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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令咒的禁锢 契约的归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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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吉尔伽美什抬眼看那个桌子边低头写课业的小东西。
令咒已经显现在她手背，现在御主换成了她，吉尔伽美什心情极好。
恩奇都的意思，和他灵基衔接的圣杯因子在她体内，最好方法就是让她当御主，放在身边看管。
这法子不赖，既能让那个看到自己就炸毛的小东西老实些，又有乐子可玩，这建议他欣然同意。
“写完了？”那边有一会没声响，走过去看，吉尔伽美什看林洛微低着头，笔已经放下了，伸手过去拿了纸来。
基础的乌鲁克文字已经写的很像样了，语法也差不多，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皱着眉余光看她手背上令咒，心里舒服些，再看人脸，吉尔伽美什脸色阴沉下来。
林洛微脸上像是戴了面具僵硬，垂着头不吭声。这女人，心里莫名的烦躁，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昨天学的，都重写一遍。”她肩膀抖了一下，却只是低头称是。
想到那天被他单独逼问，她脸上惊恐和等待死亡的神情不像假的，就这么怕自己？
有恩奇都在身边时候，她不是这个样子。吉尔伽美什脸色难看的盯着那个背影，手指轻点膝盖，看来把她从恩奇都的保护圈里拖出来，多少改变了她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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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闷声写字，林洛微就怕自己不小心管不住嘴惹来杀身之祸。
可刚才吉尔伽美什那阴沉的表情实在是让她害怕。
林洛微默默的摁住手环，没有恩奇都在，自己连和他对视的底气都没有。不，恩奇都根本就是自己面对他唯一的后盾。
“滚过来。”吉尔伽美什冷眼看着她的动作，脸色阴沉至极。
走到他面前这段，林洛微想了好一阵怎么面对他。可看到他不耐烦的神色后，林洛微后背都凉了。
“林洛微。你刚刚，在想什么？”触及他目光，林洛微下意识想后退。
就算是御主，面对这种王自己又能怎么样？林洛微低下头：“像我这种人，当不了您的御主。请您，放我回去。”
“呵。”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御主？林洛微，你未免把自己太当回事。本王想要御主，这世界上多的是魔术师跪过来求本王。在本王这里，却还想着别人，你是不是，对自己归本王这件事，毫无自觉？”
看着他这种神情，林洛微才记起他是高高在上的那种王，像自己这种人类，在冬木，他可是从来不放在眼里。
而她这种新手魔术师，或许唯一的价值，只是可控性高，体内力量供魔可用御主。
“是啊，我没有那种本事当您的御主。”垂着眼，林洛微不敢看他：“您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也有这种自觉。”
林洛微自嘲的笑：“这么个人类对你唯一的价值就是那个吧，没必要你非得盯着，还要被你当物件。”
抖着手，她抬手：“你放心，没有令咒我也会给你好好保管。”点着胸口位置，咬牙拧头：“我现在走，不碍你眼。”
吉尔伽美什的豁的起身，一把上前拽着林洛微的胳膊，被他摁在沙发上，林洛微咬牙狠瞪着他。
吉尔伽美什冷笑着看林洛微手上镯子：“你休想。”
他摁着令咒，眼里是怒火：“本王差你这种程度供魔的？还是本王缺送上门的御主？最好认清楚你的定位。本王要来的人，从来没你自己离开的选项！”
林洛微手指微动，要是能甩他巴掌，她真想给他甩脸上！
只恨她还记着昨天这人亲自从恩奇都那里把她带走，又给她抹药，心里还生出那一点可怜的自我欣喜。
“结契约令咒，你自己也没拒绝！”吉尔伽美什盯着林洛微惊慌的眼睛，他想不明白，既然这女人自身并不排斥令咒，那她还发什么疯想回去！
似乎感知到什么，吉尔伽美什扭头看了眼外面，紧皱着眉：“走了。”
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把林洛微拽起来，金色铠甲显现，落地窗的大门开启，金色飞舟出现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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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前缓缓降落到边缘，吉尔伽美什抬手，看了眼他的手，林洛微没搭就跳下飞舟。紧盯着这女人的背，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飞舟离开。
抬眼和凛四目相对，凛无语的扫视着林洛微说：“我怎么第二次看你被他带来，已经习惯了，还有，为什么Lancer这几天都跟着Archer御主出来？真把你卖了？”
这话说的，林嘴角一抽，默默的，递出去手背给她看。
凛低头。看林洛微手背上令咒，再抬眼看林，再看那边Archer，再看另一边远处的恩奇都和缇妮，然后又这么来回看了第二遍，她脸色铁青：“你到底做什么了？”
林洛微垂头丧气的低声：“被恩奇都转卖，被吉尔伽美什绑架。”
凛脸色从铁青变成抽搐，嘴里只挤出一声：“呵。”
她这一声包含多种意思，林洛微不敢细想。
头垂的更低。凛皱眉看这师妹，又把那三个人环视一圈：“怎么变成这种状况？还有，那三个是不是正常过头了？”凛拧着眉，又盯林洛微手背的令咒：“按理说Lancer在，你保护伞战斗力足够，怎么会当那个金皮卡御主？你自愿的？”
“被他强迫的。”林低声。凛眼睛都圆了：“哈？”
“你跟我说，那个金皮卡强迫你当他御主？”远坂凛勾着林洛微咬牙切齿，确认她没听错。
“……非自愿。”林洛微使劲摇头，她盯她一会：“更离谱的是Lancer还同意了。”
那边熟悉的破空声响起，师姐妹齐齐转头，看到吉尔伽美什宝库展开，对准了那边的巨大黑影。
看着这幕，凛神色变幻：“当初泽尔里奇阁下跟我说，他是让我帮你找媒介，找个足够强的英灵签约。看起来我那一堆遗物全都用不到了。”
看着那边打起来，数十层楼高的黑色的Servant外形扭曲减弱，凛摁着头：“我家Rider加绫香的Saber，都没这一位下血条狠。而你这个当御主的，连指挥都不给。”
低着头，林洛微握着胳膊：“他根本用不着我这种人当御主。甚至也没把我当御主看。”
被吉尔伽美什明说，她没拒绝接受令咒，是没错。
甚至是高兴，还有沾沾自喜，以为被他另眼相看。这在作为魔术师也好普通人也罢，能被他另眼相看是多么让人自得的事情。
凛抿着嘴瞪林洛微：“我不说过了？你想想以前当他御主的都是什么下场。就你这管不嘴，又喜欢惹事，我都怕你被他扬了！”
林洛微更加颓丧：“他现在让我活着，就是为了我体内的力量吧。”
眼神古怪的盯着这个师妹：“你别告诉我你没察觉到。”凛皱着眉，“我从来没见过他带哪个御主上飞舟，还要用乖离剑立威。而且，没当御主就被他带着。这算个什么？”
顿了一下，凛铁青着脸：“我真没听过，别人家的从者，护不相干的人。我当年让Archer保士郎都被他臭骂。”
她这番话让林洛微更垂着头。
吉尔伽美什那怒气满溢的眼神，林洛微咬着唇，心里不知道是怎么个滋味。
凛看她这副样子，扶额：“真是离谱，我头一次见，被顶级Servant选为御主像你这么个路数的。”
看着那处金光，凛喃喃：“当年Archer一度抛弃我，我签约Saber，那时候是无奈之举。可你……居然是英雄王直接转交令咒，”她叹口气，“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英灵还是神经病又嘴臭的英雄王。”
林洛微看着远处的金色，她抿着嘴。
岂止是神经病脾气臭。
看那边金色铠甲的王，林洛微心里五味陈杂。他亲自从恩奇都那边领人，又转交令咒。这在以前，从来不敢想。
可这人，脾气也琢磨不透，力量也过强，都不是自己这种魔术师能在他身边的。
林洛微垂眼，既厌吉尔伽美什他不把她这个人正眼看。又厌自己当了他御主还在想逃避。
“要是没签，我还有机会带回你来，现在，签了个最难搞的。”凛一脸愁苦。“要是Lancer，我还能尝试去沟通一下。”
凛咦了一声，抬眼看那边恩奇都，愣了一下扭头：“一般来说不是把你扔那边保险度最高吗？”
林洛微瞬间眼神乱飘：“他给我放的。我没说。”
“……上次那次是你喊我，他知道你是认识我。但这次有优先保镖不用？？”凛咬牙指恩奇都那边。
“你，千万别提恩奇都。这两天他眼神都要把我杀了。”想到他冷哼的样子林洛微就发毛，坚决不敢提回森林半个字。
凛眼神古怪：“你，直接叫他名字？”林洛微感觉她眼神很不妙，凛眼角直跳：“你不知道圣杯战争规矩？不是，他俩当面你也那么叫名？”
感觉她眼神好可怕，但林洛微只能老实点头：“是啊。”
凛眼神都想灭了林洛微：“我管不了你了。你现在，居然对乌鲁克双王直呼其名，那俩还默认。”
头痛无比的凛沉吟：“我从头到尾都是管我家Archer和Rider那么叫，结果给你带偏了差点也喊那两个名字，真不小心喊出来，都不够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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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边战斗，感受到魔力流动的轻微共鸣，林洛微愣了好一会，脑子里才想到自己现在是他御主。
这个人是同一阵营的。但她，目前根本没御主的自觉性，和与他共患难的意识。
手上的令咒似乎有温度留存，林洛微视线随着金色的王而走，看黑色的Servant逐渐被消融，心理不自觉的有了底气。
只要抬头，就知道那个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不是当不当御主，而是需不需要认清自己的立场。
黑影逐渐消失，吉尔伽美什往林洛微这处看了一眼，调转飞舟，往回飞来。
人果然会慕强，不，不只是慕强。
是在所有人都显得艰难的时候，只有那个人仍旧强大到近乎理所当然。
那种感觉太犯规了。
而更糟糕的是——那份力量，现在通过令咒，与自己相连。
不由得另一只手覆盖上属于自己的令咒，林洛微眼睛一眨不眨的随着他。
飞舟离近，吉尔伽美什跳下来，他原地看着林洛微。这女人的表情和眼神，令他得意的嘴角上扬：“哦——呵。”
瞬间别开眼，林洛微打死也不再看他。
“脸转过来。”总觉得这场景以前发生过，可没得选择，林洛微缓缓转过脸想瞪他，哼了一声。
“哼，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脸蠢样本王看着就想笑。”完了，表情没转变成功！林洛微气急败坏：“要你说！不准讲！”为了以防他继续气人，林洛微先跳上飞舟，把头一拧不看他。
看着林洛微这一连串反应，吉尔伽美什笑的直发抖。
林洛微听得咬牙，只能尽量拧着头不搭理他，让他自作多情的笑够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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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波吕忒回到凛旁边时候，看到远坂凛在蹲着捂着头。
“教授，能压下去不让别人知道吗。”通讯器传来韦伯的声音：“只要雪原市那堆东西自己不往外说，还好。时钟塔不给她记档可以。”
“太乱来了。但我居然觉得，知道她力量，不收她，那两个乌鲁克双王才是傻了。这丫头太吓人了，居然还敢叫他们全名。我都没反应过来！”凛摁着头。
通讯器里寂静一会：“我也头一次见敢直接叫古代王名字的，关键那两位还默认。算了，至少不用考虑最危险因素了。我去看看记录，你盯着点那边。要是知道这事，怕那群人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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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板脸了一路，林洛微不想这么快给他好脸。
下了飞舟，她就准备贴着墙边溜走，
看她这偷摸样，灵衣解除的吉尔伽美什开口：“过来。”
看这人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林洛微硬着头皮说：“有事？”
吉尔伽美什没说话，眉毛挑了下。
磨磨蹭蹭过去，但离他五步远，林洛微保持安全最大距离。
吉尔伽美什嘴角依旧上扬，眯着眼打量这小东西，然后嘴角又上扬。
看他这反应，林洛微想后退，却被一把抓住胳膊。
“跑什么～”不跑就玩完，林洛微拧身想跑。
紧扯着她胳膊，吉尔伽美什低头给她一拽，捞到身边。眯着眼看这小东西警惕的眼神，他眉毛都跳起来了，伸手摸了两把她下巴，引的林洛微鸡皮疙瘩都起来，狠瞪着他。
他手欠！林洛微咬着牙想摆脱这人的手。“呵，小东西。”可紧贴着她耳边响起来低语，令林洛微头皮都发炸，这家伙又犯病！
有种被当宠物逗的感觉，她想跑但这家伙拿胳膊环着，林洛微气恼，都瞪他了还不撒手！
“唔，呵。”被瞪第三次，吉尔伽美什笑停了，撩着林洛微鬓发，他呵了一声：“心里又嘟囔本王什么？”
当然是你有病，又犯病了。林洛微翻白眼，不想搭理他，扭头。
“呵。你这蠢样子。”吉尔伽美什这声音贴着耳边。
心跳都快停了，林洛微咬着唇，不明白，他这个人心情时好时坏，之前那是真发火，也似乎又很快的变好。
可现代社会里，他这种人，比人类的各种假面表情已经好多了。
垂着眼，林洛微看手背上令咒：“吉尔伽美什，我……好像压根没有和你是同阵营的自觉。”
撩她头发的动作停下，吉尔伽美什看着这小东西在皱眉头。
“刚才，看着你回来接我，我才察觉，你保护我，并不是从结契后才开始的。可我怕我跟着你，成为你累赘，让你丢人。才想缩回那个地方，不妨碍你。”她垂着头，低声。
“你这个丢人，用的很到位。”吉尔伽美什哼笑。
“……”林洛微很想翻白眼给他，忍住了。
“但本王的御主，除了本王，还有谁敢评定价值？哼，怎么，刚才看本王，看呆了？”……果然被他抓包了，林洛微气不过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最厉害。你最强了。”
“你那个师姐，人是蠢点，本王临时把你放那也放心。”把玩林洛微头发，吉尔伽美什慢悠悠的讲。
“那是正统魔术师精英……”林洛微哼了声。“那种水准？但保你够了。她那个杂种英灵，给她多留阵子，本王不动手先收拾她们。”
堂堂希波吕忒女王被他说成这样子，这人嚣张到没边了，林洛微没好气：“是是是，您最厉害。”
“呵。”在这他越看越顺眼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才给林洛微放开：“本王出去一趟。有任何事，你知道该找谁不该找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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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被摔了一地，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盯着监控截图上，Archer身边那女生，手上的令咒，法迪乌斯眼神阴狠。
几次尝试没能把她从乌鲁克双王身边引出来，诱导Avenger烧森林也不行，Assassin用能力从镜子拉人也不行。
“啊啦啦，这样可有失风度哦。”一侧的大屏幕法兰契斯卡一如既往的悠哉。
“呵，你才是，居然放任那边做法。”法迪乌斯瞥她一眼。
“嗯～那样比较有意思。毕竟，那个如果这么快退场，就不好玩了。”她眯着眼。
“但有那个，圣杯才能更完整，你别告诉我你不想要。”法兰契斯卡对法迪乌斯这个问题耸肩：“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毕竟，那东西不就原本该是我的。”
闻言法迪乌斯几乎咬牙，这妖孽极其不配合自己，难控程度顶天。居然放跑这等好机会。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那个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偶，附身的英灵，你知道是谁吗？”法兰契斯卡笑的额外甜美：“伊，什，塔，尔。哈哈哈哈，这下可真是太有意思了，真是比我预想的还要盛大的场面。”
花瓣满屏幕飞舞，她人从屏幕消失。
盯着恢复监控的屏幕，法迪乌斯脸上露出玩味的笑：“竟然是乌鲁克的女神，那个人偶家族难得办件好事。那个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