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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除夕饺子暖异乡 ...


  •   除夕的北京,空了大半。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冷清,连地铁都少了大半人流,整座城市都裹在阖家团圆的氛围里。高楼大厦万家灯火,每一扇亮着的窗户里,都藏着一桌热气腾腾的年夜饭,藏着欢声笑语,藏着亲人相伴的温暖。鞭炮声隔着几条街隐隐传来,烟花在夜空炸开的时候,连晚风都带着年味儿。

      唯独高碑店的这栋老楼,安静得有些落寞。

      我是林深,蓝寓的店长,今年二十九岁。今年除夕我没有回老家,守着这家小小的青年旅舍,守着这盏常年不熄的暖蓝光。蓝寓没有打烊,大门依旧虚掩着,公共客厅只开了一圈柔和的蓝光,没有贴春联,没有挂灯笼,没有半点过年的喜庆装饰——不是不想布置,是我知道,愿意在除夕这天还住在旅舍里的人,大多都是回不了家、无处可去的异乡人。

      太热闹的装饰,反而会衬得他们的孤单,格外刺眼。

      北京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他们而亮;满城的年夜饭香气,没有一缕是为他们而煮。他们背着行囊,在这座城市打拼了一整年,到了除夕跨年这天,却连一个能回去吃顿热乎饭的家都没有。而蓝寓,是他们在这个举国团圆的夜晚,唯一能落脚、能遮风挡雨、不用强装笑脸、不用面对旁人阖家团圆的尴尬的地方。

      夜里十一点多,距离跨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坐在吧台后,面前放着一碗刚煮好的速冻饺子,没有醋,没有蒜泥,就这么白水煮的,简简单单。我没有给自己准备丰盛的年夜饭,一来是一个人吃什么都没滋味,二来是我知道,今晚很可能会有客人过来,同样是一个人,同样是无处可去,同样只能靠一碗速冻饺子,熬过这个除夕长夜。

      蓝寓的公共客厅很安静,只有暖蓝光柔柔地铺在地面上,窗外偶尔炸开一朵烟花,光亮短暂地照亮客厅,随即又陷入安静。我拿着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饺子,没有动筷子,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窗外的动静,守着这盏灯,等每一个深夜归来的异乡人。

      玻璃门没有上锁,被晚风轻轻吹得晃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紧接着,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裹着一身除夕夜的寒气,缓步走了进来。

      我抬眸望去,第一眼就牢牢记住了他的模样。

      男生看起来二十四岁,刚毕业不到一年,身高一米八一,身形清瘦却挺拔,肩线平整舒展,没有多余的赘肉,腰腹线条利落,是常年挤地铁、吃外卖、熬夜加班熬出来的单薄挺拔,明明个子不矮,却因为浑身的疲惫与拘谨,显得有些缩着身子,自带一股怯生生的易碎感。他穿着一件洗得版型有些发软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款式简单普通,拉链一直拉到最顶端,紧紧裹住下巴,连脖子都藏在衣领里,抵御着外面的寒风。羽绒服里面露出一小截灰色卫衣的领口,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休闲裤,裤脚整齐地收在脚踝,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面干干净净,却沾着些许户外的寒气,整个人看着干净清爽,却也透着掩不住的孤单。

      他的头发是柔软的黑色,额前的碎发微微垂着,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脸型是流畅的鹅蛋脸,下颌线柔和清晰,没有凌厉的棱角,皮肤是干净的冷白色,因为长期熬夜加班、饮食不规律,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却丝毫不影响五官的清俊干净。眉形是自然的平眉,浓淡适中,眉尾微微下垂,自带一种温顺无害的气质,此刻眉头轻轻蹙着,带着一丝漂泊的无措。眼型是圆圆的杏眼,瞳色是浅黑的,像盛着一汪清澈的水,长长的睫毛纤长柔软,轻轻垂落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眼神里没有过年的欢喜,只有满满的疲惫、拘谨,还有藏不住的落寞。

      鼻梁小巧挺直,鼻头圆润可爱,唇形偏薄,唇色有些发白,没有一丝血色,此刻紧紧抿着,嘴角向下耷拉着,连一点上扬的弧度都没有。他的双手死死揣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指尖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东西,指节隔着布料都能看出微微泛白,进门后脚步轻轻顿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环顾着整个客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破这份安静,也生怕自己这个无家可归的样子,被人看穿。

      他的站姿格外拘谨,肩膀微微向内收着,脊背没有完全挺直,脚尖微微内扣,整个人像一只误闯到陌生地方的小猫,温顺、胆怯,又孤单得让人心疼。除夕夜的万家灯火是别人的,满城的热闹也是别人的,他只有一身寒气,和一个无处可去的夜晚。

      我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手里依旧轻轻捏着筷子,语气平缓温和,没有提“过年”“除夕”这些扎心的字眼,只像平常接待客人一样,自然又平和。“你好,办理入住吗?”

      男生听到我的声音,浑身像是受惊一样轻轻一颤,连忙抬起头,杏眼圆睁了一下,随即又慌乱地垂下眼眸,不敢和我对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红。他往前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离吧台还有一步远的距离就停下,不敢再靠近,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刚变声完不久的清浅沙哑,还有掩饰不住的窘迫与孤单。

      “姐……你好,我想问一下,今晚还有单间吗?最便宜的那种,我……我就住一晚上,跨个年,明天一早就走。我没地方去了,宿舍放假锁门了,朋友都回家过年了,酒店太贵了,我住不起……”

      他说话的时候,头一直微微低着,长长的睫毛不停轻轻颤动,双手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这个举国团圆的除夕夜晚,承认自己无家可归、住不起酒店、只能找最便宜的旅舍凑活一晚,对一个刚步入社会的男生来说,是需要鼓足全部勇气的难堪。

      他今年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八一,眉眼清俊干净,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在这个除夕夜,卑微得连抬头的底气都没有。

      我轻轻点点头,没有多问一句他的过往,没有提“过年为什么不回家”,这些话都像刀子一样,会戳破他好不容易维持的体面。我伸手拿起桌上仅剩的一间北侧单间的房卡,轻轻放在吧台桌面上,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语气依旧平和,像接待每一个平常夜晚的客人一样,没有丝毫特殊对待,也没有丝毫同情——过度的同情,对异乡孤独的人来说,也是一种冒犯。

      “有单间,三楼北侧最里面的,安静隔音,不会被外面的鞭炮声吵到,一晚上一百块,不用押金,直接住就行。里面有热水,有床,能踏踏实实睡一觉,跨年也能安安稳稳的。”

      男生听到“一百块”这个价格,猛地抬起头,杏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亮,随即是浓浓的酸涩,一直紧紧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紧绷的肩膀也一下子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浑身所有的防备与压力。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润了一下,连忙低下头,用袖口快速蹭了蹭眼角,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可微微颤抖的肩膀、控制不住哽咽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在这个除夕夜,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与孤单。

      “一百块……真的只要一百块吗?我今天问了好几家酒店,最便宜的都要八百多一晚,还是最偏僻的小旅馆,我一个月工资到手才六千,除去房租吃饭,剩不下多少钱,实在舍不得花几百块住一晚上。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这里,我今晚……我今晚只能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坐一晚上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更低了,清瘦挺拔的身形,在暖蓝光里显得格外单薄易碎。他慢慢伸出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腹有些薄薄的茧子,是常年敲键盘、握鼠标留下的痕迹,指尖因为寒冷和情绪波动,微微有些发抖,半天都没能解开支付密码。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轻轻开口,语气柔了几分:“不着急,慢慢弄,实在不行,住完明天给也行,没关系,一晚上而已,在这就跟在自己地方一样,不用拘谨。”

      男生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泪直直砸在手机屏幕上,他连忙擦掉,用力吸了吸鼻子,终于抬起头,看向我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杏眼里蒙着一层水汽,清俊的脸上满是委屈,却又带着满满的感激。一米八一的清瘦男生,就这么红着眼睛,对着我轻轻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柔软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角,声音哽咽沙哑,却无比真诚。

      “谢谢你姐,真的谢谢你。今天是除夕,所有人都回家过年了,我一个人在北京,走在街上,看着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都在吃年夜饭,我就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只有这里,愿意收留我,只要一百块,就能让我在除夕夜,有个能睡觉、不用受人白眼的地方……”

      我摆摆手,让他别放在心上,拿起房卡再次递到他手里。他的指尖冰凉,碰到房卡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房卡,握在手心,像是握住了这个除夕夜,唯一的一点温暖。他又对着我连连点头道谢,脚步轻轻的,几乎没有声响,背着身上小小的双肩包,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路的时候,他的脊背依旧微微弯着,双手依旧揣在口袋里,清瘦的身影在暖蓝光里被拉得很长,孤单又落寞。进电梯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吧台后的我,红着眼睛,轻轻挥了挥手,小声说了一句“姐,新年快乐”,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随即电梯门缓缓合上,带走了这个在除夕夜,无家可归的清俊男生。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我看着面前已经有些发凉的速冻饺子,轻轻叹了口气。

      万家灯火,团圆喜乐,从来都不是所有人的新年。有人阖家团圆,就有人孤身异乡;有人年夜饭满满一桌,就有人只能在便利店凑活过夜。而蓝寓这盏暖蓝光,在这个热闹的除夕夜,不凑热闹,只收留孤单。

      我刚拿起筷子,准备吃一口凉掉的饺子,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的风声更急,带着除夕夜烟花燃放后的烟火气,还有刺骨的寒意,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烟花光亮,大步走了进来。

      这个男生看起来二十七岁,身高一米八八,身形挺拔健硕,宽肩窄腰,脊背笔直,像一棵扎根在寒风里的青松,浑身透着硬朗沉稳的气场,却又裹着一身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短款工装羽绒服,面料厚实防风,肩线宽阔硬朗,完美勾勒出他紧实有力的肩背线条,羽绒服没有拉拉链,随意敞开着,里面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领毛衣,紧紧贴合着上身,露出宽阔平整的胸膛、流畅紧实的腰腹线条,力量感十足却不张扬。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西裤,裤线笔挺,垂感极好,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笔直,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真皮皮鞋,鞋面干净锃亮,没有一丝灰尘,一看就是职场上常年穿正装的人,可此刻,皮鞋边缘沾着些许尘土,透着一路奔波的痕迹。

      他的脸型是棱角分明的窄脸,下颌线锋利清晰,线条利落笔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透着常年风吹日晒、职场奔波的质感,不似年轻人的苍白,多了成熟男人的硬朗沉稳。眉骨高挺立体,眉形是英气十足的剑眉,浓黑利落,眉峰清晰凌厉,平日里应该是气场十足的模样,可此刻,眉头紧紧蹙着,拧成一个深深的结,眼底满是疲惫与烦躁,还有藏不住的失意。眼型是狭长深邃的丹凤眼,瞳色是极深的墨黑色,深邃沉稳,像寒潭一样,长长的睫毛浓密粗硬,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大半的情绪,只露出满眼的红血丝,一看就是熬了很久的夜,心里装着解不开的烦心事。

      鼻梁高挺笔直,山根立体硬朗,鼻头轮廓分明,整张五官立体深邃,硬朗俊朗,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唇形饱满厚实,唇色是自然的深褐色,线条清晰,此刻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平直向下,没有一丝笑意,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戾气很重,却又在这份戾气之下,藏着无人诉说的孤单与落魄。

      他进门后,反手重重关上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鞭炮声,动作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却又在关门的瞬间,猛地收敛了所有戾气,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烦躁褪去大半,只剩下疲惫与漠然。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掌宽大,手指修长粗壮,骨节分明,指腹带着一层厚厚的薄茧,是常年握笔、签合同、应酬握手留下的痕迹,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浅疤,更添了几分硬朗。他身高一米八八,高大健硕,往客厅里一站,自带强大的压迫感,可此刻,这个能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在这个除夕夜,却孤身一人,满眼疲惫,无处可去。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吧台前,停下脚步,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低沉沙哑,是极具磁性的低音炮,语速很慢,声调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带着职场上惯有的沉稳疏离,却也藏着掩不住的倦意。

      “还有空房间吗?单间,住一晚,多少钱,我现在转你。”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丝毫冒犯,却也没有丝毫温度,眉头依旧紧紧蹙着,丹凤眼平静地看着我,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这个除夕夜、这个团圆的日子,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不在乎过年,不在乎跨年,只想找一个安静的、没人打扰的地方,躲一晚上,逃避外面所有的阖家欢乐。

      我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没有被他强大的气场影响,指了指桌上的价目表,语气平和,依旧不提过年,只讲入住。“还有一间南侧的单间,采光好,安静,一晚上一百二十块,不用押金,房卡现在就能给你。”

      男生听到价格,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丝毫欣喜,仿佛对他来说,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有个地方能待着就行。他微微点点头,拿出手机,手指宽大,动作利落,直接扫码支付,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问东问西,没有打探环境,冷漠又疏离。

      支付成功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平稳,终于多了一丝细微的落寞。“今天除夕,大部分地方都满房了,要么就是天价,还好你这里开着门。我不想回家,也没地方可去,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待到跨年就行。”

      我拿起房卡,递到他面前。他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接过房卡,指尖冰凉,力道沉稳,握在手里,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硬朗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没有打探,没有同情。

      “家里有烦心事?”

      男生握着房卡的手指,猛地一顿,一直紧绷平稳的身形,微微僵了一下。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意,有烦躁,有委屈,最终都化作一声低沉的自嘲,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谈了三年的对象,除夕当天跟我分了手。家里催婚催得紧,逼着我回老家相亲,我不愿意,跟家里大吵了一架,被赶出来了。事业不顺,感情散了,家也回不去了,北京这么大,我有车有房,却在除夕夜,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只剩下满满的苦涩与落寞。二十七岁,一米八八的身高,硬朗俊朗,事业有成,本该是春风得意的年纪,却在这个举国团圆的除夕夜,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他以为有房就是家,可房子里没有温度,没有陪伴,没有等他回家的人,就只是一间空屋子,不是家。

      “我不想回自己的房子,空荡荡的,一点年味都没有,看着更闹心。就想找个有人气的地方,哪怕不说话,哪怕安安静静的,也比一个人待着强。”

      我看着他满眼的疲惫,轻轻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成年人的崩溃,从来都不需要多余的安慰,只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一个能容纳他所有负面情绪的地方。

      “房间在三楼南侧,隔音很好,外面的鞭炮声、烟花声,基本都听不到,想安静待着,完全没问题。公共客厅的水随时都有,想下来坐一会儿也可以,没人会打扰你。”

      男生对着我微微颔首,算是道谢,依旧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高大健硕的背影笔直挺拔,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孤单与落寞,每一步都走得很重,像是拖着一身的疲惫与失意。

      进电梯前,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谢谢。”

      随即电梯门合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身影,也隔绝了这个除夕夜,属于他的所有狼狈与心酸。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窗外的烟花炸开得越来越频繁,距离跨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我面前的速冻饺子,已经彻底凉透了,油花凝在表面,我没有再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坐在吧台后,守着这盏暖蓝光,等着最后可能到来的客人。

      我知道,除夕夜的孤单,从来都不止一两个人。

      十一点四十七分,玻璃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的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晚风带着最后一丝寒意,和一道温润柔和的身影,一起走了进来。

      这个男生看起来二十九岁,和我同岁,身高一米八六,身形匀称挺拔,不似第一个男生清瘦,也不似第二个男生健硕,是恰到好处的标准衣架子身材,肩背平整舒展,腰腹紧实利落,身姿端正笔直,自带一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沉稳柔和,让人看着就觉得心安。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大衣,面料柔软厚实,垂感极好,长度到膝盖上方,肩线平整柔和,完美衬出他挺拔匀称的身形,大衣的扣子系着最中间一颗,显得温和又得体。里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针织衫,包裹着修长的脖颈,温润又显气质,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浅灰色休闲裤,裤线平整,衬得双腿修长笔直,脚上是一双棕色的软皮休闲鞋,鞋面干净整洁,浑身穿搭简约温柔,没有一丝张扬,却处处透着温润得体的质感。

      他的脸型是流畅的方圆脸,下颌线柔和清晰,没有凌厉的棱角,线条舒展温润,皮肤是冷调的瓷白色,干净细腻,因为长期熬夜、思虑过重,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温润气质。眉形是平缓的远山眉,浓淡适中,眉尾微微拉长,线条柔和舒展,自带温和书卷气,此刻眉头微微舒展着,却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眉眼垂着,温柔又沉静。

      眼型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型修长,眼尾微微上扬,却不凌厉,不张扬,瞳色是浅黑色,澄澈温柔,像盛着春日的湖水,长长的睫毛纤长整齐,轻轻垂落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眼神里没有过年的欢喜,只有平静的落寞,和孤身一人的淡然。

      鼻梁高挺柔和,鼻头圆润精致,中和了脸部的线条,添了几分温润感。唇形饱满适中,唇色是自然的浅粉色,厚薄均匀,线条清晰,嘴角天生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平日里应该是温和爱笑的模样,可此刻,嘴角平直,没有一丝笑意,温柔的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孤单。

      他今年二十九岁,身高一米八六,温润清俊,气质柔和,像一本装帧精致的书,沉稳又有内涵。可此刻,他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塑料袋,孤身一人走进蓝寓,在这个万家团圆的除夕夜,眉眼间只剩孤身异乡的落寞。

      他进门后,轻轻反手关上玻璃门,动作轻柔得没有一丝声响,生怕打扰到这份安静。他站在原地,微微闭了闭眼,感受着客厅里的暖意,舒缓了一下身上的寒气,再睁开眼时,看向吧台后的我,桃花眼里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浅浅的,淡淡的,带着一丝歉意。

      他缓步走到吧台前,停下脚步,身姿端正,气质温润,没有丝毫局促,没有丝毫疏离,语气温和轻柔,像晚风一样舒服,带着淡淡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单。

      “你好,打扰了,请问今晚还有空余的单间吗?我住一晚,跨年之后,明天一早就离开。这么晚了,还开着门,麻烦你了。”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微微低着头,目光平和地看着我,语气温润有礼,分寸感极强,没有丝毫冒犯,浑身都透着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与教养。哪怕自己身处孤单落魄的境地,也依旧保持着得体与礼貌,不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任何人。

      我对着他轻轻笑了笑,语气同样温和:“还有最后一间中间的单间,不吵不闹,刚好适合安安静静跨年,一晚上一百一十块,不用押金,随时可以入住。”

      男生听到这话,温和的眉眼间,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浅浅的,柔柔的,像冰雪消融一样,好看极了。他微微点点头,拿出手机支付,动作轻柔优雅,全程温温和和的,没有丝毫急躁。

      “谢谢你,除夕夜还坚守在这里,收留我们这些无处可去的人。外面的酒店要么满房,要么价格翻了好几倍,我走了快两个小时,只有你这里,还开着门,价格也实在。”

      他说着,目光轻轻扫过吧台桌面上,那碗已经彻底凉透的速冻饺子,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涩。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白色塑料袋,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浅浅的自嘲。

      “我手里,也是一袋速冻饺子。本来想着,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煮一碗,就算过了年,可回到家,空荡荡的,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煮好了饺子,一个人吃,更觉得孤单。索性出来走走,找个有人气的地方,哪怕不说话,陪着这盏灯,熬过这个跨年的夜晚,也比一个人强。”

      二十九岁,一米八六的温润男生,家境不差,气质得体,本该是阖家团圆、亲友相伴的年纪,却在这个除夕夜,只能拎着一袋速冻饺子,四处寻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我看着他手里的塑料袋,心里微微发酸,轻声开口:“公共厨房有锅有水,随时可以煮,碗筷都有,干净的。要是不介意,就在客厅里吃吧,灯亮着,也热闹一点,一个人在房间里,更冷清。”

      男生的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酸涩,再抬起头时,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声音轻轻的,带着感激。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了?今天是除夕,我知道你也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我……”

      “没什么打扰的。”我打断他的话,笑了笑,“我也是一个人,一碗凉饺子,陪着一盏灯。多一个人,多一点人气,跨年也不那么孤单。都是异乡人,没必要互相拘谨。”

      男生彻底愣住了,看着我,看着吧台那碗凉透的速冻饺子,又看了看客厅里柔柔的暖蓝光,桃花眼里的水汽,终于忍不住凝聚起来。他长这么大,走南闯北,见过无数人情冷暖,在这个除夕夜,却被一句“都是异乡人”,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腰背挺直,温和又郑重,声音哽咽,却依旧保持着体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在北京漂了七年,每年除夕都在加班、出差,从来没有过过一个团圆年。今年是最孤单的一年,也是最温暖的一年。”

      我拿起最后一间房的房卡递给他,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握在手里,随即拎着塑料袋,转身走进公共厨房。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烧水的声音,淡淡的饺子香气,慢慢飘了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散开,驱散了些许寒意与孤单。

      距离跨年,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烟花在夜空接连炸开,光亮把客厅照得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三楼的电梯门,轻轻响了一声。

      最先入住的那个一米八一、二十四岁的清瘦男生,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轻手轻脚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没有睡觉,杏眼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茫然,一个人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更是孤单得睡不着,索性下来坐坐,陪着这盏灯。

      他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后的我,还有厨房里飘出来的饺子香气,脚步猛地一顿,清瘦的身形僵在原地,耳朵尖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不敢往前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软软的,带着歉意。

      “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我睡不着,房间里太安静了,外面的鞭炮声又很吵,我想下来坐一会儿,就坐一会儿,不打扰你,行不行?”

      他身高一米八一,清俊干净,此刻却缩着身子,怯生生的,满眼无措,生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到这份安静。

      我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招了招手,指了指吧台旁边的沙发:“过来坐吧,没事,我也没睡,马上就跨年了,一起坐一会儿,热闹点。厨房里在煮饺子,等会儿一起吃点,暖暖身子。”

      男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杏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泛起红晕,他用力点点头,脚步轻轻的,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乖乖地坐在沙发的最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端正,像个听话的学生,不敢乱动,不敢大声说话,温顺又乖巧。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厨房的方向,闻着淡淡的饺子香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浅浅的、真切的笑意。长这么大,第一次在除夕夜,有陌生人愿意分他一口热饺子,愿意让他陪着一起跨年。

      没过两分钟,电梯门再次打开。

      那个一米八八、二十七岁的硬朗男生,也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厚重的羽绒服,穿着一身黑色的宽松家居服,头发凌乱了些许,少了职场上的凌厉戾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却依旧眉头微蹙,浑身透着疲惫。他在房间里坐了半天,心里的烦躁与委屈越积越多,听着外面的烟花声,只觉得愈发孤单,索性下来透透气,没想到,客厅里已经有了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沙发角落,那个怯生生的清瘦男生身上,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看向吧台后的我,又看向厨房的方向,脚步顿在电梯口,高大健硕的身形,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转身回去。

      他习惯了冷漠,习惯了疏离,不习惯这种陌生的、温暖的人气,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向他,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拘谨:“过来坐吧,马上跨年了,都睡不着,一起待一会儿,总比一个人在房间里闷着强。厨房里煮了饺子,等会儿一起吃点,热乎的。”

      男生握着拳头,轻轻攥了攥,沉默了几秒,终究是抵不住这份难得的、不用强装体面的温暖,大步走了过来,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靠在沙发旁边的墙壁上,距离两个人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却没有了之前的戾气。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乖乖坐着的清瘦男生,对方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连忙低下头,耳朵尖发红。他看着男生这副孤单无措的样子,想到了刚北漂时的自己,心底的坚硬,微微软化了一丝,声音低沉,主动开口,打破了安静。

      “刚毕业?除夕没回家?”

      清瘦男生听到他跟自己说话,浑身轻轻一颤,连忙抬起头,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拘谨:“嗯,刚毕业半年,老家太远了,来回车票太贵,而且刚工作,不好请假,就没回去。宿舍锁门了,没地方去,就来这里了。”

      “我来北京第三年的时候,也没回家,除夕在公司加班,一个人吃泡面,比你还惨。”男生靠在墙上,声音低沉,带着过来人的淡然,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北京就这样,看着热闹,都是别人的。咱们这些漂着的人,过年,就是过个日子,凑活一天是一天。”

      清瘦男生抬起头,杏眼里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光亮,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八、硬朗高大的男生,原本的胆怯少了大半,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嗯,我今天走在街上,看着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就觉得自己特别多余。”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轻轻打开,那个一米八六、二十九岁的温润男生,端着一个大大的不锈钢汤锅,缓步走了出来。

      汤锅里煮着满满的白胖饺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温润的眉眼,也驱散了客厅里所有的寒意与孤单。他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身姿挺拔温润,端着汤锅的动作平稳轻柔,脸上带着浅浅的、温和的笑意,一扫之前的落寞,整个人都被热气笼罩着,温柔又治愈。

      “饺子煮好了,白菜猪肉馅的,我多煮了很多,够大家一起吃。”

      他把汤锅轻轻放在客厅中间的茶几上,又转身拿了三个干净的碗,三双筷子,还有一小碟醋,一一放在茶几上,动作轻柔有序,温和得体。

      三个男生,三种身形,三种气质,在这个除夕夜,在蓝寓的暖蓝光里,因为一碗热饺子,相聚在一起。

      一米八一的清瘦男生,乖乖坐在沙发角落,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杏眼里满是期待,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等着,温顺又乖巧。

      一米八八的硬朗男生,缓缓离开墙壁,走到茶几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高大健硕的身形,坐下后依旧挺拔,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丹凤眼里的疲惫,散去了大半。

      一米八六的温润男生,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温和地笑着,把碗筷一一分给两个人,语气温柔:“快吃吧,刚煮好的,热乎,蘸点醋,去腥味,暖暖身子,跨年吃了饺子,就算平平安安过了年。”

      清瘦男生接过碗筷,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又吹,小口咬了一口,热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温暖顺着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除夕夜,和三个陌生人一起,吃一碗热饺子,过一个跨年。

      “好吃……谢谢哥,谢谢你姐。”他一边吃,一边小声道谢,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眼泪忍不住掉在碗里,他也不管,就这么一口饺子一口泪,吃得又香又心酸。

      一米八八的硬朗男生,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大口吃了下去。他这一整天,心烦意乱,水米未进,一口热饺子下肚,一直紧绷的身心,瞬间放松了下来。他看着眼前两个陌生的男生,看着吧台后的我,看着这盏暖蓝光,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我这七年,过了七个除夕,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踏实。以前要么应酬,要么一个人闷着,以为有钱有房,就什么都有了,今天才明白,过年,不是吃多好的东西,是身边有人,心里不慌。”

      一米八六的温润男生,轻轻笑着,夹着饺子,吃得温和缓慢,语气温柔,带着释然:“我漂了七年,每年除夕都在赶路,今年是最安稳的一次。没有应酬,没有催促,没有孤单,一碗热饺子,一盏暖光灯,几个萍水相逢的异乡人,一起跨年,就够了。”

      “我们都是在北京漂着的人,回不去家,无处可去,在这个万家灯火的夜晚,凑在一起,吃一碗速冻饺子,就是最好的年夜饭。”

      清瘦男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身边两个陌生却温柔的哥哥,看着吧台后的我,举起手里的碗,小小的声音,却无比认真。

      “哥,姐,新年快乐!愿我们明年,都能有自己的家,都能有人陪我们吃年夜饭,再也不用在除夕夜,无处可去了!”

      一米八八的硬朗男生,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举起碗,碰撞了一下他的碗,声音低沉洪亮,带着祝福:“新年快乐,明年都顺遂,都安家,都不再孤单。”

      一米八六的温润男生,也笑着举起碗,温和的声音,传遍整个客厅:“新年快乐,岁岁平安,来年,都有团圆,都有归宿。”

      我也拿起面前那碗凉透的饺子,对着他们,轻轻笑了笑:“新年快乐,蓝寓永远给你们留一盏灯,留一个落脚的地方。”

      窗外,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烟花在夜空炸开,漫天璀璨,照亮了整个北京,也照亮了蓝寓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万家灯火,阖家团圆,而在这栋老楼的蓝寓里,四个萍水相逢的异乡人,围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速冻饺子,在暖蓝光的包裹下,一起迎来了新的一年。

      他们没有血缘,没有交集,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人生,却在这个除夕夜,因为无家可归,因为孤单漂泊,相聚在一起,用一碗最普通的速冻饺子,过了一个最温暖、最难忘的跨年。

      一米八一的清瘦男生,吃得眼眶通红,却笑得无比开心;一米八八的硬朗男生,卸下了所有戾气与疲惫,眉眼舒展;一米八六的温润男生,温和笑着,眼底的落寞尽数散去,满是温暖。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万家灯火依旧璀璨,可此刻,蓝寓的这盏暖蓝光,胜过世间所有的热闹与繁华。

      对于异乡漂泊的人来说,过年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山珍海味,不是鞭炮烟花,而是身边有人,心里有暖,有一盏灯为自己而亮,有一碗热饺子为自己而煮。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除夕夜,最孤单、最多余的人。

      却没想到,在蓝寓,在这盏暖蓝光下,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团圆,找到了异乡人之间,最纯粹的温暖与共情。

      一碗速冻饺子,暖了长夜,暖了异乡,暖了四个孤单的灵魂。

      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热闹的欢呼,只有一碗热饺子,一盏暖蓝光,一群萍水相逢的异乡人,一句真心的“新年快乐”。

      北京很大,大到容下千万梦想,却容不下异乡人的一张书桌;北京很小,小到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为自己而亮。

      但还好,有蓝寓。

      无论多晚,无论多冷,无论你是何种模样,是否无家可归,是否孤单落魄,这里永远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有一扇门为你开着,有一碗热饺子,能温暖你的整个长夜。

      这晚的蓝寓,没有万家灯火,却有最动人的人间温暖;没有山珍海味,却有最暖心的速冻饺子。

      异乡漂泊,孤灯相伴,所幸萍水相逢,亦是团圆。

      新的一年,愿所有异乡人,都有归宿,都有团圆,再也不用在除夕夜,孤身一人,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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