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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木头 亲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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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朱崴进别苑,穆韫亭刚好从墙头一跃而下,咚的一声闷响。
这还是安朱头一次见穆韫亭怎么进来,安朱瞄瞄三米高的墙头,他踮起脚都够不到。
“你身手好厉害!”
安朱不小心把想法说出来。
“嗯。”穆韫亭过来大包大揽,一脚踹上别苑门,关好落门栓。
安朱手里空了,剩个貔貅不知道放哪好,他想起老板说辟邪,直接放到窗台底下,跟边角料木板排排站。
“完美~”安朱拍拍手,跟穆韫亭进屋吃饭。
酒楼打包非常妥帖,过去一个多小时,揭盖还是热气腾腾,安朱终于吃上了可口的饭。
而不是某人特制齁噎干粮。
安朱大吃特吃,除了金汤酸菜鱼,其他掠劫一空吃饱饱,擦完嘴揉着肚子起来,把收拾的工作留给穆韫亭。
“我要去午睡了,你别打扰我。”
安朱拎着抑制剂进房间,过了会出来说:“对了,差点忘记说,隔壁那个房间你可以收拾出来住,不用睡客厅地板了。”
应该没事了?安朱关好房门反锁。
动作麻利地去洗了个澡换睡衣,给自己扎一针抑制剂,滚上床午休。
因为他实在是没事做,脑袋空空也没有挂虑,几乎是秒入睡,半分钟就传出平稳呼吸声。
穆韫亭在外面任劳任怨,安朱进梦乡跟周公赴会。
睡到一半,安朱被热醒来,踹掉薄被滚来滚去热得睡不着。
“好热啊……抑制剂是没生效吗?”
遇事不决,加大剂量。
捞过床头柜装抑制剂的袋子,安朱扒开衣领给自己又来了一针,坐在床边等。
正常情况下,B型抑制剂十到十五分钟必生效。
安朱等了很久,体温不降反升,隐隐有烧断理智的迹象。
“怎么会没有用……”
难以忍受的热度在啃食腺体,顺着脊椎骨蔓延四肢百骸,安朱的语调染上哭腔:“平时都有用的,为什么今天没用……”
是产生抗药性,两针不够用了吗?安朱混沌地想,过去几年打的抑制剂太多了,以至于现在效果甚微。
安朱抖着手又拆了两针,摸索着对准发红发热的部位,猛地扎进去。
冰凉的药液注入,本该抚平情绪波动,却被腺体叫嚣着推阻、抗拒地释放信息素,昏暗的房间内瞬间盈满依兰花香。
后颈像过敏一样痛痒起来,安朱无助地放下抑制剂,心生茫然。
这抑制剂怎么还会咬人?
痒到极致的麻与痛在热量中不断催化,很快扰乱安朱的思考,让他神志不清地起身,撇下撒落的抑制剂打开房门出去。
走廊很安静,安朱昏昏沉沉晃了一圈客厅厨房等,到处都很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安朱晃到隔壁房间门口,贴着耳朵听了听,才听见里面有些动静。
“砰砰砰,”安朱抬手拍门,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公开门,开门……”
房间内的穆韫亭正在铺床单,怕衣服弄脏新床单便脱了,光着膀子掖四个角。
听到安朱急切的拍门声,还有苦戚戚的叫喊,穆韫亭最后一个角直接丢了,急忙去开门。
拉门刹那,安朱直接扑了过来,抱住穆韫亭劲实的腰,脸蛋磨蹭着喊:“老公……”
穆韫亭张着手臂踉跄,低头看见安朱腺体处青紫的针眼,大概猜到安朱波动了,又把他当成了唐椟。
安朱在他怀里很小一只,身体柔柔地哭诉,宛如不安的海兔蜷缩。
香到齁甜的信息素涌入鼻腔,穆韫亭梗住脖子不太敢动,抑制贴似乎失效了,压住的腺体隐隐发热。
穆韫亭深呼一口气,准备像上次那样安抚,单手揽着安朱到窗边的椅子坐下。
太阳穿过打开的窗,照在穆韫亭光裸的脊背,助长皮肤底下的热意,穆韫亭呼吸渐沉,背起一只手揭开抑制贴,缓慢释放信息素。
君度力娇酒的香气丰醇,桔子皮、橙花和白芷根交缠蒸腾,安朱包裹在其中有些心安,但躁动的情绪难以抚平。
安朱吸着鼻子抽噎,抬头看向穆韫亭,眼神混沌地伸手揽住穆韫亭脖子,把脸凑上去。
安朱撅着嘴作势要亲,穆韫亭一怔撇开半边脸。
嘴唇擦过脸侧,触感柔软,穆韫亭脸腾地红了。
见没亲到,安朱不满地嚷嚷:“老公,亲一口,就亲一口……”
“安朱,我不是你老公。”穆韫亭无力辩驳,把安朱脑袋扣在肩膀上,防止他继续乱来。
安朱挣扎了两下,抓着穆韫亭后背开始哭,“呜……唐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为、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我……”
眼泪阴湿一大片肩头,穆韫亭抿着唇一下一下抚摸安朱后脑勺,听他断断续续地指控“自己”的“罪行”。
安朱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唐椟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说完又开始质问:
“订婚宴你为什么走了……呜…不满意为什么要娶我?”
“我、我哪里不好,你一直躲着我…呜……”
“我是不会改的,喜欢你也不会改。你要是讨厌我就直说,说了我就会乖乖走掉,不会再烦你了。”
安朱越说越硬气,甚至张嘴狠狠啃了一口,皮肉之痛让穆韫亭蹙眉,哄道:“唐椟应该不讨厌你,别哭了安朱。”
“真的?”安朱松嘴,侧靠在穆韫亭肩头,“你不会骗我吧?”
穆韫亭顺从点头,“真的,不会。”
“那你亲我一口。”安朱不忘初心,撅起嘴讨亲。
安朱眼眶红红的,脸上流着斑驳泪痕,嘟起嘴巴又可怜又好笑。
很明显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穆韫亭是清醒的,总不能跟着他胡来。
但人也要哄。
“好,亲。”
穆韫亭抹干净安朱的脸,轻轻碰了碰脸颊,一触即离。
安朱不满意,哼哼地搂着穆韫亭,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去捉穆韫亭的嘴。
穆韫亭左躲右闪,愣是不给亲,被安朱糊了一脸口水,表情煞是无奈。
最后实在是躲不过,差点被安朱扑倒,穆韫亭手起掌落把安朱劈晕了。
安朱一动不动倒在穆韫亭怀里,彻底安静了。
穆韫亭小心翼翼把人抱起,安稳放在床上,摸了一把手心全是汗,穆韫亭去冲了个澡,回来用干净毛巾给安朱擦脸脖子手脚,看得见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全部做完,穆韫亭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拿扇子给安朱扇风。
看着安朱熟睡的脸,五官精巧,穆韫亭恍惚想起一段记忆。
阴暗的楼道,吵闹的声音,一群人围着一个小男生骂骂咧咧,似乎还抬脚踹了几下。
穆韫亭想上前扒开那群人,看里面的人是谁,头部传来阵痛,撕扯他的神经。
被迫定在那群人跟前,不管怎么想都无法进行下一步。
穆韫亭深呼吸,不再去想这段记忆,转而浮现另一段影像。
海边的渔村,衔接上凫水的场景,一个中年妇女喊他的名字——
“木头”
让他回家吃饭,别沉下水去。
妇女后面跟着一个小孩,咧开嘴露出有缺口的牙笑话他。
安朱在床上翻了个身,影像中断,穆韫亭摇扇的动作原来停了很久,恍然回神只剩段模糊不清的对话。
小孩大概在笑话他没爸没妈,被妇女训斥了一顿。
怕安朱热醒,穆韫亭接着摇扇,房间内的信息素淡了很多。
从窗户吹进来些风,安朱又翻了回来,白脸热得发红,穆韫亭瞧见心里被揪了一下。
别苑只有壳子好,里面家用电器缺了很多,房间里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现在春末还能忍忍,到夏天就是纯受罪。
唐家把安朱放在别苑不管,摆明了是不在乎。穆韫亭猜安朱不肯走,还是因为唐椟。
假设安朱神志不清的胡话有几分真,安朱和唐椟的关系就不是他想的那样,两人单纯地联姻。
而是安朱单相思,苦追来的婚姻,所以安朱舍不得放手。
即使有名无实。
穆韫亭摇了很久的扇子,安朱揉着眼睛起来的时候,整个手臂发酸。
“哈……”安朱打了个哈欠,朦胧看一圈。
看见穆韫亭光着上半身,安朱大惊失色往后退,“我怎么在你房间!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朱慌忙检查衣服和腺体,衣服整整齐齐,腺体完好无损,好像……并无异样?
安朱意识到自己又闹了大乌龙,不敢看穆韫亭了。
“我是不是……”他想起一点点自己主动的片段,脸红脖子粗,“呃…嗯……”
好尴尬,好丢脸!
他怎么会把穆韫亭认成唐椟!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朱一口咬死,假装不知道,尴尬的就不会是他了。
“如果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请你忘掉。那是抑制剂的副作用,对,副作用。”
穆韫亭还在给他扇风:“嗯,已经忘了。”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安朱逃也似地跑出去,回头还轻手轻脚关门。
穆韫亭直到看不见人了,慢慢放下手里的扇子。
回到主卧,安朱心砰砰乱跳,脑子炸成浆糊,他主动亲穆韫亭脸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安朱羞愧难当,捂着脸滚床。
“完了完了,竟然对一个才认识四天的人出手!”
“安朱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