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旧枝》示饼饼

22、畜生 do

　　翌日清晨。
　　身上的疼痛与酸爽，让昏睡的宋白枫迷蒙醒来。昨晚的片刻记忆涌入脑海身上的痕迹令宋白枫感到羞耻。他转头想抬腿将林羽踢下床，结果剧痛令他分泌出生理性泪水但宋白枫还是咬牙忍着剧痛抬腿将林羽踢下床。——咚，疼痛将林羽从梦境中拉出，他抬起迷蒙的双眼眨了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炸毛了的宋白枫对他吼，“林羽你tm畜生啊！”
　　“我还比不上爱泡在酒吧的宋二少爷您”林羽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让人看了就想揍的笑容。
　　宋白枫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少跟我阴阳怪气。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林羽打断他，弯腰捡起散落的衬衫，慢吞吞地系扣子，"宋少爷放心，我林羽虽然不算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什么叫你情我愿。您要是觉得吃亏了——"
　　"谁他妈觉得吃亏了！"宋白枫一激动又扯到了伤处，脸都白了，"我是说，昨晚我趁我中药了，不清醒。你、你趁人之危！"
　　林羽系扣子的手顿了顿，忽然笑了。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被子里的人："宋白枫，你摸摸良心。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是谁哭着说'别走'？"
　　宋白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那是——"
　　"那是酒后吐真言？哦不应该说是中药吐真言"
　　"那……那是胡言乱语！"
　　林羽不置可否，转身往浴室走："随你怎么说。不过宋少爷，下次想找人发疯，记得换个人。我这人记性好，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留下宋白枫一个人坐在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记得。
　　他说他都记得。
　　宋白枫把脸埋进膝盖里，恨不得当场去世。
　　……
　　二十分钟后，林羽擦着头发出来，发现宋白枫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耳朵尖红得滴血。
　　"你打算把自己埋被子到什么时候？"林羽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我点了外卖，洗漱了出来吃饭。"
　　"我不吃。"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随你。"林羽从包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手机响了三次，备注是'妈'。"
　　宋白枫猛地抬头。
　　"我没接，"林羽补充道，"但再响下去，老人家可能会报警。"
　　宋白枫骂了一句，顾不上浑身酸痛，挣扎着下床去翻找手机。林羽靠在桌边看着，目光在他露出的锁骨痕迹上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喂，妈……嗯，昨晚在朋友家……没喝多，真的……"
　　林羽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扯，觉得有趣。宋二少爷在外人面前永远人模狗样，只有他知道这人中药了后会抱着人撒娇，会红着眼睛迷蒙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电话挂断，宋白枫松了口气，一抬头正对上林羽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什么看！"
　　"没什么，"林羽递过一杯温水，"只是好奇，宋少爷口中的'朋友'，是哪种朋友？"
　　宋白枫接过水杯，咬牙切齿："普通朋友。"
　　"哦，"林羽点点头，"普通到能上床的朋友。"
　　"林羽！"
　　"在呢，"林羽应得轻快，"宋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宋白枫瞪着他，半天憋出一句："昨晚……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林羽挑眉："哪句算奇怪？是'林羽我好喜欢你'，还是'你为什么从来不看我'？"
　　水杯在宋白枫手里晃了晃，水洒了一地。
　　"我、我那是……"
　　"中药后的乱性？"
　　"对！"
　　林羽顿了几秒才终于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走近两步，在宋白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宋白枫，"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你知不知道，真正的药后乱性，是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而你……"
　　他拇指摩挲着宋白枫的下唇："你记得清清楚楚，连细节都记得。这说明什么？"
　　宋白枫呼吸都乱了："说……说明什么？"
　　"说明你昨晚，"林羽凑近他耳边，"清醒得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宋白枫整个人僵在原地。
　　……
　　门铃响了。
　　林羽退开一步，神色如常地去开门拿外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宋白枫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起了昨晚的种种。
　　想起昏暗的灯光，想起林羽的眼睛，想起自己确实——至少在某一瞬间——是清醒的。
　　清醒地看着林羽，说"我需要你"。
　　外卖是清粥小菜，养胃的。林羽摆好碗筷，头也不抬："过来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去。"
　　"林羽。"
　　"嗯？"
　　"昨晚……"宋白枫攥紧衣角，"我不是药后乱性。"
　　林羽拿筷子的手顿住了。
　　"我是说，"宋白枫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我确实中药了，但我说的话……是半真半假的。"
　　……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宋白枫开始后悔，开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开始盘算从窗户跳下去会不会摔断腿。
　　然后林羽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嘲讽的笑，是很轻、很软的一个笑。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药后乱性，"林羽抬眼看他，目光认真，"所以我才没走，才想试试。"
　　宋白枫愣住了。
　　"宋白枫，"林羽放下筷子，一字一句地说，"你这句话是不是在向我表白，但我愿意。"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林羽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宋白枫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别过脸去，嘟囔道："……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林羽失笑，"那宋二少爷为什么每隔几段时间都要试探我。"
　　"那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