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怨》听眠鸢

63、第 63 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让翠微把头发梳好，又挑了一支簪子戴上——不是沈砚送的那支玉簪，那支太贵重了，我怕弄坏了，收在匣子里，打算成亲那天再戴。

　　“小姐今天真好看。”翠微笑着把铜镜端给我看。

　　镜子里的人眉目如画，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一汪水。

　　我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走吧。”

　　沈砚的院子在东侧，离我的院子有一段距离。穿过回廊的时候，遇到了长风。

　　长风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拱手行礼：“小姐早。”

　　“王爷起了吗？”

　　“起了。在院子里练剑。”

　　练剑？他伤还没好全，练什么剑？

　　我加快脚步，推开院门。

　　银杏树下，沈砚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手持长剑，正在练习。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左肩的绷带在衣领下面若隐若现，每一次挥剑都会牵动伤口，他的眉头会微微皱一下，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晨光穿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白得像雪，亮得像玉。

　　我站在院门口，看得有些发怔。

　　他察觉到有人来了，收剑回鞘，转过身来。

　　看见是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表情。

　　“怎么这么早？”他问，走过来，额上有薄薄的汗。

　　“睡不着。”我说，从袖中取出帕子递给他，“你伤还没好，怎么就开始练剑了？”

　　他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我，忽然问了一句：“昨晚没睡好？”

　　“嗯。”

　　“想什么想得睡不着？”

　　我的脸一热，别过脸去：“没想什么。”

　　他低下头，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没想我的话，你脸红什么？”

　　“沈砚！”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你、你——”我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握住我指着他的那根手指，轻轻捏了捏。

　　“进屋吧，”他说，“外面凉。”

　　他的手很暖，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