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横生波折 算了，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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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顾言重重甩上办公室大门。
凌夕发热期还没完全过去，从家里出发的时候还给自己补了针抑制剂，现在身体还十分虚弱，被顾言拉着走了这么一段路，心跳快得不正常，双颊绯红，嘴唇却惨白异常。
顾言本来心里一股火没处发泄，回头看见凌夕狼狈的样子，下意识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
被朗姆酒味包围，凌夕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顾言不用安抚他。
“抱歉。”顾言道。
凌夕摇摇头，“没事。”说完他自己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
他知道今天公布遗嘱的结果肯定对顾言不利，但顾言很少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将自己的情绪外放出来，他向来是得体又游刃有余的。即便遗嘱偏向陆泽辰，他也不可能选择生气地直接离开会议室，不知道今天怎么会如此失态。
许是看出了他心头的疑虑，顾言坐在凌夕侧面的沙发上，单手撑着膝盖揉了揉太阳穴，“你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嚣张，明摆着要把我挤出集团。今天你没来的时候，他还朝我示威，说等遗嘱公布，他就要让我立刻走人。更难听的话我就不和你说了，你也不爱听，他这样我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看？”
这两兄弟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对付，当年顾言回到陆家老宅，陆泽辰要求顾言离开，顾言不愿意，两人在别墅里打了一架，都摆出有你没我的架势。第一次交锋，两个人都没讨到好处，最后两人谁都不愿意回到陆家老宅居住。
多年来两人你争我抢，互不相让，如今都是年近三十的人了，还是谁都不让一步，非要争出一个胜负高低，把对方狠狠踩在脚底才肯罢休。
凌夕皱眉，眼见顾言没有罢休的意思，劝道：“现在遗嘱公布了，就算我继续支持你，但陆泽辰继承的股份加上廷逸持有的一起，总和已经远远超过了50%，你和他继续斗下去没有胜算。”
顾言道：“不，廷逸表态了，他不会参与我们之间的争斗。”
廷逸和他们双方的关系都挺好，他不光代表自己，也代表廷家的立场，所以他选择保持中立。只要事情没有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廷逸就不会插手他们二人的争斗。
“姑姑现在站在我这边，这些年我在集团也不是混日子，我现在掌握的股份和他差不了多少，况且他能不能顺利继承也还说不定。”
不站在任何一方，凌夕从不认为他们之间的争斗除了发泄对彼此的不满之外有任何意义，只是积怨已深，谁都不愿意做先认输那个。
凌夕很少会陷入这样浓烈的情绪之中，对他来说，这样做是不够理性的行为，“你要干涉遗嘱继承？”
顾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只是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就得到集团的控制权。”他这些年在集团从基层做到总经理的位置，对集团的掌控和了解远远超过陆泽辰。七年的时间，足够他在集团的核心项目上埋下自己的钉子，想从他手里抢东西，没那么容易。
“顾言，你们这样做真的会快乐吗？你得到的已经很多了，还不够吗？我知道你这些年在集团待着也不是真的开心，现在不正好是个契机，你可以出去自己创立公司，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或者也可以来我这里，你不是一直想帮我吗？”凌夕拍了拍顾言的肩，诚恳劝道。
顾言一把挥开凌夕的手，愤怒道：“说到底你和爷爷一样都偏向他，你还是放不下他是不是，想让我向低头认输？不可能！”
他一手砸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凭什么是我离开集团？他当年怎么对我的，你不知道吗？我的出身我自己有得选吗？他骂我野种的时候你没有管过，现在就也不要来干涉我们的事情。”
凌夕一贯善于分析的头脑在此刻死机，所有代码都没有他们的问题来得复杂，凌夕根本不知道怎么再去劝慰，似乎他在这里不管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顾言红着眼看向他，用那双遗传自布莱尔先生的琥珀色双眸看向他，不知想起什么叹了口气，低声道：“算了，以前的事大概你也记不清了，我只需要你什么都不做，像廷逸一样，这都不行吗？”
凌夕想说这些自己都还是记得的，但他低头避开了顾言的视线，良久，轻声道：“好。”
当年凌夕信息素紊乱，顾言救过他一次，后来他突发急性心力衰竭，命悬一线的时候，顾言又救了他一次，之后又花两年慢慢治愈了困扰他半生的先天心疾。为此，顾言失去了一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人，所以凌夕永远无法对顾言的要求说不。
这封遗嘱和凌夕没什么关系，他从顾言办公室出来就直接回了Free科技大楼，这两天他堆积了许多工作没有处理，既然顾言让他什么都不要做，那他也只能处理自己的事情。
“AHI那边决定派谁来签字？”凌夕问。
凌夕的总助是他在联大认识的学弟，一毕业就加入了刚刚成立的Free，同为Omega性别，两人十分理解彼此的难处，工作配合起来十分默契。
叶一骁没有思索，“是Dr.Markus，他是后天的班机，已经安排好了接送和酒店的事宜。”
Free是一家致力于融合数字技术和现代医学的科技公司，今年公司最重要的项目就是和瑞士一家研究院AHI合作的远程医疗灵臂系统，等签完验收确认书，这个项目就算是彻底结束了。这是件好事，凌夕也稍微松了松眉头。
签完手头上所有文件，叶一骁还站在凌夕办公桌前，凌夕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叶一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凌总，还有一件事可能需要您亲自处理一下，‘灵瞳’项目那里出了一些问题，原本联系好的谢远博士突然不愿意参与项目了，他手上的专利对灵瞳研发至关重要，我们多次协商都没能谈下来。”
“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凌夕问，灵瞳项目是Free未来两年的工作重点，现在项目还处在研发设计阶段，核心科研人员突然变卦，对项目是致命的打击。
叶一骁知道凌夕这段时间很忙，大部分工作他都能按照凌夕的指示完成，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想来给凌夕添堵，“我们仔细查了谢远博士的出入境信息，他近期多次前往英联邦，加入了当地的一家私人科研机构。据调查，这间科研机构是瑞达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全资持股。谢博士说，这是他老板的意思，如果想要他手上的专利，就……”
一向精明干练的叶一骁难得踟蹰了，他斟酌道：“就需要您亲自去和他的老板商量。”
当年凌夕和陆泽辰之间的事情，叶一骁了解的并不多，他只知道两位学长之间闹了很大的矛盾，大吵一架后再也没见过面。身为助理，就应当替上司处理各种问题，他一向做得不错，很少会遇到这样棘手的时刻。
叶一骁觉得，还是应该直接告诉凌夕这件事。
“瑞达……”凌夕面色一滞，沉默半晌才道：“我知道了，继续找找其他途径和谢远合作，也让研发部的人看看还有没有能替代谢远的人。”
谢远是机器学习方向的顶级专家，整个亚联盟都不一定能找出第二个比谢远更加符合灵瞳需求的人来。凌夕对此十分清楚，但还是这样安排了。
“好的。”叶一骁抱起凌夕桌上的文件，不动声色地留下一颗糖，离开了办公室。
叶一骁关门后，凌夕不动声色地拿起紫色包装的葡萄味硬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仰面靠在椅背上，亲自去和陆泽辰商量吗？
不说陆泽辰愿不愿意见他，现在凌夕也不愿意见到陆泽辰。每一次见到陆泽辰，他冷漠的神情都让他不能呼吸，心口又开始泛上经年的隐痛。
想到陆泽辰不愿意理会他，不想同他说一句话，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凌夕就会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明明以前是那么好的朋友，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不过他们还是不见为好吧。
口腔中葡萄的味道酸甜迸溅，凌夕解不开这一团乱麻，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缺席的公司事务都由叶一骁代劳，拿起通讯仪给他的账户默默汇出一笔巨款。
没一会儿，通讯仪上收到一条回复，“学长！我爱你！”
门外面上还强装镇定的叶一骁同学此刻在内心高喊着更加夸张的言语，谁懂他亲爱学长有事没事发奖金是多天使的一个习惯啊！
凌夕关掉通讯仪，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今天也是凌夕回凌家看望父母的日子。
“你瘦了好多。”廷鹭心疼地抚上凌夕的脸颊，他和凌夕长得很像，都有一头乌黑的头发，五官柔和，看上去十分温柔。
“最近有些忙，我会注意的。”凌夕眼神不知落在何处，只能机械地盯着廷鹭。
他在欧联盟治病的时候，父母并没有跟去，只是每隔几个月会去探望他一次，所以两人错过了培养感情最好的时机，凌夕总是不太清楚该如何回馈廷鹭的感情。
“陆泽辰回来了，你们见过吧？”凌奕川厚重的声音响起，他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针织的休闲服，戴着金边眼镜，没有表情的时候也不怒自威。
凌夕回答道：“见过。”
凌奕川放下手中精致的茶具，“他这几年继承了他母亲那边的财产，在英联盟靠着布莱尔先生和赵家的人脉，把瑞达集团经营得很不错，在海外不比恒路差多少。遗嘱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怎么想的？”
凌夕如实道：“恒路的股权还是都交给顾言代理，他的意思应该会继续和陆泽辰抢夺集团控制权。”
凌奕川指尖轻点杯盖，“你决定了我也不多干涉，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我知道那时候你和陆泽辰关系好，不想和顾言联姻，一直对当年我们的安排心里有气。但是你的病只有顾言的信息素能治好，我们也需要这场联姻来稳固人心。现在你和他也处得很好，这说明当时的决定没有问题。”
他的声音很沉，听上去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听的人心头，“就算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必须提醒你，我们是和陆家联盟，他们有新港最大的码头，出海的航运对我们很重要，必须保持现在的合作关系。顾言这些年和我们的合作关系很好，你可以继续支持他，我们也会适当出力。但是陆泽辰即便不能顺利继承恒路的股份，但恒路码头他肯定会全力拿下。没想到他经营的瑞达在海外发展得不错，我们以后也要争取合作，你还是要尽力修复和他之间的关系。”
凌夕双手捏成拳放在腿上，修复和陆泽辰的关系？
当年他们趁着凌夕心衰昏迷，陆泽辰在海外的时候，让顾言和他联姻，并一手主导顾言进入集团，导致陆泽辰回来时同他决裂，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现在又要他和陆泽辰搞好关系，怎么可能像说句话一样轻易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横生波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