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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闻讯 意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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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流言四起。有人说江家未成亲的朗婿做了逃兵,流离在外,病死他乡。
有人说江家的朗婿在外做了大户官宦人家的义子,改名换姓,享荣华富贵,江家女儿寻上门去,都未曾露面。
有人说江家的郎婿安锦做了逃兵,在外县改名换姓做了大户人家的赘婿,江家女儿苦寻半年,却被拒之门外。
大家背地里都唏嘘不已,江家一家待他如亲子一般,怎的这般狼心狗肺?可怜江家女儿苦等四年。
这话传到了江母的耳朵里,江母心疼女儿,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女儿自回来之后一直病着,并不愿开口详述细节。
肖左洲私下将事情原委告知他们。他们外出寻人谈何容易,找到距离最近的镇子上也颇费了些时间。到了地方才知道,那人并没有归乡,家中人也是一片悲戚。
之后找去的人家,不是有人外出投奔亲戚,不知所踪,就是根本不记得三年前的事。
他们随军北上,每到一处就有新兵被分进来操练,之后又被编入其它队伍。人来人往,一觉醒来,队中增人少人都是常有的事,在他们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安锦的任何印象。
找到最后,只剩下最远处外县的一个人,这人便是当时的教头。三人到达那教头家门口时,颇为惊讶。
那家宅气派无比,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和肖左洲家不一样,肖家气派张扬但是却能看出从商之气,这家气派却肃穆,显然是为官之家。
肖六上前叩门,门房打开,露出一个年纪轻轻门童的脑袋。
那门童听说来意之后,越过肖六,看向站在马车旁的江桃和肖左洲二人,眼神里充满防备之意,只说回去通报,便关上了门房。
没多时,见那门童开门走出来,拱了拱手:“我家公子不便见人,差我代为传达,询问二位要问的那人姓氏籍贯年岁样貌特征。”
江桃赶忙细细说于门童听。
之后许久未见门童出来,再出来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那门童出来,垂手附耳客气道:“公子差我传达,他确实记得安锦此人。”
江桃一把抓住了肖左洲的胳膊。
待那门童说完,江桃像是丢了魂般,双目失神,转身走了几步,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肖左洲上前将江桃拉入他的怀里,将她横抱起来,道过谢之后又询问了医馆的方向,上了马车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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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过了及笄之年,出落得越发标志。
她还是每日跟安锦一道去学院,然后下学又加入肖左洲,三人在书院后面的凉亭和往日一般玩耍。
有婶娘打趣江桃,问江桃准备何时寻个儿郎成亲,江桃表面上不以为意,私下里却偷偷想了很久,忍不住还是去问了安锦。
安锦却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江桃于是又去问阿母,阿母却反问她想要和谁成亲,一辈子相处一直在一起。
江桃说不管和安锦成不成亲,都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江母嗔她说话口无遮拦,却反过来逗她:“那这么说你是要和安锦成亲喽?”
江桃却突然不知如何是好,脸颊通红的躲进房间里去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定会和安锦成亲,便觉得十分开心。
只是那晚之后她见到安锦就会想到成亲这个想法,就会无端的脸红,这使她十分懊恼。
为了避免被看出来,江桃去学院的路上跑的飞快,不等安锦一道便提前走掉,在学院里也不总是找安锦说话,只和肖左洲在院里玩。下学后也总是借口不去凉亭,或者总是只和肖左洲同去。
安锦在江桃又一次打算自己去学堂的路上,将她拦下不知所措地问:“我可是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
“没有。”江桃低头踩着脚下的小石子,闷着声说。
“可是你近来有什么心事?”安锦看着她低下的头顶。
“没有。”
“那你为何·····为何近来都躲着我?”安锦纳闷。
“我哪有,只是···只是我··”江桃急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整个人都开始变红。
沉默良久,安锦突然说。“江桃,你可愿,今后伴你老,此生护你的人是我?”
“那我们要成亲吗?”江桃终于抬头盯着安锦的眼睛。
这下换安锦脸红,安锦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把头转向秋日的河面:“成亲是大事,得回去问过师父师母····”
“我没说现在,我是说以后,现在我还要做学问以后做先生呢。”江桃打断安锦的话。
安锦笑着摸着江桃的头:“都随你。”
刚升起的太阳照的河面波光粼粼,秋风卷起落叶落在河面上随着水流缓慢向前,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映得相对而笑的两张笑脸也柔和泛黄。
“你俩傻站着干吗呢?一会儿师父该唠叨了。”肖左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拐到小路来,边朝他们跑来边大叫着。
江桃和安锦相视一笑,待肖左洲来到二人身边,三个人便并肩走向学院。
“你俩还真是闲情逸致,有功夫在这赏风景。”说着将手上精致的点心盒递给江桃。“喏,这是我差厨娘做的桂花糕,专门嘱咐了给你多放糖,反正安锦的也是你吃,我就给他的那份也多放了糖。”
安锦先江桃一步接过去,打开让江桃拿了一个,又仔细的将盒子盖上:“你在家吃过早饭,先吃一个吧。”
“嗯。”
“奇怪,江桃你干嘛呀?怎么这么娇羞的样子?”肖左洲附身盯着江桃的脸。
江桃白了他一眼,拽着安锦的胳膊快步流星,将乱说的肖左洲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