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霓虹大楼 安定的不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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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言带尼斯直接离开了虞家，开车的过程中他脸色一直不好，车速快到尼斯心脏开始打鼓。
他偷偷看了虞言好几眼，终于找到个机会开了口，言语颤颤：“虞言……不要这么快……”
虞言突然晃回神，按了下车边按钮。
他说：“抱歉，是我太冲动了。”
尼斯问：“你不高兴是不是？”
虞言：“嗯。”
尼斯又问：“可是你告诉过我，家庭一般都是幸福的，有爸爸有妈妈，怎么会不高兴？”
虞言把车停在路边，墨色的天延伸到远处。
他说：“你也说了是一般，又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很幸福，我家就不幸福啊。”
他的尾音带着点自嘲。
“我们组成一个家不就好了，我会对你幸福的。”
虞言终于笑了：“那叫我会对你好。”
什么对你幸福，话都不会说。
尼斯跟着重复了一遍，车内开始陷入寂静。
深而蓝的天笼罩着他们，像是迷途的小兽。
很久过后，尼斯停止了思考，车子启动，他说：“我们去吃饭吧。”
好饿，在家里根本没办法好好吃饭。
尼斯点头，回他“好”。
夜里十一点，白色影浮车驶进高楼林立的辉煌地界，侍者恭恭敬敬迎接。这里是近海市内最繁华的地界，宛若一个大都市，隔绝了异种的侵扰，不用忧虑未来。
城夜区，富人最喜欢的地方。
尼斯透过车窗，睁大眼睛看那些闪闪发光的霓虹灯，楼层高到一眼望不到头，他转身回到车里，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激动：“虞言，这里好漂亮！”
虞言“嗯”了下，下了车，他抬头望着眼前这所科技感十足的霓虹大楼，叫了尼斯一声。
尼斯站在他旁边，嘴角上扬：“虞言，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啊？”
虞言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虞言向前台人员出示自己的信息方块，侍者领他进楼，升浮台飞一般上升，楼底的一切尽收眼底。在高处看，任何事物都变得无比渺小，人类也只是人类眼中的另一只蚂蚁。
霓虹大楼高达五六百层，在这里吃饭、看夜景，是无数人这辈子永远都无法企及的事。
侍者抬了抬眼镜，笑容满面：“虞先生，有事可以直接叫我，无论多大声音我都听得到。”
虞言点头，扫了他一眼，那人头发微微卷曲，眼睛虽然不大但好在整体和谐，是让人很舒服的长相。
他问了句：“你叫？”
“孟冉，叫我小冉就可以。”
这一层空空荡荡，没有其他人，小冉带他们两个走到靠近落地窗的桌边坐下，他说：“这个位置是黄金地段，白天的繁华在夜里展示得更加淋漓尽致，虞先生您请坐，桌上有全息菜单，您可以先点。”
尼斯看着他们，一直没有说话，他慢慢坐到了虞言面前，低着头看桌面。
虞言抬抬下巴说：“让他点吧。”
他对吃的并不挑剔，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煮方便面，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尼斯抬起头，孟冉一笑，转而去帮尼斯调出了全息菜单，他说：“您先点，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孟冉离开了，整个空旷的楼层只剩他们两个。
尼斯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看到菜单上琳琅面目的食物，眼神瞬间被吸引了，他用手点了好几下，又往下滑，发现每一个他都想要尝尝。
他微微抬眸，试探性的问虞言：“我什么都可以点吗？”
虞言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不过他还是认真回了：“如果你全部可以吃完的话，那就点。”
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尼斯咬了咬手指，点了好多看起来好吃的。
他在虞家没有吃饱，看到这些东西他实在忍不住流口水。
他点好了，跟虞言说：“我们下次把456也带过来吧，有他在一定很开心，而且我记得他也喜欢吃好吃的。”
虞言原本看着窗外的视线收回，他眉头下压，说：“跟我一起出来吃饭不开心吗？”
尼斯脸上的笑停住了，他没有那个意思啊，为什么虞言会这样问。
“开心啊，如果456在就更好了。”
虞言声音很小：“还是不开心。”
只是尼斯没有听到这句，他只感觉到了虞言不高兴，至于为什么不高兴，可能因为他的爸爸妈妈，也可能因为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没有，我跟你在一起最开心的啊。”他这样解释。
虞言：“那你为什么还要带456，难道不知道它根本不会吃饭吗，它又不是人。”
尼斯一惊：“他不是人吗？”
虞言抿唇不语。
尼斯说：“它每天都跟我说苹果派有多好吃，它不是人吗，不是人怎么能吃东西？”
明明456给他描述得非常详细，就像是吃过一样，它怎么不会吃东西。
虞言很无奈：“它只能吃电池，那是设定好的程序，蠢死了。”
尼斯想了想，才说：“你设定的它喜欢吃苹果派吗，你喜欢喜欢吃苹果派的人吗？”
虞言回视尼斯，眼中只有对他竟然能说这么复杂的语句的惊讶。
“我并不喜欢。”
尼斯指了指自己：“那我爱吃，你不喜欢我吗？”
虞言一噎，他没想到自己被尼斯给绕进去了，说喜欢不行，因为他是个gay，说不喜欢呢，尼斯肯定要闹。
小孩子总让他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话在喉间，孟冉突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群人，一个端着一份菜。
机器人工作与人工智能泛滥的时代，高端的场所均采用人工，以彰显独特。但墙壁和天花板中，都少不了大数据人工智能。
虞言只点了份蘑菇汤和葡萄酒。
和桌子另一端人面前的山珍海味截然不同，尼斯点了很多东西，几乎都是看起来很好看的面制品，肉类还行，但鱼类是明显很少。
他问：“你不爱吃鱼吗？”
尼斯点头，又摇头，他解释：“吃的太多了，就不想吃了。”
原来是腻了。
孟冉帮虞言开了酒，倒入杯中。虞言拿起杯子送入口中，入口顺滑，香味久久不散，，他抿唇，又喝了口。
通讯器响起，是虞飞白给他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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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烂摊子。
虞言给他发了个地址，回他：过来喝酒。
对方秒回：算了吧，我先回家了。
虞飞白又说：你就这样走了，以后还回来吗？
可事实是，虞言就算自己不想回来，虞绍钧和平娅也会隔三差五给他打电话催他回来的，因为血浓于水。
虞言没正面回复他，反而说了句：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别回去呗，那地方很乱。
究竟有多乱，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虞飞白说：行。
虞飞白：第一次看你这么生气，你把尼斯看得太重要了，虞绍钧不会放过他的。
虞言看着他的话，又喝了一口酒。
很多时候他确实没有这个哥哥想的多，当时的他只觉得不能让尼斯受委屈，而且是虞绍钧先出言不逊。
但真没想到这个地步。
可能在他的心里，虞绍钧不会做出这种事。
虞言回复：谢谢了，我会保护好他的。
虞飞白回了个表情包，两人不再说话了。
虞言一放下通讯器，就看见尼斯一边用叉子往嘴里送吃的，一边还要昂头看着他。
见到他抬头了，尼斯立马把视线转过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虞言有点想笑：“你干嘛呢？偷窥我？”
尼斯咽下一口，问：“偷窥是什么？”
虞言嘴角扬扬：“你该多看点书了。”
尼斯嘴角撇撇，虞言微微侧了点头，确定对方嘴唇上真的沾上了污渍后，把面前的餐巾推过去，指了指他的唇角。
虞言：“你吃饭真的很不雅。”
因为之前虞言给他放过礼仪这种视频，所以尼斯知道“不雅”是什么意思，他有餐巾擦了下自己的嘴角，又舔了舔。
他吃的差不多了，于是睁大了眼睛看虞言，虞言被他盯着心里发毛，连酒都喝不下，问：“这么看着我干嘛？”
尼斯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那地方鼓鼓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饭，他也弄不明白，于是就问虞言：“虞言，我这里不舒服。”
见他摸着心口，虞言立马警觉起来，他还没给尼斯全身体检过，如果是心脏方面的问题那可不是小事。
他接着起身，去摸一下尼斯的心口处，“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是疼还是怎么样？”
尼斯摇摇头，他说：“就是不舒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虞眉头一皱，心脏里面要是真有东西那就麻烦了，他说：“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心脏的事不能忽视。”
尼斯垂头看一眼虞言摸着自己的手，他也摸了上去。
虞言道：“尼斯，你可以对自己的身体上心一点吗，心脏经常会有这种感觉吗，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的？”
尼斯转过头来，直视着虞言，他按照虞言的话认真想了想，才说：“我一看见你玩通讯器就这样，你跟别人通电话的时候也这样，虞言，你都不理我，不跟我说话了。”
他改为双手抱着虞言放在他心脏上面的那只手，很坦然的说，言语中没有掺杂一丝奇怪的感情，完完全全是小孩子对大人的不满与嗔怪，控诉自己被忽略了。
虞言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在对方的注视下坐了回去。
什么啊，明明是占有欲发作，说得倒像是得了什么重大疾病一样。
尼斯见虞言回去了，有点不高兴，撂下叉子没继续吃东西了，他歪头看看虞言的表情，又问：“虞言，我怎么了啊，我生病了吗，你为什么要回去？”
虞言：“你话真的很多。”
尼斯：“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虞言：“你没有生病，这是正常现象。”
尼斯托了托腮，舔了下唇角：“虞言，我感觉自己好了很多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为什么？
大概是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吧，虞言还记得上次询问人工智能的回答，小孩子是会有些依赖性的，尼斯现在没完全接受人类的生活，等他再了解一些东西，说不定就开始叛逆，摒弃这种依赖性了。
虞言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正常现象。
他说：“这是因为你很依赖我，想我陪着你一起玩，而产生的一种不满的情绪，很正常，不用管。”
“哦。”尼斯说，“那你以后少玩通讯器，少和别人聊天，我就不会产生这种情绪了。”
虞言笑笑没说话。
他做的都是和工作有关的，或者是和工作无关的正经事，怎么可能少做，尼斯还是太单纯。
两人吃饱喝足，在霓虹大楼顶部一起看了夜景，虞言又带他下楼散了散酒气。尽管是深夜，大楼周围依然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穿着不一，举止不一，有的手挽手，有的热情拥吻，有的坐在不远处的伞中谈天说地。
多么美妙的场景啊。
只有在最安定最安定的区域才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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