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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当个原始人真幸福 “我作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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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聚会,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蒋曼已经参加了多次小型聚会,这样的大型聚会还是第一次举行。
史前人类如此频繁地庆祝,是蒋曼无法想象的。想象中原始人过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日日为生存担忧的生活,可现实里人们靠打猎和不断地迁徙,很容易获得大量猎物。
要问蒋曼这里和现代社会哪个好,蒋曼会回答,史前时代好一些。
一个最直观的改变就是头发,曾经两天不洗,头就油的没法见人,在这里一周不洗都仍清爽。
可不是因为吃的东西油水少,这的主食可是肉,种子和水果等只用来打牙祭,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压力小。
原始人不需要整日坐在屋子里学习工作,也没有成绩和KPI的束缚。如果问原始人难道没有生存压力吗?有,但很少。他们一周打猎两次,每次只需猎得一头鹿就够吃上三天,这也就是大家比赛射几箭的事。
一旦这里的猎物被猎光,换一个山头再继续就是。这种轻松让人无法想象,不需要种地,不需要工作,从这一点来看,这里简直是天堂。
可能还会想问打猎一定很危险吧?来到这里这么多天,蒋曼也渐渐悟出来一个道理,只要跟团,只要团体行动,发生危险的概率很小。
不过这里的人和现代人一样,都要面对社交压力,人和人的交往同样复杂,在这一点上千万不要小瞧原始人,蒋曼在不忙的日子里听了不少小道消息,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复杂程度和现代社会别无二致。
“我来说几句。”虎举起手中的皮袋,里面还盛着刚刚接满的鹿血,空气中还飘着血腥气。
“今日是我们丘人重聚的日子,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亲兄弟、亲姊妹,日后若有危险我们一起上!”虎大笑着,拍了拍站在一旁的翼的肩膀。
“翼的母亲也就是爻,想必大家都知道她,她曾经抚养很多人长大,其中也包括我。今日我听闻翼是她的孩子,我自然不能亏待恩人的儿子。我决定从此以后,部落里的一切都交给翼来管,我也能轻快轻快,你们说怎么样?”
虎斜眼瞟着翼和大家的表情,翼不动声色,面容始终平淡,翼部落里的人倒是高兴,有些人甚至还在拍手叫好。
而部落里的老人最了解虎的为人,大多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或是拨弄拨弄火堆,或是烤着食物,避免和虎的视线交织。
翼对虎的心思早已了然,自然不愿因为争抢这虚名而牺牲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他摇摇头,站起身来,俯视着虎那充满横肉的脸,态度不卑不亢:“我对部落里的人和事都不了解,实在无法胜任。况且曼曼曾和我说过,她们的首领本事大,待她和部下都好,说你曾自己扛回一头鹿,如此神力我是自愧不如。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和族人都听你号令。”
翼笑着回应,目光不时撇向蒋曼,将手中的鹿血一饮而尽。
蒋曼看在眼里,这人还真是圆滑,一番话讨好两个人,既借她的话歌颂了虎的勇猛,又卖她一个人情,一箭双雕。
况且叫的那么亲密,还叫曼曼,真是讽刺。蒋曼不动声色,低头专注在挑选自己眼前的食物,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果然虎也瞟了一眼蒋曼,见小姑娘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样子,知道这是还在因为上午的事生气。
虎心中暗自思忖,既然翼这小子喜欢她,不如日后由他搭线把他许给蒋曼,也能借此拉拢他。况且践英一直以来都有不服管的架势,要是得罪了她的女儿,说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
虎听罢,大笑着:“这说的什么话,有我在,谁都别想伤你们一下。”说完也将鹿血一饮而尽,他舔了舔唇上的血,胳膊粗略一抹,漏出还沾着鲜血的红色牙齿:“还有一件事,今日一同宣布,翼兄弟上午说过,蒋曼早就预料到两部落会合二为一,这也恰好说明之前蒋曼主持的那场祭祀奏效了,是神让我们避免了战争,避免了流血。我决定日后部落中的祭神之事就都交给蒋曼,可好?”逻、其等人带头欢呼,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蒋曼有些受宠若惊,上午刚被推下神坛,一口口的唾沫差点要淹死她,如今又被重新推了上来,这种过山车式的感觉并没有让蒋曼感到开心,反而那种被所有人孤立,人人喊打的感觉可实在是刻骨铭心,简直让人永生难忘。
蒋曼本想拒绝,可稍一细想就会明白,祭司这个身份太好用了,她要在这里安身立命,必须要用这个身份大做文章。
蒋曼感谢了虎的信任,表示自己会供奉好神明。
听虎话里的意思,是翼说了些什么才让大家才对她改观,她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发现他一直在注视着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蒋曼就沉着脸立刻垂眸看着眼前的火堆。
翼坐在离蒋曼较远的位置,挨着其和逻这对情侣。他心不在焉地烤着火,目光不时看向蒋曼,女孩的脸色仍然阴沉,面上一丝笑容没有,只是和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
翼的心情也同样沉重,痛苦都写在脸上,面色凝重。
“翼,你不会要哭了吧?”逻抻着脖子凑过来嘻嘻笑着。
其轻轻拍了一下逻的胳膊,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少说话。
其拿了一把橡果给他,安慰道:“翼,你该和她说清楚,只要她回去这仗必然要打,虎一定会逼着她说出我们的位置,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不会轻易说出来,到时候受苦的是她。”
翼摇摇头:“没发生的事,说这没用。”橡果被他握在手里把玩,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
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孩,兵就坐在她旁边,能看到两人嘴巴在动,但听不清楚说什么。
“蒋曼的红潮估计也快来了吧,你抓点紧,要不然别人都以为咱们仨是一家,我还得解释。”逻吃着其给剥得橡子,朝翼挤眉弄眼。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其瞪着女子。
逻毫不在意地大笑着,张嘴等着其的投喂:“啊,再来一个。”
按耐不住的翼走到了蒋曼的身边,席地而坐,挤在蒋曼和兵中间,壮硕的体格挤在中间略显滑稽,与身旁两人充满嫌弃的脸不同,翼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无论旁边的兵怎么咒骂他,他都当做听不到。
蒋曼实在厌恶他,起身想走,翼一把拉住了蒋曼的手臂,用着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委屈道:“你睡完我就不要我了?”
蒋曼目瞪口呆,嘴巴微张着手足无措,赶紧看了眼在远处忙着的父亲母亲,小声说:“你在说什么!?”周围已经开始有人起哄。
逻:“我作证啊,前几天还和我们翼睡在一起呢。”
兵愤愤地看着翼,双拳紧握,反观翼嘴角带笑,笑中带有得逞的意味。
蒋曼的一举一动都被翼看在眼里,他拉着蒋曼的手臂不放:“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先坐下。”
蒋曼怕他闹出更大的动作,只好坐了下来。
“说什么?你骗我是事实,在你做出选择的时候,我想你也很清楚,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
翼笑笑:“我知道,只是想问问你,明日我要去烧陶,你去不去?”
蒋曼想去又不想去,想学怎么烧,但是又不想和他去。
“不去。”
翼点点头,又问:“我想到了怎么搭火炕,明日要不要去看看?”
现在离冬天还远,既然他会了,他自己也会去试。
“不去。”
翼又要问些什么,被兵给打断:“她不想和你去,你不明白吗?”兵向火堆里扔着木块,只恨自己年龄还小,没有眼前男子这么高大,什么都争不过他。
陆续有人过来走到蒋曼身边,给她拿一些食物,起初蒋曼还以为开始分食物了,后来才发现只有她自己面前有这些东西。
蒋曼拦住一个女子,不解地询问:“大家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是给我的嘛?”
“曼曼,大家对上午的事很羞愧,想送你些东西弥补。”
兵不等蒋曼表态,抢先说:“谁稀罕,拿走。”
女人被骂的有些尴尬,看向蒋曼:“你别和我们计较,当时情况你也知道,大家确实有危险,这危险不也是你带来的吗?大家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蒋曼没有露出往日平易近人的笑容,事情本来已经过去了,现在又被重新提起,心中自然难受。
午时在河边她就想过这事,那时她甚至想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等冬日来临让那些侮辱过她的人自生自灭。
可她又扪心自问,若真到了哀鸿遍野那一刻,她会坐视不理吗?她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朝她脸上吐过口水的人冻死而无动于衷吗?
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她该原谅这些人,但这答案让她看起来太懦弱了些。
可如果今天她选择不原谅,那么日后她又如何与他们相处?
难道要每一次都怒气冲冲地面对那些曾经辱骂过她的人?一遍一遍重温这伤害?
这样想来有时不原谅他们反而是在一遍一遍伤害自己。但如果选择就此原谅,这原谅也来的太过容易。
翼漠然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头也不抬,声音发冷:“这些看着,没诚意了些。”
女子一脸谄媚讨好:“是是是,你说的对,准备的仓促,日后我们再拿些别的给曼曼。”女子心中腹诽,这小孩还真是没完没了,哄不好了,要不是看在翼是个首领的面子上,谁来理她。
兵的眉头紧紧皱着:“原谅她们也太轻易了,该把这些东西都扔了!”兵刚要扔东西,被蒋曼拦住,“别冲动,不要白不要。”
蒋曼挑拣了些东西,发现筐里还有不少狗尾巴草,难免也有些生气,她面带愠色冷哼了一声:“真是什么没用的都拿来了。”
翼看到蒋曼拿着狗尾巴草生气,安慰道:“也不算没用,都是吃的。”
“吃的?你吃一个给我看看。”蒋曼瞪他。
翼拿起几只大的狗尾巴草放在火边转了一圈,转眼草上的毛絮被火燎掉,继续烤一会,烤到草穗已经发黑,翼两手一搓,漏出里面的草籽,他轻轻吹了吹表面的浮灰,递给蒋曼:“尝尝。”
蒋曼半信半疑:“这能吃吗?”还是拿了一小捏,放在嘴里嚼了嚼,有着谷物的清甜和青草的香气,还伴随着火烧过的焦香,味道很熟悉,像什么呢?小米酥,只不过是无油版的。
“还行。”蒋曼又拿了一把,翼见蒋曼不再吃了,把剩下的仰头倒进嘴里。
蒋曼自从来到这,顿顿吃肉,如今倒好被一把狗尾草籽勾的碳水瘾犯了,还真有些想念大米饭和白面条。蒋曼又翻了翻,发现这狗尾草只是作为装饰物插在其他食物上的,所以数量没有多少。
“你们平时吃它的时候多吗?”蒋曼问兵,还是选择性忽视翼,可他这人脸上始终挂着笑,有句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蒋曼终于体会到了。
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生气,此刻的气恼能把之前的怒气转移,让你暂时忽略这个人之前干了什么,专注于讨厌他此刻的谄媚。真是好狡猾!
翼在中间的身子向前挪了挪,挡住两人的视线,抢先回答蒋曼,仿佛蒋曼问的人是他:“不多,都是小孩吃着玩的。”
“谁问你了!”
“谁问你了!”
蒋曼和兵异口同声的呵斥翼。
无语……蒋曼的白眼要飞到天上去了,真不知道他还竟然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此人的这种行为就好比有人把你打了,他还要给你挠痒痒,非要让你笑一下,叫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蒋曼承认自己是有些天真,但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兵,以后见到这种粒大饱满的就采回来。”
“好。”
既然狗尾巴草能吃,那么就可以改良它,挑穗大的一代一代繁殖,完全能够实现碳水自由。不过这种最基本的育种方式,她不信原始人会不知道。
蒋曼问:“既然这个好吃,你们为什么不种呢?”
“种?种它干嘛?地里有都是,都没人吃。”兵看着蒋曼,有点儿看傻子的意味了。
蒋曼也不再问了,她突然想明白原始人不种地的原因在哪了,人少猎物还充足,大不了打没了就跑,换个地方接着打,谁还费那力气种地呢。
蒋曼心中想,万一遇到什么天灾比如发水、大旱或是蝗灾呢?不会闹饥荒吗?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
发水?跑。
大旱?跑。
蝗灾?应该不存在。只要不种单一的农作物,生态系统中的生物种类越复杂,稳定性就越强。蝗虫就算来了也没有那么多它能吃的食物,更何况它还有天敌,所以根本不用害怕。
羡慕啊,真羡慕。人少就是好,没有内卷,不用因为抢资源做无用的劳动。
不过就是不知道人类开启农耕文化的原因是什么。到底是因为要养育更多的人才开始的农耕,还是因为主动开启农耕才养育了更多人。
如果是前者,那只能怪人类太能生育了,如果是后者,那就怪人类太勤劳了。
蒋曼认为是前者,一因为在这里的生活实在是太悠闲太放松了,人类很容易不自觉地产崽;二是她觉得人还是很懒惰的,并没有想象中的勤劳。
待得久了,她也不想劳动,但作为一个生物系学生,她唯一能开的金手指就是种植农作物。不过此地实在富饶,猎物丰富,再过几年如果仍想定居在此,再进行大规模劳作也不迟。
既然如此,近几年她应该小范围的试着培育一些抗旱抗涝高产的品种,免得到时坐吃山空。
越想越有希望,既然农作物安排上了,那么家禽家畜也应该安排上!
今日聚会消耗这么多存货,明日必定要去打猎,蒋曼暗下决心,明日她就跟着队伍一起出发,去找野猪野鸡野牛野羊!
远古生物学家曼曼上线!
一只大手和一只小手同时在眼前晃,兵:“诶!想什么呢?”
翼:“愣神了?”
蒋曼回过神来:“怎么了?”
“该你上场了。”兵提醒她,见她还是迷惑。
又道:“跳舞,餐前的祭祀,从此以后由你主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