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从捡异种开始》竹水上

12、探究 朋友还是男

　　第二日一早，虞言身上多了条手臂。
　　刚睡醒的他眯着眼睛缓了缓，然后轻轻拿起尼斯的胳膊，悄然去洗漱。

　　洗漱完毕后尼斯还没有醒，他就打开落地窗出去和何盐打电话。
　　今天的天气已经变好了，没有昨天的那种乌云密布。北海市的气候就是这样，说变就变，虽然现在艳阳高照，也可能在几分钟后下雨，都是说不准的事。

　　尼斯醒了，没看到虞言的第一眼是慌乱，他坐起身后看到了虞言的背影，就在阳台，这才松了口气。

　　虞言没打多久电话就回来了，看到尼斯睡醒，刚想开口，对方直直说：“我也去。”
　　尼斯这话说的太快了，以至于虞言没听清，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尼斯是怕自己再次被丢下。

　　虞言没想把他放在酒店里，尼斯能从虞飞白家里跑出来，并且游那么久来找他，足以证明他的固执，如果把他丢在酒店，说不定他会把酒店给掀了。
　　虞言不知道该怎样说，只觉得是小孩的依恋。

　　只是他有一点不太明白，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昨晚太忙，都没来得及问这个问题，刚好想到了，就随口问出来了。

　　尼斯揉了揉眼睛，赤脚走过去，十分自然地环住虞言的腹部。
　　虞言推了推：“尼斯。”

　　尼斯把头埋在对方的肩头，又往下轻轻的闻，过了会才说：“好香。”
　　香味？
　　虞言垂头，鼻子翕动，他真的闻不到任何香味，除了昨晚用过的沐浴露的味道，但是这个味道很容易散。
　　莫不是尼斯进化出了狗鼻子。

　　他推开对方，冷冷说：“不要随便抱我，穿上衣服，去工作。”
　　尼斯先是不高兴，再是两眼放光，他立马穿上了衣服，跟在虞言后面拉着他的衣角。
　　虞言把他的手拽开，拉着人去到浴室教他刷牙洗脸才带他出门。

　　下楼的时候，尼斯问他：“去哪里？”
　　虞言说：“研究分局，你到那里少说话，坐在办公室看电视就可以。”
　　停了一下，他说：“不准再看小老虎了。”
　　都教小孩什么乱七八糟的。

　　尼斯点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虞言和何盐一起坐车到了分局，在办公室内见到了昨天的于弘文，于弘文。
　　于弘文：“教授早，吃饭了没有，我多带了几份，想着您可能没有吃饭。”

　　他说着话，眼神却忍不住看向虞言身后的人，一眼就算了，偏偏看了好几眼，虞言不想察觉也察觉到了。
　　他说：“早上不喜欢吃饭，实在多的话给他吧。”
　　虞言把尼斯推出来，对方这么好奇，他要是再隐瞒倒显得有猫腻。

　　于弘文笑说：“想不到虞教授还有这么帅的朋友呢，幸会。”
　　尼斯突然说：“他是我——”
　　想到尼斯嘴里会说出什么东西，虞言转头：“在外面不要乱说话。”
　　尼斯：“哦。”他闭上嘴巴就是了。

　　被别人吃了早餐，于弘文并没有表现出恼怒，他先是跟虞言讲了异种和专家的情况，又主动找了些话题聊，可是虞言并不想多说，办公的时候就该有办公的态度。
　　“可以了，你出去工作吧，我等会会去研析室。”

　　所有人都出去后，虞言告诫尼斯：“在房间内不要出来，少和这里的人讲话，看你的电视。”
　　尼斯点头如捣蒜。

　　研析室内早已摆好了他昨天带来的粘液和触手，虞言穿好防护服后，没戴手套就进去了。
　　何盐问：“教授，您需不需要进行人类感染检测，昨天你徒手抓了这粘液，真的不会被感染吗？”

　　“不会，放心好了。”
　　虞言徒手取出昨天切断的触手，很不幸，那东西居然还在蠕动着，看来离开母体并不会让它的细胞死亡。

　　虞言遇到过很多这种，所以见怪不怪了。
　　只是那一节触手，看起来和昨天有些不同，虞言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下一秒，触手突然增大，在虞言手中挣扎起来，原本是一个指节那样大的东西，现如今竟然一下子长到一瓶水那么粗。
　　“教授！”何盐惊呼。

　　虞言手心一紧，那东西突然释放出粘液，从他手中窜出去两米远。

　　研析室都是密封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去的缝隙，虞言并不担心这东西会跑出去。
　　但是研析室内没有专门的逮捕工具，大多是一些注射器。
　　何盐冷静下来，问道：“教授，需要麻醉剂吗？”

　　虞言点点头，右手边递过来一只麻醉剂，他利落拆开，瞄准地上的触手后，快准狠地扔了过去，下一秒，原本扑腾的触手仿若死了般停止动作。

　　虞言走过去，却从窗口一角看到有人经过，身影很熟悉，但走得太快，导致他没有看清楚。
　　应该是看错了，他摇摇头。

　　虞言把触手放到检测器内，不多时报告就出来了，报告和他料想的差不多，没什么攻击力，但感染力较强，这东西不是什么难对付的。

　　接着是粘液，这算是比较重要的东西了，因为章鱼主要靠这个感染，虞言用镊子把里面大块的未消化完的珊瑚取出，放到另一个盘子中。
　　对了，他说：“盐盐，你帮我把手套检测一下，分析里面的物质，记住，你别再碰粘液了，做完就出去吧。”
　　他顿了顿，又添：“看看尼斯在办公室干嘛呢。”

　　何盐反应了下才知道尼斯是谁，她不敢多问，只点头说好。

　　粘液的水状和颗粒状物质被分开检测，虞言手拿器械，神情认真，对待这东西就像是对待一个珍稀至宝般，但只要镜头向下，就会看见他面前其实是一坨恶心得不能再恶心的东西。
　　所幸，它的味道不重。

　　虞言调出了之前做的关于珊瑚麻痹体的信息，没多久，粘液中的颗粒状珊瑚麻痹体信息也出来了，一对比，果然变异了。
　　里面多出了许多之前没有的物质，单独看都没什么感染性，但配合着手套的主要物质来看，其中两种物质混合在一起，则会引发感染。

　　虞言说：“这个手套不能再用了，何盐，你等会跟上面汇报，要求用更稳定的物质来制作防护手套，一定要那种不会轻易变性的。”

　　何盐点头：“研析室还需要我吗？”
　　虞言说：“你出去吧。”
　　研析室留他一个就够了，后续的工作不需要何盐。

　　将物质分开后，虞言开始分析这东西的利人性，虽然章鱼的粘液可以和手套的物质感染在一起，但他体内能够提取出来的一些物质对现今很多病症都有用。
　　虞言本以为它对鱼鳞病也有作用，很可惜，不行。
　　章鱼吞噬掉珊瑚麻痹体后，很聪明地吸收掉了它身上最珍贵的心脏，以至于他体内有再多的珊瑚麻痹体都没有用处。

　　但对其他病症还是有用的。
　　对这个章鱼检测得差不多了，他推开研析室的侧门，顺手按了下门边的消毒按钮，才脱掉衣服出去。

　　检测了一上午，刚好到吃饭的时间，虞言这么久没在，不知道尼斯会不会饿死。
　　他推开门，办公室空无一人。

　　虞言本以为是何盐带他去吃饭了，便给何盐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不到两秒何盐就接了，语气焦急：“教授，尼斯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也在找呢，本想提醒虞教授，但虞言之前说过，他在研析室的时候其他人不准进入，于是就此作罢。

　　虞言抿唇，此刻他想的居然是，早知道就在尼斯身上安个定位了，省得他乱跑。
　　他说：“别担心，不会丢了的。”
　　就凭尼斯从近海市追到北海市，虞言敢肯定，对方根本不会跑掉。

　　他洗干净手，绕到隔壁控制室用自己的信息方块打开了，上面显示几个字：虞教授您好，您非分局教授，强行打开控制室会被记录且上报，是否继续打开？
　　虞言点了是。

　　控制室内安装许多大屏幕，都是用来监控的，虞言扫了下那些实时监控，没有从里面看到尼斯，他打开终端，上面需要登录密码，他给于弘文发了个消息，对方立马回复：“密码是ffyjjqbu0546。”
　　紧接着又问：“教授你在查资料吗，我可以帮你。”

　　虞言没看到这条消息，自顾自打开办公室的监控。
　　监控视角很好，直接把趴在沙发上的尼斯拍得一清二楚，虞言拉动进度条，不久后，大概10：05分左右，于弘文进来，他笑着和尼斯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后尼斯就跟他走了。

　　虞言垂头扫了眼通讯器。
　　电脑上弹出个窗口：是否继续观看追踪两人？

　　虞言点了是，没多久，尼斯跟着于弘文到达一楼，于弘文给他买了个冰淇淋，所有的走向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在二人坐下之后，于弘文倾身看着尼斯，脸上都是好奇的表情。
　　虞言摇摇头，这人热情得太过了。

　　他点击右下角音量，把原本关闭的音量放大。
　　他并不是个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人，但这次事出有因。

　　于弘文看着尼斯，问道：“你是虞教授的朋友吗，之前没见过呢。”
　　尼斯看着他，没说话，只顾着吃自己手中的冰淇淋，虞言知道，他是没听懂。
　　而且他觉得，尼斯在吃方面还挺有天赋的，知道冰淇淋会化就吃得快一点。

　　于弘文尴尬一笑，但仍然没有放弃询问，他好像势必要从尼斯口中问出什么来。
　　“昨晚我给虞教授打电话，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你们住一起的话，我后面可以给你送点东西去，看你还挺爱吃零食的。”

　　这句话尼斯倒是听懂不少，他重重点头。
　　虞言食指敲了敲桌面，另一只手撑着脸看监控录像，于弘文和尼斯说了好几句话，尼斯只捡自己听得懂的回答。

　　“所以……”于弘文又倾身向前了些，他眼中全是窥探意味，似乎怕人听到，声音都压低了点，“你是虞教授的朋友，还是男朋友？”
　　铺垫这么多，这似乎才是他最想要问的问题。

　　“啪嗒”一声，虞言背后的门传来响动，虞言脚尖轻点，椅子转了过来，只见于弘文笑着走过来。
　　虞言沉着眉头。
　　他背后的电脑发出声音：“是爸爸老公。”
　　这是尼斯给于弘文的回答。

　　电脑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于弘文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用猜都知道虞言在看什么。
　　本以为来到这里能和虞教授说上两句话，却没想到直接把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撕开，赤裸裸摆在当事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