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从捡异种开始》竹水上

14、承诺 我答应你

　　易新立走后，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了虞言和尼斯。

　　虞言并没有着急询问尼斯今天发生了什么，而是先做自己的事。
　　吕睿识是研究部的另一位研究教授，负责关于鱼鳞病的研究工作，虞言给他发过去了一句话：鱼鳞病的特效药研究进行了好几个月了，还没有进展吗？

　　他的话中暗示意味十足，只要是一个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过的人都能听出来，更何况面对的是吕睿识了。虞言本意也不是催促，而是施加压力，想让吕睿识明白到底该怎么做。

　　对方回：虞教授问这做什么，你又不研究特效药，手伸得太长了吧。
　　虞言：同处于研究部，如果你的效率实在底下，我可以帮你，是遇到问题了吗？
　　对方：……
　　吕睿识没再回复了。

　　虞言到下班前都没再看到于弘文了，对方有意躲着自己，虞言也不甚在意。
　　路过门口的冰淇淋店，虞言脚步停了停，侧头问尼斯：“要吃吗？”

　　尼斯没想到虞言会这样问他，他看了下冰箱内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冰淇淋，琳琅满目让他眼花缭乱，他小心摇头，说自己不吃。
　　两人坐车回到酒店，一进门，尼斯就悄悄抱住虞言的腰，被虞言一下一下剥开了手指。

　　“我有话要问你。”虞言说。
　　尼斯坐到椅子上，像个好好学生般认真听虞言讲话。

　　“今天你跟于弘文出去，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他说……有零食。”
　　虞言有些无奈，难道自己准备的零食不够多吗，一定要跟别人出去。
　　尼斯这样子，很容易被骗，别人用两包零食就骗走了。
　　这次骗的是信息，下次呢，会不会就把人都骗走了？

　　他工作很忙，有时候要待在研析室内几个小时，但对用心不轨的人来说，这几个小时就够了。
　　虞言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尼斯的肩，对方抬头看他。

　　“你不懂，有些人的目的并不如你想象般单纯，你非要把所有人都看成好人，当然可以，但我想说——”
　　“不是好人。”尼斯的话打断了虞言。
　　尼斯再次重申：“不是好人，我讨厌他。”

　　虞言挑了下眉，你还懂什么是讨厌呢，既然讨厌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出去呢。
　　虞言不语，他只觉得是尼斯不懂讨厌的概念。

　　他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你的身份特殊，尼斯，我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会保护好自己，你可以在水里变回原形对吧，以后在任何人面前，千万不要表现出来，懂吗？”

　　尼斯似懂非懂。
　　虞言继续说：“你答应我。”
　　尼斯点头说：“我答应你。”

　　好。
　　虞言问：“晚上想吃什么？”
　　尼斯舔了舔下唇，过去拉虞言的手，非常认真的保证：“虞言，我不喜欢吃冰淇淋。”

　　什么意思？虞言不解地看他。
　　可是尼斯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跑到一边了，他目的明确，直接跑到了浴室里的一个柜子面前，打开柜子后，里面是一包零食，何盐昨天买的。
　　他拿过来告诉虞言：“我想吃这个。”

　　虞言低头，一袋子垃圾食品。
　　他无奈摇头，却还是允许尼斯吃了，自己则点了些米饭和菜，他特意多点了些，以防尼斯会饿。

　　晚上，两个人依旧划分出了条三八线，虞言背对着尼斯，却能感受到对方离自己很近，呼吸传过来，几乎快要贴到脖子了。
　　尼斯突然说：“他问我是朋友还是男朋友，虞言，这是什么意思啊？”

　　虞言一顿，他想了想，还是撑起身子坐起来，借着月色，他看到尼斯的脸，如孩子般单纯，他是个没有被世界感染的人，所有的问题，都来自于对世界的疑惑。
　　他决定和他好好普及一下知识。

　　“尼斯，你过来。”
　　尼斯起身，把三八线打掉，跪在床上走到了虞言旁边。

　　虞言打开通讯器，搜索“家庭关系图”，把上面的人物关系一点点说给尼斯听。
　　“这位是爸爸，这位是妈妈，他们是养育你的人，你是从妈妈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她很辛苦，生孩子会给妈妈带来生理上以及心理上无法挽回的损伤，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爱她……”

　　虞言按照图片上的人物关系，把所有人都讲述个遍，说得他口干舌燥，最后问：“听懂了吧。”
　　尼斯很聪明，他认认真真点头。
　　虞言继续说：“但你不是人类，所以没有爸爸妈妈，以后你不准叫我爸爸，懂吗？”

　　“那我叫你什么呢？”尼斯问。
　　虞言答：“你叫我名字，虞言就好。”

　　尼斯：“可是虞言，男朋友是什么？”
　　虞言刚才讲了半天，但只讲了家庭关系，最重要的一环漏掉了，尼斯可没忘记。

　　“男朋友就是……你的伴侣，你的爱人，像爸爸爱妈妈那样，爸爸是妈妈的男朋友，妈妈是爸爸的女朋友，但还有一点我想告诉你，世界上并不是一男一女才能组成爱人，两位男生，或者两位女生都可以。”

　　虞言不想和尼斯多说，他觉得尼斯现在这个阶段并不是了解这些东西的好时候，对他来说太早了，尼斯应该像别的小孩一样，接受三年幼儿教育，等上了高一级的教育学院，他再给他灌输一些观念和想法。

　　只是尼斯不可能变成小孩经历这些，他已经是个大人了。
　　虞言突然有个送尼斯去上学的想法。

　　“睡觉吧。”虞言对他说。
　　尼斯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刚才的话，虞言看见他眼皮子打架严重，估计困极了。

　　尼斯睡了，虞言却睡不着了，他翻看手机，真的开始帮尼斯物色学校，学校不能太有名，也不能太下沉，现如今市内的学校几乎都不符合尼斯的情况。

　　虞言突然灵光一闪。
　　他可以送尼斯去上私教课，只要和教授老师说明尼斯的情况，让她具体教一些生活常识等等就可以。
　　他想了下，给虞飞白发去了消息：你认不认识什么比较好的老师？

　　虞飞白工作到深夜，拿起手机看到这条消息后笑了下，说：我跟老师又不打交道，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找，肯定找最好的。
　　紧接着他又接：给尼斯找老师？

　　虞言：嗯，让他学一点东西。
　　虞飞白：行，放心吧，肯定找一个最适合他的。

　　第二天，虞言带尼斯去了之前被感染的专家所在的医院，临床分析高烧正在逐渐减退，但还需要时间恢复，稍微寒暄了几句，三人就离开了。

　　易新立办事效率挺快，给虞言发过来了出海信息，就是明天早上九点整，能看出来他对这件事很上心，而且非常着急。
　　虽然虞言并不喜欢打探别人的事，但他心里仍然好奇那位得了鱼鳞病的到底是谁。

　　今天的尼斯很安静，也没有其他人来干扰，虞言做完工作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何盐进来提交资料的时候很不解：“教授，北海市还有什么异种发现吗？”
　　虞言带的都是些和对付异种有关的试剂、防护服等，何盐自己并没有收到异种信息，所以才出此疑问。

　　如果有新的异种发现话，她也好早做准备。
　　虞言说：“没有，我准备带尼斯出海玩一趟，他闹着要到海边，我实在没办法。”
　　他张嘴就来，直接把尼斯当成了挡箭牌。

　　何盐根本没有任何怀疑，笑眯眯地说：“那你们玩得开心啊！”
　　“嗯。”虞言说，“我记得咱们回近海市的机票是后天的，给你放个假，早点回去休息几天，或者你想要在北海市玩几天，也可以。”

　　这是何盐入职以来，虞教授第一次给她放假，其他时间除了法定节假日，她没有任何假期，听到虞言这话，她差点痛苦流涕，跪下来说谢谢虞教授。
　　“真的吗？！”
　　虞言微笑着点头。
　　何盐脸上立马浮现喜悦的表情，她交了材料，满心欢喜：“那教授我先改签回去了，祝您和尼斯玩得开心！”

　　下午下班，虞言带着尼斯去了购物中心。
　　他准备给尼斯买些衣服裤子，今天上午，尼斯趴在沙发上露出了一小节脚踝，他才意识到对方穿的一直是自己的衣服。
　　虽然尼斯比他高不了多少，但穿衣服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穿自己的衣服。

　　开车路上，虞言没有提前告知他去哪里，尼斯看着前方一会，转头轻问：“不……回家？”
　　虞言说：“先不回去，带你去买点衣服，还有，那不是家，而是酒店，只是一个提供住所的地方。”

　　虞言感觉自己现在的话多了很多，几乎每讲到什么他就要和尼斯解释一下，相当于科普了。
　　果然，养小孩真的很累。

　　“什么是衣服？”
　　“就是……”虞言驶进地下车库，边找车位边组织言论。
　　等车停了，他才继续说：“是你身上穿的上衣、裤子，还有内裤，但衣服的款式远不止这些，还有裙子、吊带、文胸、汉服，洛丽塔等，世俗意义上常常给这些衣服区分了男女，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喜欢，你也可以穿女生的衣服，你是可以穿裙子的，就比如以前苏格兰的传统男装就是苏格兰裙。”

　　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尼斯不知道听懂多少，虞言也没觉得挫败，反而带着他上了楼直奔各种服装店。

　　教导小孩的时候不能只靠嘴上说说，他们更需要的是实践，实践出来的东西更容易理解。
　　当一个东西展现在眼前时，我们通常更容易相信、更容易去接受，因为认为眼睛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