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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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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肚子传来水流动的咕噜声，男人把手放在肚子上搓揉着。
嘴里一酸，腹部忍不住的颤抖。哗的一下，一股酸臭味直冲天灵。
他眉毛皱着，看着地上一团团的紫色粘稠物。
这是怎么了。真的没救了吗？
他已经看病，近一个月了。本来就对水质敏感的他，现在喝不进一滴。
苦涩充斥了整个口腔，嗓子由于缺水的缘故有点干涩。男人艰苦地咽了口拉嗓子的唾沫。
只咽到一半，那股不可控的痉挛让他全身发抖。
他又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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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过去了，窗外的玉兰长高了，势如破竹。窗棂形成的画框，已经拦不住他了。
有人回来了。
那个人站在玉兰笼罩下的院里。一团风起，掉落的玉兰花瓣绕着他转了几圈，给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打招呼。
房里的人见有人来，不免抬起眼来。坐在窗边的人，身体微微一颤。若不是这人手里的笔墨落到净白的纸上，很难察觉他心底的波动。
桃花临面旧人归，雁子回字人言笑。
姜之眯眯眼笑着见到老友，有些惊讶但欣喜更胜，“小回兄？宫小回！”
鹿铭循声而来，边跑边喊道：“你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说完抱着宫小回，哭了起来。
宫小回道：“过去三年，你也就十六了吧，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又一阵风，刚才落在宫小回身上的花瓣悄悄跑到窗边，落到丛淙衣襟上，和他抱了个满怀。
丛淙捻起胸前的花瓣，放在桌上，稍整理下衣服，随着屋里的其他人走出了房间。
三年前，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宫小回。
现在，只有丛淙不认识。
他失忆了，就在宫小回离开的第二天。
宫小回见人出来。他的视线落在后面，他的师弟身上。
准确来讲，丛淙是宫小回临时起意收的徒弟。
但偏偏还想占差人家五岁的妙龄少男的年纪。收丛淙时，他厚颜无耻地讲：“从此你叫我，师！哥！这样你也年轻，我也年轻。”
“唔！小师弟，怎么不来给我说几句？走的时候，我们俩还可是最亲的。现在站的倒最远，你这是干什么？生师哥气啦？见人喊名，不是教过你的吗。”宫小回说地娇媚。一看就是在拿他的冷脸徒弟打趣破冰。
丛淙不答。
他笑着走近丛淙。宫小回的灵息带着竹香，倒像它主人的长相，不寒冷，带有几分初春的温暖。
丛淙依旧不答。
众人看向平时不着一言的丛淙，空气停了几秒，刚想缓解尴尬气氛。
“师父。”
本来不是答应他改口叫师哥的吗？丛淙语气平平，又带了点生气？这是在生气什么？
生气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但他生气的语气实在是少得可怜，宫小回决定原谅他了。转而又想师父就师父吧，毕竟自己也年龄不小了。宫小回又原谅丛淙一次。
还好此时出来个破坏气氛的。“死人复活！回光返照！普天同......”
鹿铭还没说完，就被安磐踹了一脚。
被踹的鹿铭哎呦哎呦地揉着腿，“这天大的事，还不让人说了？那好歹吃顿好的吧！”
众人都看到了他的贪吃样，只有鹿鸣还在认真的讲毫无逻辑只想歹吃一顿的结论。
说完鹿铭腿也不疼了，跳到宫小回旁边“小师叔，小师叔，你说句话啊。”鹿铭求着，伴着几句装哭的嚎叫。
眼睛大蒲扇般忽闪忽闪地和宫小回对视。
宫小回：“。”
鹿铭看宫小回态度稍缓，又缠着他，“吃顿好的，吃顿好的吧”
宫小回有点恍惚，想到缠着他不放的那个小孩，还没长现如今长得高，也没那么疏远……
三年有点点点长。但也不至于让人变了个性格吧。
被鹿鸣拽的缓过神的宫小回说着应付的话，“你师父没让你吃过饭吗？”
鹿铭看向姜之，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就摆明了把“他说你，他凶你，他骂你。你要替我做主”写在脸上。
姜之呵呵一笑，“你不看看丛淙，你和他差不了几岁吧，人家十八，你十六。别人家的徒弟啊，别人家的徒弟哎......”
鹿铭有些脸红替自己辩解：“我今天就吃这一顿。”
姜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了。厨房里，你当做夜宵的鸡还没吃。”
众人被逗乐了，咯咯笑这个鹿铭，就连丛淙，嘴角也上扬了些许。
“小铭还长身体？”宫小说着就伸手就去抱拦着他路的鹿铭，“哎呦，抱不动了。大家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吃一顿吧。”
总算解决完，路上的拦路虎，宫小回噌地漂移到丛淙旁边。
随笑完的众人，进了屋，一群人很热闹。
这一顿饭比前几日年夜饭还热闹，更像是晚过的春节，晚来的团圆。
厨房，鹿铭挑水，丛淙切菜，安磐做饭，一派祥和。
客房，姜之看宫小回，宫小回看姜之，大眼对大眼。
宫小回被看得不自在，“你看我干啥？”
“你给师哥说认真的，你有没有受了伤？”姜之从上到下，开始检查宫小回。
“别看我，看得我打怵。”说着便扭过头，“能少什么？能吃，能喝，能走，能玩。”
“那你怎么还能回来？”姜之紧接着问道，看宫小回眼睛，感觉宫小回藏着秘密。还没等宫小回回答他又急着问，“上面没关你？宫叶青没拦你？”
宫叶青，宫小回的父亲，也是这次宫小回被皇上劫回去的帮手之一。
“还能干什么，有锦衣玉食不要。我回来当然来看我肤白貌美的小徒弟。”宫小回嬉皮笑脸漫不经心地答道。
“我回来看我徒弟，我怎么不能回来？再说了，该关的已经关了，该拦的已经拦了。关不住，拦不住是他们的事儿了，和我没关系。毕竟事都做完了，他们没理由不让我回来。
宫小回动作散漫，拿起桌上的甜点吃起来，缓缓说道“干不过我能回来？虽然换了点东西，有点代价，但还行我能回来了。”
“回来就好。”姜之又猛然回过神。
“换了什么？”
宫小回无以为意地回答：“不能用灵力了，现在我只能用用我本体的木灵。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只用木灵就能把你打趴叫爷，信不信？”
正准备动手，姜之撇开他的手，连说了几句“不了不了。”
宫小回见他摆了摆手，内心松了口气。
姜之是宫小回的真师哥，不是他占比他老好几岁的师哥。
他俩师都从宫叶青。
没错，也就是宫小回的父亲。
宫小回灵根生下来就强，称得上百年一遇的天才，更顶的起千年一遇的拼命三郎的称号。
得了天赋的才能，他不得不早六晚九点地修灵。
再加上宫叶青对他的督导，宫小回很快就领略了世上五行。
木灵启蒙，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寻了一圈，宫小回每天早起晚睡把五行运了一圈，都学会了。
每个单拎出来那，都是学灵百年不可比的。但活到百岁的人，却有少之又少。
宫小回的事迹不用专门称赞，就能传千里。修灵的人都叫他灵宗。
宫小回不喜欢这个称呼，他一直觉得听上去至少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这位灵宗心想，现如今他才二十有四，让十八岁的丛淙喊他师哥，这也不过分吧。可他为啥还改了呢，算了算了，不和小屁孩见识。
作为灵宗的师哥，姜之灵气不抵宫小回。姜之少时便觉得宫小回超脱常人，他羡慕不已。但如今只有心疼的分了。
心疼这个出生就是拥有五灵根的人。他只觉得回到儿时多好，至少只有我们，没有其他人的叫骂声。
姜之痛恨在背后嚼舌根的那些人。只会在宫小回面前装装尊重的样子。人们叫灵宗还不是故意阴阳怪气讲宫小回年龄小，嫉妒他天分高。
这些人却对婪厌这种，毫不费力地吸引邪气的却拥有的强大力量的邪鬼发迷。
每次遇到时，只敢躲在宫小回的背后。赢了就是共赢，输了就只怪宫小回。
他厌恶他们。他更厌恶自己。他知道这一切，也只是能躲在他背后。
一阵沉默，姜之低头沉思，宫小回这次干的事，打婪厌确实凶险。婪厌死了，宫小回能找到一命就是天大的福气。
两人沉默了些时间，空气没传出声响。
有些话很难说出口，要一五一十地问宫小回另外四灵怎么少的吗？他三年怎么过的吗？他现在还好吗？
姜之认为他现在还没资格，毕竟他还只有苟着守家的能力。
他知道要是宫小回回不来，就带着宫小回唯一留下亲选的徒弟逃跑，去找不到人的地方生活。
这样也算给他留下点活在世上的痕迹了吧。
姜之：？
宫小回：。
姜之：！
宫小回挑眉：。
见姜之还要说些什么，宫小回的话先追了上去，“能如厕。真没有给皇帝做些特殊癖好的服务。”
吃饭的时候，宫小回依旧悄无声息坐在丛淙旁边。
宫小回见丛淙有些拘谨，只低头吃那碗里的米，便给他夹菜。
丛淙低头说了声“谢谢”，把宫小回夹来的菜都吃了。
宫小回见丛淙和之前的样子实在差别太大，“失忆后，他都这样吗？”他侧身问安磐。
“什么这样？”
“傻子一样。”
安磐惊讶，挠了挠头，努力找了个合适的措辞：“失忆后，他平时话就少了。现在可能是刚见你更不自在了。”
宫小回点了点头了然。
毕竟，一个武力超群，上知天文下至地理人是自己的师父，一时见了不免害羞。
宫小回内心花开——富贵。
他不能表现出来，自己有多自信。
他不好意思地转话题，问道：“那位是江颜吗？沉鱼落雁，长得好是漂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