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从捡异种开始》竹水上

18、亲吻 为了求生的

　　虞言收到易新立发的消息，说可以开始准备了，轮船到达海中央，稳稳停住了。

　　虞言把自己带的东西打开，拿出里面的麻醉剂等其他需要的试剂。
　　尼斯问他：“虞言，我们下去捉异种吗？”

　　虞言点头，并且告诫他：“这件事你不许和别人说，你是要一起下去还是在上面等着？”
　　“我要去。”

　　“但你要答应我，不准在海里面变回原形，你懂吗？”
　　虽然下海的只有虞言和易新立，虞言选择隐瞒，也是为了易新立好，他是个不知情的人，后续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账也算不到他身上。

　　尼斯重重点头：“懂。”
　　虞言又说：“从今往后，你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变回原形，连我都不行，以后你就只用人类的身体行动就好了。”
　　尼斯又点头。

　　虞言说的话，他总会听的。

　　准备好东西，易新立拿过来两个潜水服，三人都换好后，走到了船尾，船尾边站着一个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看到人来了后笑意盈盈。
　　易新立给虞言介绍：“这是习锦薇，附近的渔民，也做过很多次的潜水工作，经验丰富。”

　　习锦薇说：“是的，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吧，一定把你们完好无损的送回家。”
　　但习锦薇不参与潜水，主要是易新立不想其他人知道此行的目的，一丁一点都不行。
　　只要有泄露的风险，他都会扼杀。

　　虞言给尼斯戴好面镜和呼吸管，给易新立比了个手势后，对方以一个跨入式跳进了海中。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入水的那一刻，冰凉的海水紧紧包裹住全身，虞言耳朵闷了下，水声盖住外面的声音，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
　　他伸手拉住尼斯，不让对方乱跑。

　　尼斯怎么说也是从海中爬出来的，自然不怕大海，但用人类的身体回到海中还是第一次，他好奇地看着周围，欣喜根本藏不住。

　　来之前虞言和易新立做好了准备，按照之前珊瑚麻痹体出现的地方，只要从海中央一直向下，大约两百米处，会看到一片长有各种珊瑚的地区，珊瑚麻痹体可能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易新立在前面，虞言和尼斯跟在后方。
　　刚入海时的鱼种类和深处的鱼种类不一样，深处更黑，四处充满危机，但鱼群碍于人类这个庞然大物不敢主动上前，只能退避三舍。

　　变异鱼群和其他鱼群就不一样了，它们不仅会主动上前，甚至对人类的身体展现出无比的渴望。
　　从前动物之于人类是食物，现在人类之于变异物种，也未尝不是人类。

　　黑暗的前方一把灯光亮起，只见易新立侧身让出，一个口腔处长满獠牙的大型鱼摇尾冲来，虞言捏紧手中的东西，示意尼斯游到一边。
　　在水下，他们的行动受限，很难的鱼正面拼，最好的方法是选择退避。

　　易新立回头，立在原地看他们，向虞言张开了手。

　　虞言用力一蹬，躲过鱼的攻击，使出力气将手中的麻醉剂刺到鱼身上，刚才横冲直撞的鱼开始慢下动作，浮在水中。
　　虞言游到尼斯身边，再次拉过他的手，不让他离开自己。

　　易新立身上带着探测仪，他听到到达水深两百米左右的声音后就停下来了，周围很黑，好在有手电筒照亮。
　　这地方有许多岩石，上面长着些各种颜色的冷水珊瑚，虞言游了过去，停在那些珊瑚面前，仔细观察着。

　　易新立拽了拽他的胳膊，眉眼微垂着，带着些担忧。
　　虞言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不过没关系，他会注意的。

　　易新立对异种的研究没那么深入，分辨珊瑚麻痹体对他来说是一件难事，虞言只好挑下这个大梁，认认真真帮他搜索。
　　他低头看珊瑚，易新立就帮他举着灯。

　　尼斯站在远处，没有上前，因为虞言曾经嘱咐过他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触碰海中的任何生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虞言原本镇定的心也开始不安起来，深海中的一切都令人感到恐惧，你不知道海底的尽头是哪里，就像是对太空的未知一样。所谓的海底，通往的到底是黄金之城，还是死亡神殿呢。

　　未知，未知，未知。
　　但知道的是，任何人不小心踏足那里，便没有再回到岸上的机会了。

　　虞言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氧气瓶内渐渐减少的气体让他头晕乏力，呼吸困难，可是这里的所有珊瑚他都看了一遍。
　　没有，还是没有。

　　易新立不想拉着一个朋友陪他冒险，但口中带着呼吸管，他没办法说话，只好打手势。
　　他指下珊瑚，摆摆手，又向上指，示意我们不要再找了，先上去。

　　虞言也接收到了，但他还想再继续尝试，一方面他朋友得病不能再拖，另一方面鱼鳞病需要特效药。
　　不仅是为了易新立，也是为了他，为了得了鱼鳞病的其他人，他想再努力一下。

　　于是他再次垂头，盯着那些珊瑚仔细看，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虞言的头有些晕，但他不允许自己停止。

　　珊瑚丛层层叠叠掩盖着，虞言觉得这样不行，他脱掉了一只隔绝手套，把手伸进珊瑚丛，直接触摸这些东西。
　　易新立看着他这样子，明显是要故意让自己被麻痹，以此来确定珊瑚麻痹体的位置。

　　下一秒，他也同样脱掉手套，站在虞言前面抢先把面前那些珊瑚摸了个遍，但很可惜，没麻痹体。
　　易新立给虞言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如果我晕了，你和尼斯把我拖上去。

　　这地方的珊瑚不算多，摸个五六次大概就能摸完了。
　　易新立摸完这丛摸那丛，根本不让虞言触碰一点，突然，他发出一声哼唧，整个人软了下去。

　　虞言随声游过去托着他，看着那株牢牢扒在岩石上的珊瑚麻痹体，确定了。
　　他艰难地戴上手套，取下那株麻痹体，转头想要叫尼斯，却看见尼斯正被一只章鱼阻断了去路。

　　虞言立刻把易新立放到最近的岩石边，游过去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尼斯，表情冷得不像话。
　　他现在手里有东西，没办法和给章鱼打麻醉，只能把尼斯带走。
　　谁知尼斯突然挣开了他的手，虞感觉手心空落落的，他回头一看，尼斯主动回去拉起了章鱼的触手。

　　虞言没办法说话，如果能说话他此刻一定要吗尼斯，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玩。
　　他无奈地指了指上方，表示我们要上去。

　　尼斯点头，手中却还是拿着那只章鱼，虞言凑近看了看，是个没有变异的章鱼，他比划了下，让尼斯扔掉。
　　尼斯摇头，他不愿意扔，反而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虞言。
　　他居然想把这只章鱼带回去，虞言觉得尼斯一定是疯了。

　　他们来这一趟可不是和章鱼玩的。
　　但是尼斯抓着章鱼死不放手，虞言不能在这和他继续掰扯，只能摆摆手，那意思是随你。
　　他把易新立托起，尼斯主动过来，托住易新立的另一只手，就这样用力把他向上托。

　　虽然过程极为吃力，但两人都无比坚定。

　　易新立没有任何知觉，仿若死尸。
　　托一个人上去要花费很多力气，原本的氧气就不够用了，此时还需要更多的氧气，虞言脑袋明显开始昏沉了，甚至胳膊会不时地软下去。

　　他吸不到氧了。
　　虞言意识突然变得薄弱，他手一软，差点把易新立给松掉。

　　尼斯的氧气也没得差不多了，他直接把呼吸管打开，裸露着唇齿在海中游，这是因为他可以在海中生存，但是虞言不行。

　　感觉到易新立变重了，尼斯向旁边看一眼，发现虞言垂着脑袋，他立刻顺着易新立的胳膊游向虞言。
　　此时虞言的眼神迷离，几乎要睁不开了。
　　他好想就这么昏沉过去。

　　尼斯用手拍拍虞言的脸，试图让对方清醒过来，虞言因为这几下醒了，看着尼斯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嘴，他需要氧气。
　　但尼斯可能不懂。

　　虞言再次扬手，指了下自己的唇，尼斯盯着他看了半天，骤然像一条蛇般搂住虞言，他不懂虞言的意思，整个人环着虞言，伸手去摸对方的唇。

　　感受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唇，虞言微微抬眼，看到尼斯近在咫尺，他突然用力靠近尼斯，唇齿触碰。
　　虞言想从尼斯嘴里吸点氧气，求生本能让他拼命吮吸着尼斯的口腔，从尼斯的口中得到一些氧气，便足够让他清醒了。

　　耳朵边有海水灌进来，虞言捧着尼斯的脸，紧闭双眼，唇齿相依，两人紧紧贴着，海水都无法让他们分离。

　　尼斯根本不敢乱动，他迟钝地立在原地，任由虞言的嘴巴随便吸吮，他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心脏，心脏变得好奇怪好奇怪，像是要被吸出来，它在躲避、在跳动，在尼斯的耳边敲击木鱼。

　　吸够了氧，虞言重新戴上呼吸管，隔绝海水，他托起易新立，拼命向上游。
　　愣了一会的尼斯反应过来，沉默着跟随虞言一起托着易新立，上方突然有个黑影降下来，虞言一抬头，发现是习锦薇，他松了口气，继续向前。

　　习锦薇在上面没看到人，差点急死，只能自己下来了，在海水里看到三个人影的时候，她也松了口气，立马游过去，接手将几个人送回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