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世界 “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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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周行野的后颈几乎没感觉了。
腺体仿佛成为了一块死肉，周行野被洛川圈在怀中不得动弹，挣扎只能换来更强硬的压迫，周行野不得不柔顺把脖颈露出来，配合着失去理智的alpha。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川终于沉沉昏睡过去。周行野几乎使出吃奶的劲，才从牢牢箍锁着他的手臂中逃出生天。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在洛川身上摸索着，找到衣兜里的手机，飞快地抓着alpha的手打开指纹锁，拨通电话薄里的第一个电话。
电话滴了两声，就算是凌晨，白修景也很快接通了来自儿子的电话。
他甜腻腻的哄小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小川，心情不好吗，怎么半夜给我打电话呀？”
洛川被吵到，他手臂习惯性地往怀中搂了搂，空荡荡的感觉明显不对，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朝身边一抓，周行野握着手机，突然被揽进怀中，磕到下巴，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小川？小川？”白修景在电话那头瞬间紧张起来。
“白叔叔，我是周行野。”
周行野原本想给洛成山打电话，他没和白修景单独讲过话，两人谈不上多熟悉。可白修景占了个姓氏的优势，在通讯录里排在最前边，洛川随时可能醒来，争分夺秒便顾不上这么多了。
“洛川，他……他好像要分化了。”
洛川不满地嘟囔几声，周行野压低声音，匆匆地说，“你们可能得马上回来一趟。”
白修景骤然拔高声音，“什么？！”
“他现在什么情况？小野？……小野！……嘟嘟嘟”
白修景那边只听见一阵系统忙音，电话自动挂断了。
修长的手抢走手机，不满地将其甩到地上，可怜的手机在地板上滑行了几米，屏幕闪烁两下，彻底报废。
慢慢恢复点知觉的腺体突突地疼着，周行野深深吐出一口长气，无可奈何地盯着远处的手机。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白叔叔会急成什么样。
周行野望着洛川紧闭着的眼睛， alpha对自己闯下的祸事一无所知，他呼吸绵长，偶尔睫毛微微颤着，仿佛做了噩梦一样，天真的睡颜像个无害的婴儿，一点也不像那个现实里总对周行野口出恶言的家伙。
“混蛋。”
尽管知道alpha听不见，周行野的骂声还是又小又轻。
*
凌晨的别墅灯火通明，白修景穿着睡袍，焦虑地看一眼医生摆弄着床上昏睡着的儿子的动作，又继续在房间里不停地踱着步。
洛成山站在一边，他稍稍倚在墙上，一会望望床上的儿子，一会又看向周行野那边，因为临时赶过来，他的模样有些不修边幅。
另一个医生坐在临时从起居室搬过来的电竞椅上，夹着棉花团的镊子往碘伏瓶里探了探，等了几秒后，他取出浸满药液的棉花，对周行野说，“过来点。”
周行野依言站过去，背对着医生，他微微低下头，露出后颈上的腺体，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
那些不久前刚见过的仪器，又被搬了回来，床边的医生像当时给他做检查一样，给洛川做起检查。
棉花猝不及防蹭上伤口，周行野疼得“嘶”了一声，医生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得亏是个beta，不然真得出大乱子。”
医生说，他把棉花使劲往伤口处怼着，周行野没忍住，叫出声，“痛！”
“疼就对了。”医生放松起来，和蔼地说，“疼说明还没坏。”
房间里除了仪器的滴滴声，就是周行野时不时发出的倒吸凉气声，白修景仿佛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走过来，看见几乎血肉模糊的后颈，被吓了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问医生，“这个，会留疤吗？”
医生点点头，干脆答道，“肯定会，这孩子是个爱留疤的体质，上次脸那点都留了。”
白修景一时语塞，溢出一声绵长而干涩的“哦——”，他的手举着，尴尬悬在周行野脑袋上方，不好意思落下，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体面的移开。
周行野略微抬起头，蹭上去，对白修景扬起一个笑容：“白叔叔，没事的，医生说我是个beta，没关系的。”
白修景有些窘迫，他没说什么，只是松松地揉了揉周行野的脑袋，对着周行野露出一个他经常向洛川露出的那种柔软笑容。
“这伤口，像发狂一样，刚分化也不是易感期的时候，怎么会咬的这样吓人，跟打架一样。”
白修景问医生。
“我也不清楚。”
医生把棉花团扔进垃圾桶，他拍了拍周行野的后背，示意他可以动了。
“这房间里一点您的味道，您是omega，本来就没有影响，一点洛先生的alpha信息素，小孩不会对父体的信息素应激。”
“这孩子又是个没信息素的beta，房间里按理来说没有刺激源。”
医生指了指周行野，疑惑地说。
洛成山一边听医生说着，一边向周行野招手，示意他过来，周行野过去，听洛成山的话，低下脖颈给他看伤口。
“现在还疼不？”洛沉山问。
周行野懂事地摇摇头，洛成山怜惜地摸了摸周行野的脸，眼睛里的疼惜仿佛马上要化为实体，溢出来。
突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语速很快地对医生道，“小野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我闻到了一点，应该是年纪挺小的一个alpha。那种味道现在被小川的信息素压下去了，现在几近于无。”
周行野茫然地抬起手，徒劳地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管他如何嗅闻，鼻腔中只有夏草气味，那是洗涤剂的味道，不是什么信息素。
“我怎么没感觉到？”白修景疑惑道。
“你有我的标记。”洛成川简短地回答。
出于伦理角度考虑，医学上并没有对alpha和omega进行确切的等级划分。
很明显，洛川是优生优育的结果，虽然洛成山他们身边极大多数的夫妻都是因为匹配度结合的，但这不是一件能拿到明面上来讲的事情。
基因可不管什么伦理，它自分化开始就有优有劣。
高等级的alpha对信息素的操控和感知能力比低等级的强，低等级的alpha信息素有时候甚至没办法引诱高等级的omega发情，对他们的抚慰作用也十分有限，不被反噬进入易感期都算不错了。
“估计是了，这个年纪信息素也没浓到必须带抑制贴的程度，小孩子图舒服，不贴也是常有的事情，”
医生了然道。
“估计这孩子和同学玩的时候沾上了，那么点浓度本来没什么事情，不巧碰上分化期，小川是你们俩的孩子，基因差不到哪去，排斥反应厉害点太正常不过。”
“这也太厉害了吧？”洛成山盯着略显狰狞的伤口，眉间蹙成一道浅川，“又不是他的omega。”
“和性格也有关系，小川是个霸道性格嘛。”
医生道，他招呼周行野过来，又凑近周行野。几秒后，医生有些失望地说， “我还是没闻到。不过那孩子等级应该也不差，不然信息素也不能残留这么久，放假都好几天了。”
“你最近有和班里哪个已经分化的alpha一起玩吗？”
医生俯身问周行野，贺思齐的脸在周行野脑海中一闪而过。
周行野用力地点了点头，他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小心翼翼地问，“洛川……他闻到别的alpha信息素会觉得恶心吗？”
“当然。”医生回答道，“不止恶心，会愤怒、暴躁，没有alpha能忍受这种挑衅，就算他还没成年。”
周行野忍不住笑起来，因为洛川先前伤人的话而皱巴成一团的心脏舒展开，他轻轻的声音带着点高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因为这个才骂我。”
“学校就应该把分化后带抑制贴这事写到校规里。”白修景愤愤不平地说。
“好了，带小孩先去休息吧，你也上楼睡觉去。”洛成山拍了拍白修景的肩膀，“这儿有医生守着，我问几个问题，等会就来。”
白修景还是不满，却也依言抱起周行野，周行野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小小的“咦？”了一声，白修景身上好闻的玫瑰香水味熏得周行野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
他抱着周行野来到隔壁他自己的房间，轻柔地将他放到床边，像照顾小宝宝一样帮他换衣服，这种温柔照顾对周行野尤为陌生。他生疏地坐在床沿上，任由白修景摆布。
他盯着弯着腰的白修景，白修景精心打理的发尾恰到好处地露出后颈的腺体。
那个腺体饱满成熟，像白瓷一样光洁，又透着柔润。因为在家，所以它并没有被抑制贴覆盖，理论上来讲，它正在空气中散发出属于白修景的，独特的omega信息素。
或许还有洛成山的味道，因为他标记了他。
可是周行野什么都闻不到，就像刚刚在洛川房间，他只能闻到洗涤剂的味道。虽然那也很好闻，可这一点都不一样。
“白叔叔，你能告诉我，洛川的信息素闻起来是什么样的吗？”
仿佛着魔一般，周行野问。
白修景停下帮周行野扣纽扣的动作，岁月对他非常宽容，从年轻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他曾经孕育过一个孩子。
一双桃花眼使他往往显得分外轻佻，但是此刻，他神情认真，带着长辈式的郑重。
“信息素什么也代表不了，世界是相同的，它包容着你，也包容着小川。”
“alpha和beta能相爱，这和他与omega相爱没什么不同。”
“beta与omega也是这么回事情，他们可能要多付出一点，不过相爱的话这都没关系，抑制剂解决了困扰了人们许多个世纪的难题，爱明明只是爱，可是有些人非要庸人自扰。”
白修景古怪地停顿了一下，鄙夷的语调仿佛在嘲讽人，他清了清嗓子，很快又恢复自己独特的讲话风格。
“海底的鱼丑得惨绝人寰，还不是活了亿亿万年，我觉得它丑，它自个说不定还怡然自得呢。”
“和美丑一样，平庸优秀都是别人眼里的事情，说到底，人活百年，谁在乎物种基因那回事，自己日子能过明白就不错了。”
周行野其实没有想得那么深刻，他只是单纯地好奇洛川的信息素，就像婴儿好奇世界一般，好奇着洛川。
白修景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他还以为小孩因为自己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而难过呢。
周行野懵懵懂懂地听着这番话，白修景以为他还在琢磨这事情，便循循善诱道，“你看，周谨是beta，他那么多军功，难道不比许多alpha厉害？”
听见周谨的名字，周行野下意识地点头。
“好了，快睡觉吧。”
白修景柔和地吻了一下周行野的额头，结束了对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