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旧枝》示饼饼

15、暧昧 两个人

　　“……想和你谈谈那个我们之前签的投资”谢景想了好久才慢慢吐出这句来。
　　“行啊，那就星期六再见”江凌笙回头说道。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但声音却还徘徊在谢景耳旁。
　　.
　　另一边学校图书馆。
　　“林……林羽我有件事求你”宋白枫扭捏的对林羽说道，“？什么事”林羽不解的望着耳根红透的宋白枫。
　　宋白枫张了张嘴唇想说些什么可干涩的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过了许久才听宋白枫用嗫嚅的声音开口：“就……就……就是你能不能假装是我的男朋友？”林羽一听默默的与宋白枫拉开了距离。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羽的眼神从困惑转为复杂，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窗外的蝉鸣声忽然变得格外刺耳，盛夏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宋白枫那张涨得通红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你……认真的？"半晌，林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
　　宋白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抬起头直视林羽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光，像是受惊的小鹿，又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
　　"我哥……他又想强迫我，你知道我妈只相信他我爸根本不管，我告状没用。"宋白枫的声音细若蚊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林羽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当然知道宋白枫家里的情况——那个对他视若无睹的母亲，那些以为他好的枷锁。他曾无数次听到江凌笙和谢景谈起他的家庭，也曾见过他在家族聚餐后躲在楼梯间发抖的模样。
　　"为什么是我？"林羽听见自己这样问。
　　宋白枫愣住了，眼眶更红了。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林羽是他唯一见过最仗义正直的人，是唯一一个不求回报的帮助他的人，是他……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名字。
　　"因为……"宋白枫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比我哥好。"
　　这是个拙劣的借口，林羽想。但他看着宋白枫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那双写满祈求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要装多久？"
　　"就……就一个月。"宋白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等我哥打消念头就好，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林羽沉默了很久。久到宋白枫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久到他几乎要开口说"算了"的时候，才听见那道低沉的声音：
　　"约法三章。"
　　"第一，肢体接触要有分寸。第二，不能影响我的正常生活。第三——"林羽顿了顿，目光落在宋白枫通红的耳尖上，"结束之后，你要请我吃一个月的早餐。"
　　"成交！"宋白枫几乎是扑上去握住了林羽的手，却在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掌心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林羽看着那个落荒而逃似的背影，低头看着自己还残留着余温的手掌，忽然觉得这场荒诞的交易，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只是他不知道，宋白枫在转身的瞬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那不是如释重负的泪，而是更深的绝望——他刚刚，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变成了"假装"的恋人。
　　……
　　窗外，盛夏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命运在低语：有些戏，一旦开场，便再也分不清真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