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西楼》飞的竹子

17、第 17 章 宫小回

　　宫小回和丛淙围着村子寻了几天，发现苦水沿着已经向四周弥漫。

　　宫小回本是觉得，水的源头属是好找，循着水流到高处，总是能找到的，但结果不尽如意。

　　第二天的时候，本是找到一家，这家有个刚出生的小孩，孩子已经开始发热。孩子的父母神经都开始惊张。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前天来了个李督导，说是要查人，一个一个的看，小孩都不放过。算我们求你们了，好不好？看在我们比你年长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来了，上次来的李大人，什么都不讲，围了一圈，把我们水都弄走了。我求你们了好不好...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孩子的母亲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就因为你们来一趟，什么也没查到，还把我们的水带走，别的邻居连一口水都怕给我们。”

　　“多可笑啊，不是说‘嫁出去的姑娘，真的是泼出去的水吗？’连一点都不分给他的孙女？”

　　孩子的丈夫拦着孩子母亲，“别说了，别说了，还能再坚持几天，再坚持几天，大不了我们葬在一起。”

　　......

　　宫小回觉得他真是累了，准备拿水，喝了一口，把最后壶里存的最后几口水，留给了丛淙。

　　他靠在树上，树的高大遮住太阳。他呼出一口热气。

　　那家最后怎么过的，想到他们绝望的眼神。

　　活佛不能普渡万生，神仙不能够保他们安宁？

　　不是救世主，不是活菩萨，他是宫小回，他应该可以。

　　看向旁边丛淙迷茫不安的模样，“先喝口水吧。”宫小回把小竹桶递了过去。

　　丛淙接接过，刚要喝，手停了下，先是大喝了一口，后停住了。

　　水比空气中苦气的更浓，更浓。

　　宫小回觉是丛淙嫌弃自己，“你喝不喝？不喝给我。”说着去拿。
　　丛淙迅速撇过身，宫小回指尖擦过丛淙手背，“你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师哥，我...觉得这水里有味。”丛淙不自信的开口。

　　什么味？

　　“还嫌弃起我起来了。”
　　“没有。”

　　“师哥？你没闻到吗？”

　　宫小回意识到什么。开始在自己身上堵着气，运到丹田。

　　“出！”

　　恢复气息的第一秒，宫小回就吸了一口周围的气体，便干咳起来。“什么...鬼味！你鬼的水茶鬼。”

　　丛淙抚着宫小回的背，给他顺气。“你这几天都能闻到这些？”

　　“嗯。”

　　宫小回如今竟没有比过他徒弟的鼻子。

　　“你鼻子狗造的吧？越臭，闻着越香。你怎么不早给我说。”

　　“你之前说我的灵气不……太好闻。我以为……”

　　“你就干忍着？”

　　宫小回见丛淙点了点头，用手臂肘了他一下，不重。

　　“看我。”

　　宫小回，先是慢慢吸了一口，很慢，苦气过了网似的，被拦到外面。捉到丛淙稍微凉的手，放到他的鼻下。

　　丛淙心一滞，鼻下气体竟然不流动了。

　　“感受到了没？”宫小回问。

　　丛淙清了清嗓子：“感受到了。”

　　“感受到什么了？”

　　“不流了。你的气息不流动了。”

　　“现在，用灵也就用你的内心，感受你到你的肺，让气体流动变慢点，这样就闻不到邪气了。懂了没？”

　　感受到了，虽然是气息流的少，但不是真的没有。宫小回的气息让丛淙放在他鼻下的手有点痒。
　　现在感受到苦水向四周传播的方式，他们只能从蔓延边缘堵截，阻止传播。

　　宫小回有意锻炼丛淙，决定两人同时行动，只要是快，两人很快就能碰头。

　　时间有限，宫小回再教些丛淙用灵气抵抗邪气后，便安排他从西边进行，宫小回到东边，两人正好可在面馆聚合。

　　夕阳将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丛淙急着化水。细碎碎的叶子在路两边，绿得发亮，在叫嚣着。太吵了太吵了。

　　水多虫繁，丛淙伸手去拍耳边蚊蝇，杀死了他们的的嗡嗡地嘲笑声。

　　这时，一个人的手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肩头，丛淙往后撤了一大步。正准备用，宫小回教的法式来挡。

　　此人笑眯眯道“哎呦，小鬼，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好久不见了，上次见还是在面馆呢。”

　　丛淙认出来了。

　　和宫小回第一次吃饭的面是他端出来的，他是店里的小二。

　　“嗯，有什么事吗？”丛淙不想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寒暄。

　　“不算事，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这次你师父也是没那么聪明。”

　　“我师父怎么了!”丛淙意识到，这个人不简单，或是说，这个人肯定和苦水有关系。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些。

　　“宫小回现在在哪？”
　　“宫小回发生什么事了？”
　　“宫小回怎么了？”

　　还没得到回答，丛淙眼睛开始模糊，最后一眼，不是他的师父。而是是那个由人化成的鬼的人。

　　宫小回除邪时，感觉邪气越来越淡，他不禁感叹“小聪，真是厉害，学的挺快的啊。”

　　等宫小回回到面馆，邪气已经没有了，但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丛淙。

　　“不会不会，肯定是假的。对，肯定是假的，这邪气不是已经没了吗”宫小回嘴里将如是的话炒了八百遍。他攥着衣服的手也越来越紧。

　　宫小回找到丛淙时，丛淙在地上躺了好久。

　　浅草上刚生露水，月光照在露水上，一地的碎星星。宫小回背着丛淙回到原来的小木屋。帮他简单清洗后，放到了床上。

　　宫小回手伸到他额前，没有发热。丛淙也没有表现出不适的症状。给宫小回带来的只有呼吸声。

　　一连两天，丛淙只有意识不清醒的，眼睛睁开几次。

　　宫小回觉得他应该是病了。宫小回把他带到面馆。

　　“我徒弟怎么了？”宫叶青扶过宫小回手里的丛淙。

　　“什么你徒弟，这我徒弟。”宫小回松开手，“他已经睡了两天了，中间醒了几次，又睡了。”

　　丛淙看上去很不适，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嘴巴里像是进了苦味，抿了抿。

　　“不是我徒弟，叫你什么师哥？”宫叶青一直觉得宫小回没有放下当年的事，但又给他收了个徒弟，关系算是有所缓解。

　　宫叶青把丛淙带到后院，把他带到里屋放下。

　　“什么你徒弟？我收的就是我徒弟。叫哥怎么了？那是情趣。”宫小回郑重的有意放慢了语速。

　　“好好好，你收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肯定也会把你徒弟治好。”

　　“你没发现，你店里少一个人？上面对我说我进宫一趟，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宫小回向他的父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