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大战豺群 ...
-
和豺群缠斗了许久,众人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乌鸦在上空不断盘旋,那急不可耐地叫声穿透瀑布,略显刺耳。在胜利者耳中这是一种鼓舞,在失败者耳中这就是催命符。
蒋曼焦急道:“这样下去不行。”
一味的闪躲正中豺群的下怀,等体力彻底消耗完的那一刻,她们就成了这帮畜生的晚餐。
蒋曼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指向两个成年男子,目光坚定道:“你们两个主动出击,每次只攻击一个目标就好。”
她又拉着身边的两个男孩,三人一起站在了成年男子右侧。
“我们站在他们右侧,辅助他们驱赶这些畜生。”
蒋曼指向两个女子:“你们站在左侧,只帮助他们驱赶就行,不要让它们有机可乘。大家小心,注意站位。”
蒋曼的命令简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这让大家心中燃起了希望,按照这计策进行,没准真能让他们安全离开。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多年的合作捕猎经验,让他们心照不宣地选择攻击体型最大的那只,两人缓缓向前走近,左右的小分队也自然地跟着移动,保护在他们身侧。
只见那腰间还别着松鼠尸体的男子举起长矛,小跑两步,主动出击,用力将长矛掷向那只最大的豺。
一击即中!只见那豺脖子中枪,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疼痛和恐惧让它不断挣扎。
“好准!”蒋曼心中感叹。
她们三个赶紧上前保护那扔了长矛的男子,没有武器,一旦受到攻击就是致命的。另一男子赶紧上前扎了几枪,只见那豺张着大嘴,嗷嗷直叫,倒在地上还试图狂咬,男子泄愤般连扎了几梭子,这才让它放弃了挣扎。
豺倒在地上呜咽着,没一会就断了气。男子也趁机拔回了自己的长矛,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天色渐渐开始变暗,经过一阵厮杀,两个成年男子总共猎杀了五只大豺,蒋曼几个也用匕首重伤了两只。豺群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站在前面的几只不再敢贸然攻击,原本就在后方观望的几只,早已打了退堂鼓,转了几个圈,试图慢慢溜走。
局势渐渐缓和下来,身体的反应开始放大,疼痛和疲惫让蒋曼脱力,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也晕倒在地。众人围起一个圈,把蒋曼两个护在里面。
蒋曼坐在地上缓了缓,看着大家早已疲惫但还在苦苦坚持的背影,脑子却不敢休息,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让这群野兽彻底放弃。这些剩下的豺体型都不算大,已经有要撤退的意思,眼见着就要胜利了,就还差那最后一把火!
“火!”蒋曼一把拽住男孩的胳膊,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厌恶,面容却冷酷依旧。
“快生火!”蒋曼拽下草裙上的飞絮,拾捡地上的木枝。可瀑布附近太潮湿,树枝湿度太大。
天色渐黑,乌鸦已经开始享受胜利的果实,吃着地上那没人管的豺的尸体。
几个大人已经知道蒋曼的意图,还没等蒋曼下命令,大家就向远离瀑布的方向移动,只见那冷着一张脸的小子背起晕倒在地的小男孩,踉跄着移动,蒋曼走在一侧帮着搀扶。
豺群也在不远处跟着走,不时警觉地张望。
待远离了瀑布,走到干爽的树林,蒋曼两个人迅速开始生火。钻木取火的技术还是得看原始人,蒋曼看着男孩根本不是旋转木头,而是把一个木棍搭在另一根棍子上,像搓衣服一样来回地搓,小范围地摩擦让木头迅速变黑,只见上面飘出了一缕烟,蒋曼趁机拽下草裙上的一点飞絮,扔在上面,火种就这样点燃了。
男孩和蒋曼都低着头,缓缓吹气助燃,二人不断拽着草裙絮引火,火势渐大,就又拾了些树枝引燃做火把。大家手拿火把,底气十足,大声嚷叫,吓唬这些剩下的豺群。这些豺群本就起了撤离的念头,见到火,彻底死心,连连后退又频频回顾着离开了。
大家彻底松了一口气,点起火堆围坐休息。蒋曼探了探小孩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朝众人点点头,接着拿出水袋给他灌了口水。
“早点走吧,天已经黑了。”两个女子去捡回众人遗落的背筐,挑了一些果子扔到地上分给大家,催促大家抓紧上路。原本筐里捡拾的其他东西被倒扔在地上,持久的打斗让大家体力消耗殆尽,他们已经没有体力再背任何东西了,甚至包括这些豺的尸体。
蒋曼吃着酸涩的野果,目光扫过这一片狼藉的地方,心想:这可都是好东西,骨、肉和皮毛都能用的上,一想到肉,她的肚子不受控制开始咕咕叫。只能明天让其他人来看一看了,幸运的话还能剩下些没被其他动物瓜分掉的骨架子,做一些骨棒、骨针什么的,也能派上用场。
两个男子的体力消耗过大,几个果子根本不顶饿,两人起身拽了一只小豺的尸体过来,想要扔到火堆里烤。蒋曼有些焦躁,虽然她们有火,可这么大的山,难免有更凶猛的动物出现,天色已经不早了,很多动物们都会出来觅食,烤肉味可能会吸引更多的动物。
“坚持一下吧,我们抓紧往回走。”蒋曼抬手劝阻两个男子。
可这一次两人没听,两人轻推开蒋曼:“小孩,很快就好,吃一口再走。”
烧焦的皮毛气味诱人,蒋曼一边着急离开,一边又被这味道勾的馋虫病犯了。夜幕降临,即使她再焦急,也不敢一个人离开,只好跟着大家一起行动。众人围着火堆,等待美味,蒋曼用水冲洗着伤口,可能是皮糙肉厚的缘故吧,小臂发达的肌肉在遇到偷袭的一瞬间就快速绷紧,她的胳膊受伤不算严重,只留了几个牙窟窿印,已经结痂,唯一让蒋曼有些忐忑的就是:不知这原始时代会有狂犬病毒吗?蒋曼叹了口气,摇摇头,心想:能活几天算几天吧。
蒋曼起身用水冲洗男孩身上的伤口,那小孩就没蒋曼这么幸运了,身上被咬掉了肉,屁股、大腿、小腿好几处血肉模糊。冲洗掉伤口附近的泥土,蒋曼用手扛着男孩的腿,不敢让伤口再次沾地,先让水珠风干。伤到这种程度,若在现代社会需要消毒、缝针,还得打一针破伤风,伤口这么大,感染是一定的,要是运气好,可能发烧过后就挺过来了,如果运气不好,大概率会因感染丧命。
蒋曼决定等回到山洞就着手酿酒,无论再难也要想办法蒸馏出来高浓度酒精,虽然这次这孩子用不上,日后总有人能用上。
冷脸小孩哥也过来了,拿着一些大叶片,垫在男孩伤口下面。看他的样子真让蒋曼不爽,这副高冷的样子,真是比现代人还能装。蒋曼受不了他,用普通话自言自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基因缺陷,做不出表情呢。”
“你说什么?”男孩皱着眉看蒋曼,他感觉到这听不懂的话不是什么好话。
蒋曼谄媚地露出白牙嘿嘿一笑:“没说什么,我在念咒语,让他快点好。”
肉香味飘来,两名男子已经开始拆卸豺腿。不算倒下那个小孩,还有六个人,这小豺看起来也就勉强够吃。大家不再说话,都在专心抢肉。撕开皮,里面的肉也就刚刚熟,还带着血,这个时候肉还很嫩,蒋曼用匕首轻松划开,肉汁四溅。捧着一块肉大口放进嘴里,仔细咀嚼,这半熟的肉排还带着血水,肉质松散比牛排软烂。一日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扫光,吃肉带来的满足感任何事物都代替不了,这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要问谁刻的,老祖宗刻的,此刻的蒋曼刻的。
大脑和身体都在回血,紧张和焦虑被抛到脑后,尽情地享受食物带来的幸福感,作为一个又古老又现代的人,蒋曼感叹:人类想幸福必须吃晚饭!
众人狼吞虎咽,一只豺很快被瓜分,内脏都被大家啃得精光,饱餐一顿后就准备开始上路。大家纷纷引燃火把,受伤的男孩也恢复了意识,但还需要人扛着走,这个任务自然是由蒋曼两个承担。至于为什么大人们不扛,要把这个活交给她们,蒋曼觉得一是因为大人要时刻提防危险,二是她这个年龄在现代社会都上高中了,更何况在原始社会早已成年了,更不能只吃肉不干活。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要蒋曼说,现代社会对孩子的养育是畸形的,是营养过剩的,一个孩子全家养,甚至还有养一辈子的风险,投入太多回报太少,怪不得现代人都不生孩子。原始社会就不一样了,蒋曼搜索了记忆,原主会走路没多久就已经开始干活了,期间还有几年跟着部落躲水灾一路逃到这,看这育儿性价比多高啊。要是仔细算算,一对夫妇十几岁开始生孩子,到三十岁孩子都长大能打酱油了,要是再多生几个,三十几岁的年龄甚至就能退休了,什么打猎耕田,自有孩子们干。
当然必须要用道德约束这些孩子尽孝,否则生物的本性就是长大后,或被父母驱赶,或是主动离开寻找新的栖息地,“孝顺”这是只有人类才特有的美好品德。
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两个人扛着一个男孩,一声不吭一直走,难免有些尴尬。蒋曼主动和那个冷脸小孩哥搭话:“我给你起个名字吧,这样以后也方便。”
男孩头也不转:“不必,只有虎那样的男子才有名字。”蒋曼知道他说的是他们的首领。
“你很崇拜他?”蒋曼问。
男孩有些不悦:“你不崇拜?前些天还嚷着一同狩猎,现在倒好,病好了和换了个人一样。”
“确实换了个人。”
在火光的映射下,男孩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惊慌,他极力隐藏问道:“什么?”
“我做了个梦,梦中有仙人飞到了我身体里。”蒋曼诚恳地看着男孩。
“哼!”男孩冷哼一声,眼神却有些闪躲,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蒋曼继续说道:“那个人说她叫曼,你以后也可以叫我曼。”对于原始人类来说,万物皆有灵,世界都是充满神秘色彩的,所以蒋曼编造了一个谎言。但蒋曼自己不信这些鬼啊神啊的,她更倾向于认为这是统治者的一种手段,借神明之由来铲除有竞争关系的对手,借神明之由来统治未开化的群众。
男孩默念:“曼。”又问道:“这字什么意思?”
蒋曼想起这名字还是妈妈起的,妈妈很喜欢射箭,是那种得过奖牌的专业选手。后来因为眼睛的原因退役了。曼这个字很像射箭时盯住猎物的目光,妈妈希望她能做什么事都能像射箭一样,目光长远,沉着冷静,盯准目标不放弃。
蒋曼只做了简单的回答:“长、远的意思。”
男孩语气有所缓和:“你想给我起什么名字。”。
蒋曼看他整天冷冰冰的脸,想叫他冰,这个字又像女孩名,于是换了一个,开口道:“你叫兵吧,怎么样?”
男孩看着蒋曼问:“什么意思?”
蒋曼思考了一下:“佩戴武器,时刻准备战斗的人。”
男孩的眼睛发亮,嘴角淡淡笑着,喃喃道:“兵,好名字。”
蒋曼见状也开心,就多聊了几句:“其实我全名叫蒋曼,蒋是我的姓。”
“什么是姓?”男孩看着蒋曼的眼睛。
“嗯…就是我父亲和我父亲的父亲传下来的,他们都姓蒋,一代代全都姓这一个字。”蒋曼边说边往高比划,手掌一层一层摞起来。
男孩笑了,是那种嘲笑,问道:“你怎么知道谁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