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晓窗理晨妆 许是自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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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时，今天是秦楉君先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苏牧遥还睡着，侧脸陷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秦楉君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看着。
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四天，枕边人的睡颜却已熟悉得像刻进了骨子里。
她轻轻起身，尽量不惊动苏牧遥。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传来。
秦楉君站了片刻，转身走进浴室。她没有叫醒苏牧遥教她怎么用那些瓶瓶罐罐，而是凭着前天的记忆，自己拧开了水龙头。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她拿起那瓶梅花香的洗发水，挤在手心，搓出泡沫，抹到头发上。
动作生疏却认真。就像她当年第一次下地耕作，第一次拿起锄头——不会，就学；做不好，就多做几遍。
洗漱完毕，秦楉君走出浴室。苏牧遥还没醒，她看了眼厨房，径直走了进去。冰箱里食材不多，她拿出鸡蛋和番茄。看了下橱柜里有面条，包装袋上印着图，她能看懂。
点火，烧水，切番茄，打鸡蛋。她的动作算不上娴熟，但每一步都稳当从容。油锅热了，下鸡蛋，炒散，盛出。再下番茄，翻炒出汁，加盐调味。最后把鸡蛋倒回去，翻炒均匀。
厨房里的动静让苏牧遥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秦楉君正端着炒锅，把番茄鸡蛋倒进碗里。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神情专注而平静。
苏牧遥走过去从身后抱着秦楉君，“君？”苏牧遥眨了眨眼睛。
“醒了？”秦楉君回头看她，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去洗漱吧，面马上好。”
苏牧遥愣在原地。秦楉君已经转身去煮面条了，动作有条不紊。水开了下面，筷子搅散，看着时间捞出，过凉水，盛进碗里，浇上番茄鸡蛋的浇头。
两碗面摆在餐桌上时，苏牧遥才回过神。她坐到秦楉君对面，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条：“你……什么时候学会用灶台的？”
“昨日看你做过。”秦楉君说得平静，“并不难。”
苏牧遥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点点的……失落？她习惯了照顾秦楉君，习惯了秦楉君依赖她。可现在，秦楉君在她睡醒前就做好了早饭，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尝尝。”秦楉君把筷子递给她。
苏牧遥接过，吃了一口。味道很好，甚至比她做得还要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番茄的酸和鸡蛋的香融合得刚刚好。
“好吃。”她由衷地说。
秦楉君笑了笑，低头吃自己的面。她吃得很快，却不显粗鲁，只是动作利落。那是多年劳作养成的习惯，时间宝贵，吃饭也要有效率。
吃完，秦楉君很自然地收拾碗筷。苏牧遥想帮忙，被她挡开了：“你坐着，我来。”
苏牧遥就坐在餐桌旁，看着秦楉君洗碗，擦灶台，把一切归置整齐。她的背影挺直，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扭捏。
“君。”苏牧遥忽然开口。
“嗯？”
“你……”苏牧遥顿了顿，“你不用什么都自己做的。我可以照顾你的。”
秦楉君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转身看她，眼神清澈而平静：“我知晓你待我好。但我亦能照顾自己。”她走到苏牧遥面前，很认真地说，“我在乡间独自生活多年，耕种、纺织、炊爨，皆能自理。你不必将我当作易碎的瓷器。”
苏牧遥怔怔看着她。“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牧遥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想对你好。”
“我知晓。”秦楉君反握住她的手，声音轻了些，“但对我好，与将我当作无能之辈，是两回事。”
她顿了顿，又说：“你昨日说要带我去办什么……身份证。我想知晓，要在此处生活，我需要做什么，学什么。你教我，我便学。但莫要事事代劳——那样于我无益。”
苏牧遥看着她，忽然笑了。她站起身，把秦楉君拉进怀里：“好。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但你要答应我，别太累着自己。”
“不会。”秦楉君靠在她肩头，“我自有分寸。”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晓窗理晨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