举起相机,定格这个瞬间。
      谢景忽然低下头,在江凌笙耳边说:"我们以后……"
      他没有说完。但江凌笙听懂了。他转过头,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在咸涩的海风里,在远处传来的欢呼声中,吻了吻谢景的侧脸。
      "嗯。"他说。
      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染成玫瑰与金橙交织的颜色。白色的拱门在暮色中渐渐变成温柔的剪影,而两个穿着白色礼服的身影相拥在拱门之下,仿佛从童话里走出来,又仿佛比童话更加真实。
      因为她们知道,从此刻起,无论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她们都将握着彼此的手,一起面对。
      而这,就是爱情最平凡也最伟大的模样。
      婚礼后的晚宴在海边的一座玻璃房子里举行。烛光沿着长长的餐桌蜿蜒成河,与窗外渐次亮起的天星遥相呼应。伊芙琳换了一身香槟色的长裙,红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正被海伦娜细心地别到耳后。她们坐在长桌的主位,手指始终交缠在一起,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彼此。
      江凌笙和谢景被安排在离新人最近的位置。侍者端上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江凌笙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切着盘中的鱼肉,目光不时飘向身旁的人。
      谢景今晚喝了不少酒。他的酒量一向浅,两杯香槟下肚,耳尖已经染上一层薄红。他靠在椅背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江凌笙注意到他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蝴蝶试探着翅膀。
      "你刚才想说什么?"江凌笙终于忍不住,在乐队换曲的间隙低声问道。
      谢景转过头看他,眼底有酒精氤氲的雾气,却意外地清明。"什么?"
      "在婚礼上。"江凌笙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被小提琴的旋律吞没,"你说'我们以后'——后面是什么?"
      谢景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最后一点琥珀色的液体饮尽。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江凌笙心跳漏掉一拍的举动——他握住了江凌笙放在桌下的手,十指相扣,像之前在观礼时那样,却更加用力,更加不容置疑。
      "我们以后,"谢景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也在这里办一场,好不好?"
      江凌笙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留下一种近乎眩晕的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谢景。
      谢景的耳尖更红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不是现在,"他补充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抚自己,"也许还要等很久,等一切都……等我们可以的时候。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想过这件事。认真地想过。"
      窗外,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玻璃房子里的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透明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江凌笙感觉眼眶又热了。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是两个在图书馆里偷偷交换纸条的少年,谢景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得像一幅画。那时候江凌笙从不敢想"以后",不敢想"永远",不敢想任何关于未来的承诺。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像两株在阴影里生长的植物,贪恋着彼此身上那点微弱的温度。
      "好。"江凌笙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以后,就在这里。"
      谢景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江凌笙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谢景在图书馆里抬起头,对他露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那时候窗外的梧桐叶正绿,时光漫长得像永远不会结束。
      而现在,他们坐在异国的海边,在一场属于别人的婚礼里,终于敢把"以后"说出口。
      晚宴结束后,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海滩。有人点燃了篝火,火光在夜色中跳动,将沙滩照成温暖的橘红色。伊芙琳和海伦娜被众人簇拥着,在篝火旁跳起了第一支舞。她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旋转,红发与金发交织,像两簇相依的火焰。
      江凌笙和谢景没有加入人群。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沙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夜已经很深了,天空却异常清澈,银河像一条缀满碎钻的丝带,从头顶一直延伸到海平面的尽头。
      "冷吗?"谢景问。海风吹来,带着深夜的凉意。
      江凌笙摇摇头,却往谢景身边靠了靠。谢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江凌笙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江凌笙把领口拢紧,贪婪地呼吸着。
      "伊芙琳说,"谢景忽然开口,目光望向远处篝火旁旋转的身影,"她们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遇到了对的人,在对的时间。"
      "嗯。"
      "我想我们也是。"谢景停下脚步,转向江凌笙。月光和星光同时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柔和而深邃,"江凌笙,我不是一个擅长说这些话的人。但是……谢谢你。谢谢你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值得的时候,依然选择站在我身边。"
      江凌笙看着他,看着这个他从少年时代就深爱的人,忽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变得苍白。他上前一步,伸手环住谢景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谢景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缓缓抬起,回抱住他。
      他们就这样站在海边,在星空下,在潮声里,安静地拥抱着。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不需要更多的承诺。他们都知道,从今往后,无论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他们都会握着彼此的手,一起面对。
      ……
      他们回到酒店又和海伦娜·佩雷尔,伊芙琳·阿什兰这两位新人一起和了些酒。
      喝的都是比较烈的酒。
      江凌笙抱着谢景回到房间,刚把他放下谢景就又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江凌笙。嘴里嘟囔着。
      “这是我的东西!”
      “你……你不许动!”
      江凌笙有些想笑:“你的什么?”
      “娃娃!”
      “可是我偏要动呢?”
      “那我……那我就咬你!”
      说着还没等江凌笙在调戏一下谢景,就被他一口咬在了颈侧谢景咬得不重,牙齿陷进皮肤里,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在感受到江凌笙微微的战栗后,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舔舐。温热的舌尖扫过颈侧那一小片敏感的肌肤,像某种温顺的大型动物在确认领地。
      江凌笙倒吸一口凉气,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谢景。"他声音发哑,伸手想去推怀里的人,却被抱得更紧。谢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蹭过刚刚咬过的地方,呼出的气息带着白兰地的烈度和一点香槟的甜,灼烧着江凌笙的理智。
      "我的。"谢景又嘟囔了一声,这次声音闷闷的,带着醉酒后特有的黏糊劲儿,"谁都不给看。"
      江凌笙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谢景后脑勺柔软的发丝:"好,你的。都是你的。"
      谢景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但他依然不松手,两条胳膊死死箍着江凌笙的腰,长腿也缠了上来,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江凌笙身上。
      江凌笙无奈地叹了口气,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艰难地腾出手去解谢景的领带。深蓝色的丝绸领带已经被扯得松垮,他手指灵活地一勾,将领带从衬衫领口抽了出来。谢景的衬衫也皱得不成样子,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早就不知道崩到哪里去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还有几张就完结啦番外想看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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