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从捡异种开始》竹水上

28、讨厌 你身上有其

　　尼斯很快洗完了澡，穿着之前在北海市买的睡衣坐在床边，他熟练地让456把灯给关上，打开了那个名为校园五霸之偶遇心尖上的爱人的剧集。

　　虞言这些日子回家都早，因为家里有个人要管。
　　他每天都是回家在研析室工作一会，写一些报告或资料上传到终端，有时候会熬到半夜。

　　做完工作后去洗澡，然后回到屋里睡觉。
　　虞言推门看到屋内的光亮和人影，还愣住了下，下一秒反应过来是尼斯跑过来睡了。

　　他瞥了眼电视，上面停留在一个女人手举旗帜，挥舞着喊加油的场景，像是校园运动会。
　　虞言走过去，打算看看这个剧到底有什么魔力。
　　谁知等他一靠近，尼斯就皱起了眉头，表情有点嫌弃。

　　虞言停住了，他张了张嘴，才问了句：“怎么了吗？”
　　尼斯向他伸手，把他拽了过来，虞言膝盖倒在地毯上，靠到尼斯的肩头附近，对方凑近吸了吸鼻子，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说：“虞言，你身上还是有别的异种的味道！”
　　异种的味道，虞言低头闻了下自己的衣服，是很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根本没有其他味道。

　　“有吗？我闻不出来。”
　　尼斯撇了下嘴，连最爱的电视都不看了，“虞言，真的好臭，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么多异种的味道，之前都没有这么多！”

　　虞言看着他抗拒的表情，突然想起来了刚回家的时候他那突然变化的情绪了。
　　应该就是闻到了他身上其他异种的味道。

　　可是他自己什么都闻不到。

　　尼斯突然低垂下头，虞言瞬间感觉到肩膀刺痛一下，他直直看着尼斯询问：“尼斯，你做什么？”
　　他声线有点沉，听得出来不太高兴。

　　尼斯转过头，很气愤地说：“我要、把你的气味咬掉，你身上不准有其他异种的味道！”
　　虞言看着尼斯那副模样，再次低头闻闻自己的衣服，还是没有味道，真的很臭吗？

　　他言语中带着点无奈：“尼斯，你知道，我是专门研究异种的。”

　　尼斯捞起放在旁边的汽水瓶子喝了口，压下心中的气，他说：“我不，真的很臭，你今天和很多异种接触过吗？”
　　虞言想了下然后点点头。
　　今天送来的异种确实很多，各种各样的，他几乎一整天都泡在研析室内。

　　虞言眼睁睁看着尼斯的嘴巴向下，整个人瞬间变耷拉了：“你也会把他们带回家吗，虞言，你以后是不是还要带别的异种回来？”
　　这句话让虞言瞬间无措，不是在讨论臭味的事吗，怎么话题突然变了。

　　他一直没说话，尼斯的怒气就越来越大。
　　尼斯知道，默认就是同意，他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下一秒，一滴眼泪经过虞言的眼睛落到毛毯上，他哭着说：“虞言，你真坏，为什么这样，我要离开你。”

　　那一滴泪晶莹剔透，不掺任何杂质，精准落在虞言的心上。
　　他的声音平稳：“我从来没有想过带别人回来。”

　　尼斯大吸一口气，颤颤地问：“真的？”
　　看对方哭成这样，虞言竟然觉得有一丝好笑，他也笑出来了，却在下一秒被尼斯打了下胸口：“你笑我呜呜呜，虞言你为什么笑我，你是觉得我好笑是吗？”

　　虞言摇头：“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尼斯突然警觉：“为什么你要说可爱这个词，这个是剧里男主对女主说的话，你难道喜欢我吗？”

　　虞言想了想，认真回复了这个话题：“喜欢啊，但——”
　　尼斯只听到了喜欢就打断了他：“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亲吻了，我看剧里的男女主说完喜欢都可以亲吻，我们也亲一个好吗？”

　　当然不好。
　　虞言伸手推住尼斯向前的脸，阻止他的动作。
　　虞言道：“我话还没有说完，你这么着急干嘛？”

　　被挡住的尼斯很不高兴，坐回去不再看虞言。
　　虞言继续说：“喜欢有很多种，但我对你并不是可以亲吻的喜欢，我对你是那种像家人的喜欢，你现在也能看懂剧，没看到剧里面有哥哥对妹妹或者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喜欢吗？”

　　尼斯：“哦。”
　　虞言的手覆上他的脸，把尼斯整个人转过来，对方的脸颊扭曲起来，看着更生气了。
　　“哦什么，问你懂不懂了？”
　　尼斯眨着眼：“懂了。”

　　可是他脸上说着懂了，但身体表现的还是不高兴，虞言算是了解他了，一不高兴就不爱说话，谁都不想搭理。

　　尼斯转过头去看电视，虞言找话题跟他聊：“这个剧好看吗？”
　　尼斯：“好看。”

　　虞言开始不自在，他从来没这样过，还挺尴尬的。
　　两人一同坐着，456被关闭视听说系统了，没人能过来打扰他们。
　　虞言侧头看了看尼斯的脸，他很专注地在看电视，整个人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

　　其实尼斯长得非常好看，鼻尖微翘，睫毛长皮肤白，他是单眼皮，按理来说看起来会有点凶，但尼斯的表情很丰富，单眼皮也变得很可爱。
　　突然，尼斯出声问他：“虞言，这里面的人都是真的存在的吗？”

　　虞言把自己的思绪拽了回来，说：“角色不存在，但这个长相的人是存在的。”
　　尼斯懵懵懂懂：“什么意思？”
　　虞言拿出通讯器，对着上面的女主角，下一秒便显示出这个人的全部信息，他拿给尼斯看，“意思就是她的真名叫安慧，世界上存在安慧这个人，但没有剧里这个人。剧里的她叫什么名字？”

　　尼斯说：“她叫徐念佳。”
　　虞言说：“这个徐念佳是虚构出来的，她的经历以及她的生活全部都是假的，所以影视剧你看看就行。”
　　尼斯叹了口气，有点遗憾：“好吧。”

　　虞言问：“不生气了吧？”
　　尼斯没及时回复他，反而盯着屏幕摇头晃脑。虞言看出来了，不打算继续和他闹，独自一人上床休息，没过一会尼斯也过来了，他贴着虞言，轻声问：
　　“虞言，我以后能经常来你这里睡觉吗？”

　　虞言当即回复：“不可以。”

　　尼斯解释：“可是隔壁很恐怖，我睡到半夜总会醒过来，没灯的时候看不到东西，总觉得屋子里有人，你说世界上有没有鬼？”

　　他眼睛里的恐惧不像是假的，虞言却没有流露出同情，他说：“有没有可能，是你之前看恐怖片导致的呢。”
　　痴迷恐怖片的日子难道你都忘记了吗，是自己要看的，现在又怕起鬼来了。

　　尼斯说：“恐怖片里面的东西说不定是真的呢，如果我房间里有人把我抓走了，那怎么办，你会去找我吗虞言，我看恐怖片里面的鬼都非常恐怖，他们的脸比我的胳膊还白，眼睛也黑黑的，头发也长，可以绕到一个人的脖子上，然后“咔”地一下，那个人脖子一歪，他好像就……”

　　虞言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他继续说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讲恐怖片就算了，讲这么细节干什么。
　　另一只手过去摸他的脑袋，安抚他，“不会的，你放心吧，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尼斯说：“不行，那我也很害怕，虞言，你就让我和你一起睡吧，我保证不干什么。”

　　虞言哑然。
　　说得好像你本来打算做些什么一样。

　　“你真的很害怕吗？”
　　尼斯忙不迭地点头。

　　虞言认真思索了下，还是决定：“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尼斯原本期待的表情凝固了，但虞言继续说：“等你真的感觉到害怕了，就拿着枕头到我房间来，我也不会说什么的，但前提是你不能在床上和我靠的太近。”

　　这个尼斯懂，他又继续点头如捣蒜，生怕虞言后悔了。

　　第二日，虞言起床的时候顺便把尼斯给叫起来了，因为今天他给尼斯约了个老师。
　　不能让尼斯再在家里待下去了，总要学点人类的知识。
　　说不定他在学习方面特别有天赋呢。

　　尼斯揉了下眼睛，半睁半合：“可是我好困啊虞言。”
　　虞言说：“那也不行，现在就起床，别让老师久等了。”
　　尼斯慢悠悠穿衣服，眯着眼睛问虞言：“那我要一直待在老师那里吗，感觉好无聊啊，老师那里可以看电视吗？”

　　虞言平时中午不回家，直接在处理局解决午饭，尼斯自己在家的时候，他让456帮忙照顾，有时候还会点外送。

　　“我下午会去接你，中午你和老师一起吃饭，当做交一个新朋友了。”
　　这位老师是虞飞白做过背调的，能力强而且很注重隐私，应该不会有问题。

　　尼斯自己洗了把脸，水渍顺着面庞流下来，他说：“那我有点高兴。”
　　虞言笑了，高兴就好，尼斯能交到新朋友，他也挺开心的。

　　把尼斯送到指定地点之后，虞言却没有去异种处理局。
　　像他这么热爱工作的人，一次不去都会让研究部的人大跌眼镜。
　　虞言直接驾车前往潜海，很有目的性地直冲那个用甲班作招牌写了两个“茶馆”的地方。

　　就是钟昌之前带他去的那个茶馆，里面卖很难喝的珊瑚茶。

　　在潜海周边开店只有这一家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肚子微微鼓起，个子不算太高，鼻梁低，剪了个寸头。
　　海风吹响风铃，老板抬头，咧嘴一笑。

　　“好久不见。”
　　虞言走过去，坐到面对吧台的高椅子上，看着老板笑说：“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呢。”

　　老板挑眉，端出一杯冰，然后把一瓶勾兑饮料倒进去，推给虞言喝。
　　“你长得这么帅，很难注意不到吧，我记得上次和你来的那个男生也很好看，他今天怎么没有跟着来？”

　　虞言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可惜没有，老板看起来很热情，一直在笑，没有一丝破绽。
　　虞言有点怀疑他，所以过来试探，钟昌给他下药，要不然是两人合伙，要不然就是钟昌趁老板不注意时放的药。

　　他说：“我和他分手了。”
　　老板：“是吗，分手快乐，可惜我没有认识的长得好看的男孩，不然还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不知为何，虞言脑中突然闪过了尼斯的脸，他停顿一下，把这种可恶的想法从脑中扫除，拉回话题。
　　“那倒不用。”

　　“喝点什么？”
　　虞言说：“珊瑚茶。”

　　没多久，老板端来一杯珊瑚茶，和之前用的是同样的杯子，同样的颜色，没有任何区别。
　　虞言当着他的面喝了口，沉默了下才说：“上次你看到了吧。”

　　老板一脸茫然：“什么？”
　　虞言斩钉截铁：“你看到了，他在给我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