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开张：江城第四夜 江城特殊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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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
“我想要卖点东西呢？”
江知念稍微犹豫了下。
“不是普通的菜，肉啊……”
“是别的……”
“可能有点用的东西。”
“该找谁？”
“哪里啊？”
卖米老头的手停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仔细的打量着江知念，视线在她左臂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点。
“丫头。”
再次开口的时候，老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有些生意，不是谁都能作的。”
“得有本事，有底气。”
“还得有……门路。”
“我看你，不像是个一般人。”
“但你真的想做这一行，我劝你，先把自己的门户守稳了。”
“再说别的。”
“其他的……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有人找上门。”
“时机没到，强求不得，反而会惹祸上身。”
说完，就不在理会江知念，自顾自的整理起摊子，摆明了送客。
江知念没有在追问，道了谢，拎着那袋大米，离开了市场。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反复的琢磨那卖米老头的话。
这个门户，指的到底是什么？
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分到的，现在打算开私厨的临江街，一江清心营地里的17号铺面么？
还是单纯指的是自己要开的私厨？
守稳了门户，是不是意味着，她得先安稳活下来？
让那里足够安全，有自己的规矩，让至今为止只有夜晚才会出现的客人，遵守规矩，顺利完成交易，形稳定客源？
之后，才会有别的生意？
江知念想起公交车上，梵音只一个眼神，就吓退了屠夫，还有夏千歌提到梵音的时候，那种隐晦提醒和忌惮。
也许，这个贪吃还挑嘴的蛇蛇，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底气。
回答三食六季，正好中午。
将米放好，简单吃了点东西，开始打扫卫生，检查门窗。
下午的时间，她用来整理思路，把夏千歌给的公寓平面图，公交司机给的安全路线图，都仔细的看了一遍，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又把脑子里多出来的，关于苏城下家绣谱和藏宝的记忆，反复梳理，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晰。
这些，可都是自己未来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的重要资源。
傍晚五点，江知念才开始准备晚餐。
今晚不知道会不会有客人。
但是不管有没有客人来，饭总是要吃。
她用昨天剩的一点五花肉，加上土豆，胡萝卜，做了个简单的红烧肉乱炖。
香气依旧浓郁温暖，但是比起东坡肉，少了几分繁复，多了些家常的朴实。
饭快好的时候，院子里的光线，没有任何征兆的，再次暗了下来。
那种前两次出现过的，熟悉的，被吸走了光线的感觉。
江知念关掉灶火，走到窗边。
浓雾，总到处从江面方向蔓延过来，灰白色，沉甸甸，缓慢而坚定的吞噬这光线和景物。
很快，院子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更远处完全被吞没的街道。
浓雾让夜晚提前降临。
左臂上，梵音动了动，从袖口探出头，血色竖瞳看向门外浓雾，信子轻轻吞吐，似乎在感知什么。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警惕，反而显得有些……平静，甚至带着点，该干活了的了然。
江知念解下围裙，挂好。
走到门口，没有离开开门，而是先看了一眼墙上那块写着店规的木板。
白色的字迹在渐浓的雾气背景下，显得有点朦胧，但是依旧很清晰。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搭在门把手上。
拉开了门。
熟悉的湿冷雾气汹涌扑面。
门外，空荡荡。
只有浓雾无声流动。
但是浓雾的深处，隐约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很慢。
哒。
哒。
哒。
像是……
高跟鞋的鞋跟，跟石板路相碰的声音。
不紧不慢的，朝着小院子的方向，一步步，稳稳的走来。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穿透了浓雾，清晰的敲击在门外的石板路上。
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间隔都精准的像是用尺子量过，带着严谨。
江知念站在门内，手还搭在门把上，看着门外浓雾，被那脚步声搅动，向两侧缓缓分开。
一个身影从雾里缓缓走了出来。
是个女人。
很高，目测超过一米七五。
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布料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里面是白衬衫，扣子系在最上面一颗。
脚上是一双黑色哑光皮质的中跟尖头鞋。
鞋跟跟石板相碰的声音清脆利落。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她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在脑后挽成了一个低低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线条清晰，过分白皙的脸。
五官很漂亮，但那种漂亮带着刀锋的锋利和冷感。
眉毛细长，眉峰锐利。
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比寻常人要浅一点，是那种近乎透明的浅褐色，在浓雾和屋内透出的灯光映照下，像极了冰冻的琥珀，缺乏温度。
她停在三食六季的院门口，浅褐色的眼睛扫过院门，扫过墙上那块牌匾。
最后落在门内的江知念身上。
目光平静，不带任何死人情绪的审视，就好像在评估一件物品或者需要处理的案件。
江知念能感觉到，左臂上缠着的梵音，在这个女人出现瞬间，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点。
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警惕。
蛇蛇从袖口探出一点头，血色蛇瞳盯着门外的女人，蛇芯子快速吞吐了一下，又缩了回去，但那种绷紧的戒备并没有消失。
“晚上好。”
门外的女人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静，清晰，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这里是三食六季？”
“是。”
江知念点头，侧身让开门口。
“营业中，请进。”
女人迈步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很稳，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和外面高跟鞋敲击石板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进店内，女人的眼睛快速而专业的扫过整个空间。
空挡的桌椅，简单的吧台，半开放式的厨房，隐约可见墙上挂着的围裙和刀具，以及那块醒目的店规木板。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最后，她的视线重新落在了江知念的脸上，浅褐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越发透明冰冷。
“于栖。”
女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子，打开，亮出一张证件。
证件上是她的照片，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下面上两行字：
江城特殊事件调查局
三级调查员于栖
证件左上角有一个复杂的徽记，像是某种变体的太极图案，缠绕着麦穗和长剑。
“特殊事件调查局？”
江知念看一眼对方的证件，又看向于栖。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官方，而且直指核心。
“简称特调局。”
于栖收起证件，放回口袋，动作干脆利落。
“负责处理本市范围内的特殊事件。”
“江知念女士，对吧？”
“原籍海市，四天前因意外身故，接入本世界，顶替猝死的同名者身份，现于一江清心营地，17号经营三食六季私厨。”
“基本信息无误？”
于栖的语气，像是在念一份标准的调查报告，但是每个字都砸在江知念的神经上。
官方知道穿越者的存在？
而且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没错。”
江知念没有否认，也否认不了。
她看着于栖那双过分冷静的浅褐色眼睛。
“于调查员这个时候来访，是有什么特殊的事件，需要我配合？”
“例行巡查。”
于栖走到距离吧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用手拂了一下椅面。
虽然椅子很干净。
于栖坐下，将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叠的放在包上，坐姿笔挺。
“灵异复苏初期，能量场不稳定区域容易滋生非常规现象，也容易吸引非常规存在的聚集。”
“你这间店，从你来之后，每天晚上六点之后，能量活动异常活跃。”
“且有持续稳定的异常访客记录。”
“我需要了解情况，评估风险等级。”
于栖的用词非常的官方，非常书面化，但是意思很明确。
你这店铺晚上闹鬼，官方已经注意到了，来查了。
江知念垂眸看了眼左臂的位置，才在于栖的对面椅子上坐下。
“那于调查员想了解什么呢？”
“你的营业性质，服务对象，经营状况，支付方式，以及……”
于栖的浅褐色眼睛，也看向了江知念左臂的袖子，那里有一圈不明显的隆起。
“你身上携带的异常生命体信息。”
左臂上，梵音似乎被异常生命体这个说法刺激了下，缠着的力道微微大了点。
冰凉鳞片传来清晰触感。
但是梵音没有像之前对屠夫那样表现出攻击性，只是安静的缠着，血色的竖瞳透过江知念的袖口微小缝隙，冷冷的锁定于栖。
江知念能感觉到，梵音对于栖的态度，和对夏千歌，公交车乘客都不一样。
那不是居高临下的震慑，也不是漠不关心的无视，而是一种……戒备。
甚至带着一丝对同类存在的衡量。
“营业性质，私厨，卖吃的。”
“服务对象，付钱的客人。”
“经营情况，刚开张，收支勉强算是平衡。”
“支付方式……”
江知念抬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店规木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开张：江城第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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