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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求情 她也拓展一 ...

  •   这就是在大厨房干活的好处了,大锅大灶,烧肉方便。
      他们手艺好,寻常的杂役得了肉没处做,得跟人换钱,但是很多人肚子里没油水,一部分人就会选择把肉给大厨房,一斤肉十六两,做出来差不多能出十两,打六两,多的就是给师傅们的辛苦钱。

      跟直接换钱差不多,毕竟做肉还得要调料柴火呢。

      陈秀娘眼睛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还想着分的四斤肉怎么办,眼下竟有人问了。
      她们是逃难过来的,早就想吃肉了,不过四斤吃不完,可以做两斤换两斤。
      她神色欣喜,“好,多谢师傅们!”

      周师傅摆摆手,“这不算啥,往年也这样。”
      他们也是为了赚钱嘛,只是陈秀娘刚来,不知道这个。
      到时候腾出一个锅来炖肉,赚的钱他们几个师傅一分,除了节礼,在这上进项也不少的。

      黎枝也挺高兴,终于能吃肉了。
      虽然帮忙烧火吃过肉包子碎肉拌碎面条,还有羊肉山药粥,可是炖肉是头一次吃,这回能多多地吃。

      定好中秋的事,几人又说起别的,期间有丫鬟进来叫菜。

      烧水这边上午没什么人,黎枝就一直在周师傅这儿给他烧火。
      临近正午,周师傅的另一个徒弟牛虎回来了,就用不着黎枝了。

      不过周师傅没好意思让黎枝白干一上午,从锅里盛了碗肉汤,这个可以拿来拌饭吃,平常炖肉剩下的羊肉汤他们也留着开小灶。
      大厨房几个师傅,就邢师傅瘦,其他人身量都不小,尤其周师傅,又高又壮实。

      于是,黎家四口中午一人分了勺羊肉汤,黎枝和黎柯还分了点碎肉。
      米糕陈秀娘没舍得吃,象征性地尝了尝,给俩孩子一人一半,“快吃吧。”

      米糕雪白,芝麻馅儿香甜,黎枝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太穷了。
      有好东西陈秀娘和黎一平也舍不得。

      陈秀娘却知足地把饭拌了拌,“大师傅说中秋分下来的猪肉可以交给大厨房,一斤肉能打六两炖肉。”
      陈秀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黎一平也笑了,“那吃两斤炖两斤,炖三斤也成……”
      下回分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得过年了吧。
      平时炖菜没油水,八月到除夕,还挺久的。

      陈秀娘看看俩孩子,黎柯懂事道:“阿娘,两斤够吃了。”
      黎枝也点点头,以后说不准有别的机会,她在大厨房烧火,因为年纪小能给大师傅帮忙,谁的徒弟告假她就能顶上,还有林师傅就一个徒弟,平时就用得着她。
      她尽量带回来吃,但像今天这样就没办法了,只能自己吃了。

      陈秀娘:“先做两斤,不少了。”
      剩下的肉能换八十文呢,那可是八十文钱。
      也快月底了,该发月钱了,也不知道今天林菱能不能把东西带回来,“对了,我还买了灯笼和涂脸的,我和小枝以后在大厨房梳洗。”

      早上陈秀娘忘了说这茬,成天忙活,吃饭的时候就不想说话。
      再说,她也担心黎枝。

      黎一平点点头:“挺好,大厨房有热水,方便。”
      夫妻俩没再说别的,都低下头吃饭。

      黎枝吃完一碗,又去盛了,她不能总让黎一平和陈秀娘给盛。
      第二碗没了肉汤,不及前面的好吃,黎枝就多嚼嚼,吃完又盛了半碗,还是多吃豆腐和菜。

      吃饱之后,黎枝把黎一平父子俩捡的柴带回去,今天也是两根。
      趁没人打水,窝在陈秀娘怀里睡了一觉。

      大厨房的大师傅都回去了,就有几个学徒在。
      周师傅他们差不多下午未时二刻过来,黎枝那会儿还睡着,陈秀娘也不叫她,等动静大一点黎枝自己就醒了。

      她睁眼的时候屋里人不少,几个学徒正忙着,有的练刀工,有的聚在一块儿一边干活一边说闲话。

      黎枝就认识林平安、周程、牛虎三个,其他人的名字她就不知道了。
      林平安不在,牛虎正切菜,神色甚是认真。

      林师傅也在忙,申时过半,大厨房人就多起来了,人都回来了,还有过来叫菜、送菜的下人。
      鸡鸭鱼肉,瓜果蔬菜,牛虎几个出去了一趟,往库房搬了不少东西。

      下午晚上就没用黎枝烧火了,林师傅那儿也没喊她。
      黎枝想过要不要主动问,可主动说和被叫过去不一样。

      主动帮忙去八成不给吃的,烧火又不是什么需要多练的活,而且灶膛前热,也有烟,柴火不好拿,有的上面有木刺,容易被扎,除了能听菜方,没什么好处了。

      菜方黎枝不是光明正大学的,不能告诉陈秀娘,不能变现,所以,她决定躲清闲。

      偶尔能听见林师傅训斥林平安,几个大师傅中,林师傅训人的次数最多,其次是周师傅训周程。
      后者黎枝估计是因为亲戚,周师傅想好好教。

      一直到晚饭母女二人都不算太忙,有几个人提水,终于等到晚上摇铃,陈秀娘赶紧去打饭。

      黎枝往锅里加了瓢水,又添了根柴,要是有人这个时辰来打水,她们在外面也能看见。

      晚上还是粥和咸菜,糙米有些硬,期间陈秀娘还回去给人打水,这般一直忙到夜深人静,大厨房终于没人再来。
      黎枝和陈秀娘才温热的水梳洗干净,就是今儿没涂脸的。

      陈秀娘把门窗关好,她道:“希望林菱今儿把东西给买来。”
      屋外一阵凉风,黎枝憧憬道:“买来就有新被子和涂脸的了。”

      陈秀娘笑了一下,“还好现在不算太冷,回吧。”

      二人今天没拎热水回去,直接去了隔壁。

      仆役院本就不大,这屋的仆役来得久,时间最短的也一年多了,东西多,再加上今天林菱带回来不少东西,更没下脚地方。

      林菱已经把她们的东西分出来了,“正想给你们送去,你们来我就不多跑一趟了,这三文钱是多的。东西你看看,成不?”

      多退少补竟然真的会退,黎枝有些诧异。
      陈秀娘把钱收好,先看布料麻絮,东西挺好,她不禁露出个笑来,“多谢。”

      林菱道:“客气什么,咱们住得近,以后想买什么说一声就好。”
      她也想多赚点。

      陈秀娘点点头,黎枝仰头道:“姐姐若用热水,也可以和我们说,不过不是每天都能剩水,今儿就没剩。”
      她也拓展一下业务,这屋是住满的,干了这么久应该有钱。

      林菱愣了一下,大厨房烧水还能不剩水,有水有柴想烧不就烧了,母女俩倒……
      看来以后用水不容易,话说俩人干了好几天了。

      同屋人看向母女二人的神色颇为好奇,有个人问了价钱直接道:“明儿有热水不?”

      陈秀娘道:“明儿没有,得过两天。”
      明儿的已经定给刘盈盈了,再岔一天,也得大后天了。

      问话的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另一床的杂役道:“下回的给我吧,我给你拿钱。”
      说着,下床开锁,从柜子里翻了两文钱出来。

      陈秀娘借过钱道了声好,背上东西母女俩赶紧回了,林菱看起来还挺忙的。

      回去陈秀娘点上油灯把针线找出来,趁着李嬷嬷没查房把布裁了,麻絮平铺好,缝了几针。

      只不过油灯的灯光太暗了,黎枝觉得费眼睛。
      这油灯是从黎家带回来的,灯油还有一点,若用完也得买。

      陈秀娘缝了两行,黎枝开口道:“阿娘,明儿中午你回来做一会儿,我看着灶好了。”
      不然天天晚上回来弄,什么时候能弄完。

      外面有动静,李嬷嬷好像快过来了,陈秀娘把灯吹了,东西都锁进柜子里,“也行,中午没什么人。”

      黎枝赶紧给灯笼里倒了点灯油,又往脸上涂了雪花膏,“阿娘,你也涂点。”

      陈秀娘:“我不用这个……”
      黎枝手快,已经抹陈秀娘脸上了。

      闻着有点香,质地油润,手心又蹭蹭手背,争取不浪费。

      陈秀娘笑了一下,伸手涂匀。

      夜风吹过,刘大丫二人打了个哆嗦。
      周香刘盈盈早就上床了,屋里就陈秀娘这儿有光,其他地方漆黑一片。

      周香问了问东西价钱,看陈秀娘没带水回来也没梳洗神色有些狐疑。

      想问问可李嬷嬷已经到这边了,陈秀娘关门吹灯,次日一早,母女俩悄声下床,打着灯笼去大厨房。

      今儿十二,这个时辰也是披星戴月。

      过去先烧水梳洗,洗了脸黎枝涂了雪花膏,也给陈秀娘涂了点。
      灶前很暖和,水烧开之后大厨房其他人也来了,还有丫鬟过来提水。

      天越来越凉,早晚用热水的也多了起来。
      还是问哪个院子的,若是昨儿打了水没带壶来,必不能给热水用。

      多是黎枝问,“姐姐哪个院子的?”
      “我家娘子是二房的苏娘子,这是昨儿拿回去的壶。”

      苏娘子,这人黎枝挺眼熟,她来的时辰晚,很多时候叫不上菜,提菜也拿不到好的。

      陈秀娘给打了水,丫鬟接过却没急着走。
      她蹲下来看看黎枝,对着陈秀娘道:“这是你女儿吧,真是乖巧可爱。”

      陈秀娘怔了怔,不太适应有人套近乎,“嗯。”

      丫鬟又道:“她昨儿给大厨房的师傅烧火着吧。”
      她昨天提饭的时候见了。

      陈秀娘又嗯一声。

      丫鬟抿了下唇,看看左右,压着声音道:“我叫程青,你们也知道我是苏娘子院里的,能不能劳烦你女儿件事……我们娘子院子里杂事繁忙,有时候忙着忙着就过了时辰,误了叫菜的时辰,提菜也晚,我总是被骂。”

      说着程青眼睛泛红,她硬挤了一个笑,“能不能让你女儿烧火的时候帮我叫个菜,当然,肯定不白麻烦你们,帮我一次给你们两文钱……日后我们娘子若用人,我帮你说好话,进内宅肯定比在这儿烧水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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