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宇宙》渣渣宋

7、第 7 章 07

　　07
　　【不就是换个位置嘛，我想明白了。】

　　*
　　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太狠了，陆醉山怎么敢这么对我。

　　我是喜欢他，可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下面那个。

　　花了不少时间整理，我才鼻尖涩涩地睁开眼，喉咙难受的说不出话。

　　“你醒了。”陆醉山坐上床，俊美的侧脸上洒着一点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宛如雕塑品。

　　“你昨晚流了血。”他表情不自然说起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次都会流血，我去买了消炎药给你擦过了，你今天就不要乱动了。”

　　我要不是没力气肯定得扇他两巴掌，我气的喘气，声音嘶哑：“你什么也不会就敢弄我，你是不是脑子灌水泥了，你禽兽啊你。”

　　他被我骂的低下头。

　　他真是没什么技术含量，我不晕才怪。

　　“我不知道这些，毕竟我不是你。”

　　什么意思，说我情场浪子呢，我恶狠狠说：“你以后只能当下面的！”

　　他歪了歪头，语气怀疑：“你昨晚在上面我看也不怎么行，没一会儿就喊累了。”

　　我***

　　我跟他说东他要往西扯，而且我那是第一次坐，我怎么知道这么容易累。

　　“不管怎么样，以后不允许你走我后/门了，我以前都没给别人走过，我不习惯。”那感觉别扭死了，又痛又爽。

　　“你以前只用过前面吗？”他似乎有些惊讶。

　　“对啊，怎么了。”我有点脸热，这才发觉最亲密的事情和他做了。

　　他摇摇头，“没什么，你要去上厕所吗？”

　　还真是，他一说我就想尿了，昨晚喝了那么多，肯定积了不少。

　　“要，快抱我去厕所。”

　　修养了几天，我身体终于是好全了。

　　陆醉山住在我家没回去，每天尽心伺候我，我又觉得日子好起来了。

　　这天，坐在饭桌前，他做了红烧排骨、蒜蓉虾、凉拌西兰花、香菜炒牛肉。

　　我先夹了香菜炒牛肉吃，真香，我又赶紧扒了两口饭。

　　他吃的很慢，很快放下筷子，盯着我：“为什么突然又来找我了。”

　　“什么为什么，我想你了呗。”

　　他双手放在桌上，“你一学期都没联系过我。”

　　我咬着筷子：“怎么，伤心了？”

　　他默了一下：“那倒没有，你没出现的日子我过得很好。”

　　“喝稀饭吃馒头？”我冷冷看着他，“我不是给你打钱了，你怎么还这么节约？”

　　“我不需要你的钱，毕竟我还欠着你一百万不是吗，债务越来越多，我只怕还不起。”

　　我夹着筷子顿在空中。

　　他又说：“我想把我爸接出来。”

　　“你上学能照顾他？”

　　“不，我找了家我能负担起的疗养院。”

　　筷子在我手里被捏断，松手，两半筷子落进菜里。

　　“行啊，你现在还挺有本事。”我搓了搓手，“什么破筷子，质量这么差。”

　　陆醉山把断了的筷子夹出来扔掉，又重新给我拿了双新的递到我手上：“我答应你的还是会遵守，但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文宇。”

　　心脏麻了一下，我抬头望见他眼里如寒潭般的神色。

　　“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了吧？”我挑衅说，心却碎成碎片落了一地，真是够凄惨的。

　　“我偏要你爱上我呢。”我抓住他的衣领让他低头，呼吸声交织缠绵，“陆醉山，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我有的是耐心和精力，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他推开我的手，面不改色道：“文宇，你太自信了，不是谁都会变成怪人。”

　　他说过我是个怪人，喜欢我的也是怪人。

　　我沉着地吐出一口气，“那我们走着瞧。”

　　说出这句话其实我心里已经没底了，只是想要装装面子。

　　时间飞速过去，转念他快过生日了，他生日正好遇上国庆，这个时候天气还很热，玩水正合适。

　　我买了去三亚的飞机票，命令他必须去。

　　我现在说什么都跟圣旨一样，他不得不听。

　　飞机一落地，他脸色很黑，我知道他的手一路上都在颤抖，我笑着安慰他第一次坐飞机有点害怕很正常，没吐出来都算好了。

　　打车去了酒店，我们住的地方就靠海，一推开门就看见大片蔚蓝色的海，茂盛繁绿的椰子树。

　　陆醉山看呆了眼，愣住原地好几秒。

　　我就想，这钱没白花。

　　到的晚，我就没安排什么项目，点了餐在房间里吃。

　　他一边吃一边翻着酒店宣传册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亮亮的抬头：“这儿有免费的早餐。”

　　“正常。”我见怪不怪了。

　　看完，他又看向外面：“明天我们是去下面玩吗？”

　　我感觉到他隐隐有些期待，觉得有些小孩子气，微笑着点头：“还要去潜水呢，下面鱼可多了，到时候我抓来烤给你吃啊。”

　　“你手艺能行吗。”

　　我只笑不说话，这小白眼狼还真以为能抓鱼来烤啊，那下面都是珊瑚礁保护区，被逮到叛你个破坏生态罚款。

　　陆醉山本来很累的，可一来了这里，新鲜感和好奇让他折腾到很晚才睡。

　　我们一张床，什么也没做，我还膈应上次那事儿呢。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床，叫我去吃免费早餐。

　　我把枕头扔他脸上，“要去自己去吃，别烦我睡觉！”

　　他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等他回来，我才真正醒了，他还贴心的给我带了早餐。

　　“这儿的早餐真好吃。”他一边把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一边说。

　　我昂了昂下巴，觉得陆醉山有时候表现得土土的还挺可爱的，和平时冷酷的他是另一种风格。

　　收拾好，我们就去了外面玩，我和他穿着短袖短裤，走在路上也成为了一道风景。

　　作为美男子的我已经习惯这种视线了，我侧头去看陆醉山，坏心思地用手去挑逗他的手背，他低头看我。

　　“要不要牵手？”我小声问他。

　　“不要，大庭广众的。”

　　切，谁稀罕啊，冰块脸，白眼狼，我在心里骂玩他，整理了下情绪然后挺着胸脯往前走。

　　忽然挺有人说：“啊，这两个男生好帅啊。”

　　她朋友说：“是啊是啊，刚刚我看见他们的手碰了一下，我觉得像是一对呢。”

　　我挑眉，美女眼力见真好啊。

　　“谁攻谁受啊？”

　　“那肯定是矮点的那个啊。”

　　不是，我抬头，陆醉山也就比我高了三、四厘米吧，不这么简单粗暴用身高评判攻受的啊。

　　走过后，陆醉山问我：“攻受是什么意思。”

　　我呵呵笑，没回答他。

　　到了潜水的地方，教练带我们去潜水区。

　　我没什么兴趣，主要是看陆醉山玩。

　　他刚开始动作真够笨拙的，不过很快就掌握了诀窍，忽然出水，朝着我一笑，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文宇，好多鱼！”

　　我环抱着手，“你继续，我去买两个椰子。”

　　踩在柔软的沙滩上，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来，我久违的感到放松。

　　端着两个椰子往回走，就看见样子有些狼狈的陆醉山，手里提着脚蹼。

　　“你骗我，教练说了，这些鱼不能抓不能吃。”他灰溜溜走到我面前。

　　傻大个发现了，我捂着肚子笑：“当然不能吃了，你以为这你家鱼缸啊。”

　　他气的想掐我，我憋住笑把椰子递给他，然后接过脚蹼：“你抓了什么啊。”

　　“不知道，一条白黑条纹的，上面还有点黄色，一出水教练看见我抓这条鱼，就吓得吼我。”

　　“我的错我的错。”我摘下墨镜戴在他脸上，“不游了，我们去吃饭。”

　　我们吃了当地特色，椰子鸡，肉蟹伊面，榴莲炒冰。陆醉山吃不惯榴莲的味道，说闻着臭臭的吃着烂烂的。

　　剩下的就全给我吃了。

　　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我们累瘫在床上，他呼吸声浅浅的，闭着眼睛，岁月静好的样子。

　　我不自觉将头靠近吻了上去。

　　他睁开眼，我被幽深的眸色盯住，我没有停下，继续吮吸那柔软的唇瓣。

　　呼吸声越来越重，我翻身直接跨坐他身体两侧。

　　“怎么这么好亲。”我伸出舌头舔舐他的鼻尖。

　　他的眉眼也带上了些许情/欲。

　　随着他咽了咽口水，喉结反复上下滚动，一只手摸到了我的腰，我立刻惊醒起来，“你做什么？”

　　他抬头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将头埋进我的脖子里亲：“…好难受。”

　　“难受你就转过去，我一定好好伺候你。”我半推半就接受着他的亲吻。

　　“我学过了。”

　　“什么？”

　　一听这个，我态度就软了下来，他为了我去学这个，我忍不住内心激动，仰头：“你怎么学的。”

　　“百度。”

　　“噗”我没忍住笑出声，“那能学到什么，你都没看过教学视频什么的吗？”

　　这简直是个呆子啊。

　　他耳根已经烧起来，“不知道在哪里看，跳出来的都是男的和女的。”

　　虽然有点排斥吧，但是他的学习精神真是意外之喜，我喜欢他可以为了我而改变，就算只是为了生理需要。

　　蹭了蹭他，然后脑子一扔：“那看看你学的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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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确实很细心，动作尽量缓慢，等我尝到了点甜头，我就忍不住让他快点。

　　一夜荒诞后，我们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下午我带他去了海洋馆。

　　他对一切海洋生物都很好奇，第一次摸了水母，一脸傻笑。

　　出来后找了家地道的糟粕醋火锅，给他点了碗清补凉，他很喜欢。

　　椰梦长廊，不少游客也在散步等日落，情侣们大多牵着手，这让我艳羡不已。

　　太阳落入大海，橘黄色的余光与蓝色的海水接壤像极了一副画。

　　“生日快乐，陆醉山。”

　　他收回对美景的视线，与我对视：“谢谢你，文宇。”

　　我露出酒窝笑，“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

　　“没有……已经足够了。”

　　陆醉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有自己的担忧因此也不敢要太多。

　　回到房间，我让陆醉山来开门。

　　他推开门，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呆呆看向我：“文宇？”

　　只见地下铺着一层厚厚的玫瑰花瓣，香气扑鼻，房间内被用气球和彩带装饰，正对落地窗的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六寸的蛋糕，大大的红色爱心气球绑在桌两边的椅子上。

　　我拉着他进去：“生日怎么能不吃蛋糕呢，来许愿。”

　　他被我按压肩膀坐下，我弯腰用打火机点燃蜡烛，烛光照的我人发亮，此刻的柔情我不自觉扬起一个微笑。

　　“好了，许愿吧。”

　　“不用了吧。”

　　“要的，都到这份儿上了，你不许一个愿望简直浪费了我的时间和金钱。”

　　他只好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

　　我问他许什么愿望，他说希望能挣很多钱。

　　我暗暗嗤笑一声。

　　“挣很多钱好摆脱我吗？”

　　我的问题让他沉默，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恼羞成怒，我的精心准备，我所做的一切仿佛被羞辱一般。

　　“陆醉山，你还真是个白眼狼。”我等下一句话，然后在他注视下忽然抬头推翻了蛋糕，“我也真是贱，你配吃这么好的蛋糕吗。”

　　他捏紧拳头，神色复杂地看向我。

　　我艰难地开口，“陆醉山，以后我都不会给你过生日了。”

　　那次过后，我真的就再也没有为他过过生日，但我偏偏又记得，每次到这天我会去想他会不会伤心，可转念一想他也未曾对我的生日有过表示。

　　我们就这样默默折磨，三年过去，陆醉山大三结束，打算考研，又有实习任务，他的生活变得非常忙碌，我几乎见不着他人。

　　刚开始一周见一次，后来一个月见一次，再后来什么时候想起了就去见。

　　某天，我陪着我妈逛街，走到熟悉的街口，或许是冥冥之中，我转头看向一个咖啡厅，陆醉山和一个男人同桌聊天，他成熟了很多，眉目间已经有了大人的神态。而此时此刻的场景在几年前我也见过，我下意识觉得他对面的还是同一个男人。

　　他们的笑是那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他笑得那么开朗了，这段时间他很忙，我如果要见他就要随着他的时间安排，又短又急，我变得异常累。

　　可见到这幅场景，我心里的不甘燃了起来，那个男人究竟是谁，陆醉山哪个“朋友”是这么特殊的，那人穿着不算便宜，挣钱能力肯定不错，以陆醉山的家境和性格怎么会结交到这种人。

　　“小宇，小宇。”

　　“嗯？”我被老妈的摇晃弄回神，立即露出笑容：“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刚才叫你你也不说话。”

　　“哦，看到个认识的人。”

　　“那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我摆着我妈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不用了。”

　　陆醉山当天回了我家，我一听开门声，从沙发上抬起脑袋：“你明天不是有课，怎么回来了。”

　　他很少主动回来的。

　　“文宇，我有事……”他表情很急。

　　“艹，文宇，你干什么呢，敌人都来了，快打啊。”一旁的周澜发出哀嚎，我赶紧把视线转移回电视机上的游戏，快速按着手柄，把陆醉山忘在脑后。

　　陆醉山一个人拿着衣服去洗澡，穿着和我同款的情侣睡衣出来后，看见我和周澜还在打，沉默了一下然后走向厨房。

　　周澜看他进了厨房，侧身过来问我：“你跟这种人也能过下去？”

　　我一动不动盯着前方，淡淡回复他：“还行吧，就那么过呗。”

　　周澜啧啧两声，“要我看啊，早点踹了吧，都几年了，你还不腻，也不嫌睡着无聊啊。”

　　厨房里切菜的声音一顿。

　　“还行吧。”我随意回答，精力都放在游戏上面了，我不太想去纠结其他事。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响起切菜的声音。

　　等菜好了，我叫周澜留下来吃饭，然后朝着忙碌的陆醉山喊多加一双碗筷。

　　坐上桌，陆醉山做了洋葱炒肉，周澜看了嫌弃说：“我不爱吃洋葱。”

　　我自己夹了一筷子，对他说：“那你吃其他的不就行了，别挑三拣四的。”

　　周澜吃了几口，问我：“一会儿去喝酒吧，朋友们都挺想你的。”

　　“行啊。”反正我也好久没出去了，陆醉山或许没想到他回来了我还要出去，放下筷子对我说：“别出去了，我有话对你说。”

　　我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现在说不就行了。”

　　他皱了下眉，看了看周澜。

　　我笑着，大方说：“没事啊，周澜是我好哥们，不会出去乱说的，你可以放心。”

　　周澜：“是啊，我嘴严着呢，什么事说来一起听听啊。”

　　陆醉山眼里带着不悦看我，我耸耸肩，你爱说不说。

　　最后他也没办法了，深吸了口气问我：“几年前，那个你第一次见我的派对上，是你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

　　怎么突然提起这事了，我差点都要忘了，我抬眸与他漆黑的眼睛对视，没当回事说：“对啊，怎么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很重要吗。”当时我没把它当回事，况且我看陆醉山没提，我也渐渐就忘了。

　　他咬了咬牙。

　　周澜睁大眼睛：“我去，当时是你啊。”

　　然后又问我知不知道是他，我回答知道，不然怎么认识他的。

　　周澜惊讶：“真是缘分啊。”然后心底默念孽缘呀！

　　他开始回忆：“我记得当时你被金悠扬那小子骚扰了吧，然后还给了他一拳，你真是够厉害的，也不怕沾上麻烦。你被扔进水池后一直折腾，边上的人都在看热闹，小宇发觉不对就义无反顾跳下去救了你，我怕他惹金悠扬不开心就找了个会人工呼吸的替代了他，然后就带着小宇去和金悠扬他们喝酒了，说起来真是得谢谢小宇，后来金悠扬跟我说其实当时看人闭了眼睛还以为死了心里吓了一跳。”

　　“这群人啊，都是装面子，贪生怕死得很。”

　　周澜勾着我肩膀，一个劲夸我：“只有我们小宇，人美心善！”

　　“滚吧你。”我笑着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