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怨》听眠鸢

14、第 14 章 灯会的高潮

　　灯会的高潮在芙蓉湖上。

　　湖面上漂着数百盏河灯，星星点点，像是把天上的银河拽了下来。有人在湖心亭里弹琴，琴声悠扬，随着水波一圈圈荡开。

　　我在湖边站定，看着那些河灯发呆。

　　沈砚站在我身旁，也在看。

　　“兄长，你放过河灯吗？”

　　“没有。”

　　“那我们一起放一盏吧。”

　　我去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盏河灯，是最普通的莲花形状，粉色的花瓣，中间插着一根小蜡烛。

　　“许愿吧。”我点燃蜡烛，将河灯递给他，“一人许一个。”

　　他接过河灯，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我趁机偷看了他一眼。

　　烛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表情很认真，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很心疼。

　　这个人，明明一直都在我身边，可我们之间却隔着那么多东西——误会、猜忌、疏远、还有整整九年的空白。

　　我闭上眼睛，也默默许了一个愿。

　　然后我们一起将河灯放入湖中。

　　莲花灯晃晃悠悠地漂远了，汇入那片星河之中，很快就分辨不出是哪一盏了。

　　“兄长，你许了什么愿？”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我：“你呢？”

　　“我许的愿是——”我转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希望兄长的愿望能够实现。”

　　他怔住了。

　　湖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潮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阿楠。”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没什么。”

　　他转过头去，看向那片漂远的河灯。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自己也许都不知道，他每次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时候，喉结就会动一下。

　　刚才，他的喉结动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