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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襄王府案(一) 及笄礼 ...


  •   “这是京城周边能出手曼陀罗花毒的商人姓名。”谢倦将一份名单递到陈茗手上。

      这一案,她查得不算快,但在判断力上却有了长足的长进。

      陈茗、孟观澜、谢倦、陆臻四人分头行动,挨个去打听。或是问最近有什么样的人买过曼陀罗花,或是拿着心里怀疑的那几个人的长相身高去对 。

      最终锁定了一个人。

      “曼陀罗花毒是庚举人下给丁举人的。大概是为了报江淮一案的杀父之仇吧,何况这么些年,他也忍够了丁举人。”

      薛夫人先将那《饿鬼图》卖给了姚郎中,在画轴上涂了药,等到半月后药效发作时候秘密潜入善心堂,在药房中留下“恶鬼食我”四个红字,再用润天蚕丝制造密室的假象。

      至于丁举人应是被薛夫人摸到了喜欢去醉仙楼的爱好,毕竟薛夫人想要潜进书院难度还是不小。鬼涎刚好下在了云中君里,云中君无毒却会激发鬼涎的毒性,当晚头晕眼花地回到了藏书阁。

      丁举人有心悸又受药效影响看到藏书阁三楼的《百鬼夜行图》后产生幻觉当场病发而亡。庚举人拿着下了曼陀罗花毒的酒来找他时,发现他已经死了。庚举人为了泄愤还是在他身上下了大量的花毒。之后庚举人模仿姚郎中一案在纸上写下“饿鬼索命”伪装现场。被抹开的红色字印是庚举人把纸塞到丁举人胳膊下方时造成的。

      之后庚举人在送手抄经文去薛夫人家时被害,薛夫人将尸体挪去玄空观附近的亦庄,为女儿安然完成了复仇。

      大体上是这样的,就算细节略有不同这一案也算结了。

      “兄弟反目吗?”谢倦若有所思。

      陈茗反问:“他们算兄弟吗?”

      “也许,曾经关系也很好吧,毕竟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

      “是啊,庚举人一直没杀他等到现在,与其说是为父报仇不如说是受够了更合适吧。”

      谢倦眉头轻挑,带着些戏谑:“话说这一案管天地不许我二人帮忙,你怎么天天使唤我们?”

      “那怎么了?我乐意。”陈茗晃着脑袋冲谢倦吐舌头。

      “那准备结案了?”

      “我想想该怎么写。”

      “要不我来写?”孟观澜凑了过来。

      “不用,”陈茗笑着婉拒了她的好意,“眼下你最重要的事,就是跟我去找管天地那个老匹夫!”

      “老匹夫,这称呼倒好,”谢倦闻言笑得开心,“不过他还不算老。”

      风月塔顶,管天地正和权晚对弈,陈茗带着孟观澜直接就从不夜城外闯了进来。

      权晚的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并不理睬二人,只是用打趣的目光看管天地如何做决定。

      孟观澜第一次见二人有些紧张,何况这两人的气场都与常人不同。她没来得及打扮,身上还穿着这两天走街串巷打听人的朴素衣衫,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背挺了又挺。

      抛开外饰不谈,她也端的是个气质女流。

      “听说这几日验尸的事情都是你在完成?”管天地率先开口,无视方才陈茗说的一大堆好话,直接向孟观澜提问。

      “……是,但不算验尸,主要是辨别尸体上的伤口和毒素。”孟观澜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什么添油加醋的话,只能照实说。

      “还会什么?”

      孟观澜一时语塞。

      “喵。”黑猫从六楼的木梯爬上来,窜到管天地脚边,又跃上他的肩膀。

      “茯神,你居然肯到这里来?”陈茗惊喜地道。在她的映象里,算上权晚的美女,五只猫里只有茯神是最不亲人的,平日里只在屋顶檐角上四处溜达。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茯神一爪子拍在了管天地的脸上,似乎在表达对他态度的不满。

      陈茗强忍住笑意,权晚招呼茯神去到他怀里,可惜孟观澜低着头苦思冥想没有看到这一美妙的画面。

      “还会……还会,查案!我这两天感觉自己学到了不少!我……”孟观澜好像面对从前给自己上课的老师似的,拼命调动脑细胞,“我能从几丈高空跃下而不受伤!”

      好家伙。

      陈茗在心里笑抽筋了,没想到孟观澜被逼急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那天在悬崖边她可是生怕孟观澜跳下来把她给砸死。

      管天地也按捺不住唇边的笑意,咧着嘴角无可奈何得摇头:“行了,不用说了。回头我跟江行之说一声就行,哦对,还得给公主写封信,也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呢。”

      孟观澜有陈茗和陆臻两人写的推荐信,又协助完成了管天地布置的任务。眼下,确实没什么理由拒绝。

      他一手手指扶着额头原地转了几圈,又问权晚道:“哎你说,九华公主这会在哪逍遥呢?”

      这举动把孟观澜逗乐了,大概她没想过名震江湖地管天地私下里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你问我我问谁去?”权晚见没有乐子可看了,又把注意力移回棋面上。他今日装扮又稍有不同,一身白衣,是个端端正正青年读书人的模样。

      “那就有劳管司主了,就是说,孟观澜从现在开始也是风月司的一员了对吧。”陈茗赶紧确认道。

      权晚把手背托在下巴上,冲她轻轻点了一下头:“云山郡君果然厉害。”

      陈茗冲出不夜城就跟谢倦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谢倦虽然与孟观澜不算熟识,但看在陈茗开心的样子上也不好多说什么,何况他对孟观澜的印象也不差:“正好,四个人就跟林凛她们组一样了。”

      说完这个,陈茗就想起来另一件事:“过两日就是我妹妹的及笄礼了,你们几个一定要来啊。”

      “你妹妹?”孟观澜自然是不太了解陈茗家中成员构成的。

      “是,我三妹陈蓉的笄礼,请了陆臻的母亲来做正宾。我家中姊妹不多,父亲也十分重视这笄礼。”

      女孩笄礼通常由家中女性长辈担任主人,而正宾是特意邀请来的德才兼备的女宾,由她负责为少女插上发簪,并赐予表字。

      不过这表字大多也是提前定好,告诉正宾的。陈茗表字清嘉,平日里大家还是叫她名比较多。

      “陆臻也去吗?”孟观澜问。

      “当然,他一早就知道,他母亲来做正宾,他又是我朋友,不来算是怎么回事?”陈茗纳闷。这话问得在她看起来莫名其妙,该不会,孟观澜是看上陆臻了吧?

      不要啊姐姐,陈茗看了看孟观澜的神情在心里暗叫不好,那可是个断袖啊!

      孟观澜当然不知道陈茗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飘过,只是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去。”

      “去是去,可别带什么礼物啊,”谢倦在一旁揶揄道,在孟观澜不解的眼神里凑在她耳边小声道,“陈茗和她三妹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喂,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吗!”陈茗知道谢倦即使放低了嗓音也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哦,那我送她什么好?”谢倦的眼神飘到天上去,一副思索再三的样子,“千两黄金?百匹织锦?还是珍珠十斛……”

      “谢、如、许!”

      “救命——不逗你了——”

      陈茗回到襄王府时,府里早已张灯结彩。

      初夏的夜风裹着槐花香,悄悄溜进容英阁的窗棂。檐角悬着的十二盏琉璃灯还没点亮,小丫鬟们踩着绣鞋在回廊里穿梭,裙摆扫过地砖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张氏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捻着一枚汉白玉笄,对着烛火翻来覆去地看。那笄首雕着缠枝莲,莲心里嵌着一颗米粒大的南珠,是她特意托人从闽地捎来的。

      “动作轻些。”张氏雍容的脸上神色有一丝不满,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正在整理礼服的两个丫鬟同时屏住了呼吸。那件杏黄色的锦袍摊在紫檀木案上,领口袖缘都用银线绣了折枝梅花,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痕。

      这锦袍出自江宁织造局的女官之手,单是这绣工就费了三个月功夫。张氏伸出手指虚虚抚过那片银线梅花,嘴角抿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眼风却往窗外扫了一扫。窗外是正院的方向,此刻那边静悄悄的,连盏灯笼都没亮。

      东次间里,专门从苏州请来的梳头嬷嬷正对着笄礼用的金银首饰皱眉。一副赤金镶宝的掩鬓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总觉着那点翠的颜色配不上张氏新赏的珍珠排钗。

      “夫人要的是恰到好处,”嬷嬷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女使说,“太素了压不住场子,太艳了又……主母瞧见了要生事的。”

      女使会意地点点头,从螺钿匣子里取出一对紫玛瑙丁香花簪:“这是徐氏的陪嫁,说是当年二姑娘的外祖母给的及笄礼。”

      陈茗悄悄路过容英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如今她轻功早非往昔可比,动作轻得足以让闺阁女流察觉不出来。见到母亲的陪嫁,她还是不由得失了神。

      西厢房里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随即是低低的训斥声。不一会儿,管事妈妈掀帘进来,福了福身:“三姑娘试新襦裙,嫌那腰封上的珍珠小了,摔了茶盅。”

      张氏蹙了蹙眉,这才起身往西厢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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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写文很多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写原创长篇,我想写一个女孩子,她不完美,却足够真实。少女有远大的梦想,也有内心细腻的情思,她有时候只想手持长剑去远方,有时又恨不得就此驻足,享受安静的年华,但往往在她还没有做好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拔刀而起了。 《[一人之下]也之有你》 短篇已完结,欢迎支持!感谢收藏! 会写衍生和轻小说,也会有我一梦千秋而得的崭新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