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王嘟嘟最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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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机器还在不断发射武器，冲击在金属门上，发出令人心慌的声音。
鹿森缩在壹的翅膀里，手捏紧了挎包里的宝石。虽然还在发着抖，但他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壹手握短刀，在意识海召唤天马。
那个“人”突然动了。他抬了抬头，蓬乱的发丝下，半张脸露了出来。
男人。年轻。英俊。面无表情。
壹感觉脚底下有东西在拉扯，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踩着那人厚厚的头发。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顶像是被兜头浇了冷水，悚然不已。
门外击打的脆响声，像是催命一样。每发出一声，都让人绷紧了神经。而门内的沉默男人，有肮脏的长发，像鬼一样。
空气似乎凝滞了，谁都没有动。只有门上传来砰砰砰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壹觉得自己腿僵硬了，背上衣服也湿了。空气中，砰砰砰的声音中夹杂着小呼噜声。
鹿森睡着了。
壹心想，小孩真有意思，明明刚才还害怕得发抖，这会居然就睡着了。
时间流逝着，那股剑拔弩张的意味反而消散了。壹的思绪甚至都飘到了在哪里种红薯上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角落里的人突然动了。他脚轻轻抬起，不知道踩了哪里的机关，门突然打开。
壹心道不好，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那人手臂极快抬起，一股红色的光线直直射出门去，正对着大厅中间的机器。
壹在门和墙壁的夹角中，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了那人头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脸上。看到他手臂一截一截奇怪的连接。
那不是人的手臂。
咔嗒咔嗒……
门外传来机器声音。
鹿森醒了，在壹的背上动了动，用气声问他：“哥哥，机器不吐炸弹了么？”
壹探头，看见机器重新恢复平静，合在中间的管子重新分开，恢复成了原状。
他重新看了看角落里的人。动作僵硬，身上的衣料破败，甚至刚刚他抬手还撕裂了衣袖。或许，这个“人”并没有恶意。
他轻轻咳了一声，想打破安静的气氛。
鹿森在他背上摸来摸去，他能感受到壹的背部肌肉放松了下来。
于是小声问他：“头发鬼不见了么？”
壹舔了舔嘴唇，看着角落的人。
他慢慢放松翅膀，鹿森和啵啵同时探出头。
“哇咔咔，头发鬼还在，他头发能勒死我哇！”
鹿森的声音传来。
门开了，屋内的光线亮了起来。
壹这才看清，地上铺满的头发，粗细不一，有种诡异的光泽感。
那个男人依旧沉默，没有动作，也看不出恶意。
他背手拍了拍鹿森，轻声嗷了一声。
幼崽凑近他耳朵，很小声的问:“真的是他帮我们吗？”
壹点点头。
幼崽动了动，探出头，不好意思的小声说:“谢谢你！”
那个人依旧没有动作没有说话。
鹿森又说:“你的头发真厚，我爸爸的头顶都没有头发，你的头发应该种一半给他，让啵啵浇上水，头发长大，嘿嘿～”
没有回应。
鹿森看着那人黑发下的脸。清俊，没有表情，眼睛像黑色的宝石一样，亮得要命，但细看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从壹的后背滑下。腿软了一下，壹扶住了他。
他躲在壹身后，偷偷用眼睛瞟着那个人。那个人微微侧头看他，似乎在笑，亮晶晶的眼睛倒映出他滑稽的样子。
在鹿森的世界里，长得这样年轻好看的男性着实少见，对着他这样的小屁孩，儒雅微笑的好看男性更少见。他觉得不好意思，又闪躲进了壹身后。
那个人看他，居然随着鹿森的动作歪了歪头。他僵硬的手抬起，嘿，衣袖又裂成了两半，但他毫不在意，他五指分开，朝着幼崽挥了挥，几次动作分毫不差。
“嘿嘿，他好好笑哦~这个人好好笑哦，还会和我打招呼，嘿嘿~”鹿森惊喜的捂着嘴笑了。
那点仅存的恐惧彻底消散。
他从壹身后走出来，站在光线里。伸手扒开地上的头发。
“你的头发好长好黑啊，这个人，你为什么不剪头发？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头发长虱子了，在等着莱尔教官拿着大推子来绞头发？”
鹿森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角落的人，竖起一根手指，说起话来斩钉截铁。
“可是你的头发好奇怪，不像我的，软乎乎的，也不像我哥哥的，会戳手........”他手指抵住下巴，思考了一瞬继续说：“更不像我爸爸的，头发少还扎人手手。你的头发真好看，又黑又亮又长~”
壹眼睛紧紧盯着那人，手捞起一簇头发，细细打量。
这绝对不是头发。反倒是像阿爸以前提起过的某种光纤线。
“我要看看头发根根……”
鹿森用手卷着地上的头发，看上去像是自言自语，眼睛却不断瞟向角落的人。
我要来看看头发根根，我能种土豆种红薯，肯定也可以种头发，我要给我爸爸种上这种黑黑的头发！”
角落里的人依旧没有动作，只是专注的，微微笑着看着鹿森。
鹿森觉得自己没有看过这种笑，微微的，一动不动的，嘴角咧开的弧度一直没有变化，看起来很和善。
鹿森于是大起了胆子，拿起还在蹭头发的啵啵，一步一步挪向角落的人。
壹手握短刀，谨慎跟在幼崽身后。
“嗨呀，我就是想摸摸头发，不是要打人哦～”
鹿森对着啵啵说话，声音大且柔和，眼睛不断瞟着角落的人。
“这个人，你……我能摸摸你的头发吗？”
“这个人”没有说话，但脸还是随着鹿森转动着。
嗷~侯法，莫。
壹努力发出声音。但是那人却并不看他，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只是专注着微笑看着鹿森。
幼崽已经站在那人身侧，弯腰凑近看他的露出的一半脸。嘿嘿笑了。
“这个人，你长得真好看，和我哥哥一样好看……我摸了哦～”
见那人没有反应，鹿森伸出手，凑到那人眼前，又说了一遍“我要摸了哦”。这才伸手摸上了那人肩膀上的头发。
啵啵也察觉到那人没有恶意，他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那人的腿上，抬头盯着人家的下巴。
啵啵～
鹿森抿了抿唇，轻轻说：“这个人，啵啵说你长得好看，想扒开你脸上的头发。”
那人似乎能听懂鹿森的话，他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粉红色小八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僵硬抬手拨开脸上的头发。
鹿森看见那人露出的手臂，张大了嘴巴。
“你……你……你的手断了！这个人，你的手是一截一截的。”
鹿森说着，手轻轻捏上了那人的手臂。然后他长大了嘴巴。
壹看他的样子，赶紧将幼崽往身后拉了拉。
鹿森看着壹，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脸色急得通红，脑门上也渗出了细汗，却一时间说不出话。
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幼崽挣脱他，几步走到那人面前。毫无预兆的伸手捏住了那人的脸，软的，但没有温度。
壹和啵啵都瞪大了眼睛，赶紧伸手拉住他。
“我摸摸，哥哥，我摸摸他，虎威威的爷爷在工厂里，用一堆一大堆金属，就是这样这样，”他不断比划着，语速急促“然后就有一个大人，他叫艾米，手也是这样一截一截的！”
他们作为军部幼儿园的食堂吃土豆，电视里播放了虎威威历险记。爷爷用手捏了艾米的脸，艾米的脸像人一样软乎。
鹿森立刻放下土豆，学着爷爷的样子捏住了明天的脸颊。当时他还问明天，为什么虎威威爷爷用金属能做出明天软乎乎的脸。
明天啃着土豆，摇摇头。一起吃饭的小班生都问，是啊，为什么呀？然后王嘟嘟含着一嘴土豆，一脸果然只有我知道的表情说，那是因为用了方正鬼叫人皮材料。
旁边的大班生觉得这群小班生实在吵闹，把不锈钢的食盒重重放在桌上，很凶的说，什么方正鬼叫，那是仿真硅胶。
鹿森对上大班生不耐烦的表情，不敢再吵，只敢小声问：“什么是仿真鬼叫？为什么要鬼叫？”
一群小班生附和着，凑在一起问，是呀，为什么要鬼叫？
现在，坐着的人也有软乎乎的脸，捏起来就跟电视里看着的一模一样。
鹿森吸了吸鼻涕，开始乱七八糟叙述他们起他看这个电视的事情。从他们在吃土豆，土豆已经冷了。大班生里周建国瞅着他，瞅得最凶，他们还打过架。
小孩的叙述细节混乱，壹和啵啵完全没有听懂鹿森在说什么。
“知道了吗？他就是用了仿真鬼叫人材料！”鹿森指着那人的脸。
啵啵~
小八爪问他，那他是仿真人么？
幼崽舔了舔嘴唇，自信道：“王嘟嘟最聪明了，他说这是机械人，身上是金属，不会疼也不会流血！”
壹不知道虎威威是谁，不知道虎威威的爷爷做出的机械人长什么样子，甚至他并不知道机械人是什么。但是他似乎天生会无条件信任鹿森。于是他点点头。
鹿森还沉浸在找那人就是艾米的线索中。他情绪激动，那点对陌生人应有的防备顾虑，全部抛之脑后。
他两手了撩开那人脸上的头发，掰过那人的脸，看看左侧耳后，又看看右侧耳后，嘴里叽里咕噜小声说着话。
然后他惊喜的笑了。
“嘿嘿，艾米耳朵后面有燃料输入口，只要有燃料，嘿嘿~倒进去，噗噗噗.......燃料就会在艾米的肚子里燃烧，他就能走起来了！”
鹿森说的实在激动，手比划着，鼻涕流出了也没来得及管，嘴巴里的小逗号喷了啵啵一脸。
但是小八爪却没有生气，他黑豆眼睛瞪得大大的，早已经听呆了，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的口水。天马也难得的仔细听着幼崽的话。
鹿森说完也不管另外两人是什么反应，又继续在那人胸前摸索起来。
“这里，这里应该有个插卡片的，卡片插进去，可以拿出来，能看见虎威威去了哪里，吃了什么，历险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危险..........啊啊啊啊，真的，哥哥，你快看，真的，真的有个洞洞！咦，怎么没有卡片，那种指头尖尖的卡片.........”
壹和啵啵凑过去看，那人的胸前确实有个小孔。
“嗷，燃鸟是很么？”
壹问。
鹿森还在激动中，他嘴里不停唤着“艾米”，手上一会默默他的胳臂，一会捏捏他的腿。
“燃鸟是很么？”
壹一把拉住幼崽，手力度有点大，终于吸引了幼崽的注意力。
他想了想，摇摇头。随后眼睛亮晶晶的，手指颤颤巍巍随意动着。
“哦，我想起来了，虎威威的爷爷给艾米吃黑黑的东西，有时候是圆球球，有时候是黑粉粉。”
圆球球？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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