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四十二章 不要喜欢我 还是不要喜 ...
-
总之在凌夕半推半就之间,他还是重新把没洗完的澡洗完了,在他强烈抗议下,两人到底没做到最后。
陆泽辰帮凌夕吹干头发,抱着凌夕的背躺在床上,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凌夕鲜红的嘴角,小声问:“疼不疼?”
“还好,不是很疼。”凌夕把手搭在陆泽辰环住他的手臂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威士忌,心底有些羞涩,到底这里是别人的游艇,在场的人都还不知道自己和顾言离婚的消息,他却在这里和陆泽辰如此亲密,实在是失控。
“为什么非要和我避嫌?”陆泽辰在凌夕身后发问。
原来陆泽辰一直在意这件事,凌夕解释道:“我们也不好太亲密……要是被别人看见对大家都不好啊。”
喝醉的陆泽辰显得有些任性,拖长的语调都带着酒气,“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和顾言本来就不是真夫夫。”
凌夕觉得喝醉酒的陆泽辰格外坦率,他向来就是这样不在乎他人眼光的人。当年顾言被送到陆家,多少人劝陆泽辰要拿出大哥的气度,包容私生子的存在也能给他争个好名头。陆泽辰就是不愿意,只要他不愿意的事,谁都不能勉强。
对坦率的人当然也应该坦率一点,大概陆泽辰酒醒了也不会记得这些。凌夕安抚地拍了拍陆泽辰手背,“我也不在乎,但是这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说到底你就是觉得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陆泽辰把头埋进凌夕颈窝,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凌夕不知为何,被陆泽辰这句话逗笑了,安慰道:“没有,只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我也想和所有人说我们和好了呀。”
陆泽辰问:“你很想和我和好吗?”
凌夕点头,“当然啊,你是很重要的人。”其实凌夕想说陆泽辰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还拿朋友来说事实在有点奇怪。
“想和好,又觉得我重要,”陆泽辰总结凌夕的话,而后提出疑问:“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来找我?瑞士离伦敦那么近。”
凌夕垂眸,“怕你还在生气,怕你讨厌我不想见我,我觉得你大概不想再和我有瓜葛了。”毕竟陆泽辰走的时候说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陆泽辰心情显然有好一些,继续问:“我当然还生气。”
凌夕蹭了蹭枕着的手臂,“那你怎么样才可以不生气?”
陆泽辰顿了顿,沉默的时间太长,凌夕甚至认为他已经睡着了,陆泽辰才慢慢开口,“你到底什么时候和他离婚?他就是利用你而已。”
凌夕抿了抿唇,“顾言帮过我很多,我不能在这种时候去说离婚的事情,再等一段时间吧。”
夜晚的大海并不宁静,游艇在海面航行,随着一阵阵波涛起伏,两人的身体也在波涛中考的更近,仿佛一切皆在变换,只有紧紧相依的这个人恒久不变。
陆泽辰已经抱得很紧了,还是感觉凌夕很轻易就能从怀里溜走。于是他把手伸进浴袍缝隙,摸到凌夕平滑的肌肤,温暖的体温才让陆泽辰稍稍有些安心,声音埋在凌夕浴袍下,显得闷闷的,“你就是还爱他对不对?凭什么就这么在乎他?明明你说过……”
一句话在这里戛然而止,凌夕不解,“说过什么?”
陆泽辰在凌夕肩头咬了一口,凌夕吃痛地瑟缩一下,陆泽辰便趁机抱得更紧,“没什么,你不记得就算了,骗子。”
凌夕答应过陆泽辰的事情很多,只是他不知道陆泽辰在说哪一件。想起顾言答应不久之后就会公开他们离婚的消息,若是到了那一天,凌夕又该以什么身份和陆泽辰相处?似乎什么身份都不合适了。
破天荒地,凌夕问出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陆泽辰,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啊?”
说完,凌夕就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陆泽辰会怎样回答,只希望陆泽辰明天清醒过来不要记得他问过这种问题就好。
“你希望我喜欢还是不喜欢?”陆泽辰就算喝醉了,也还是擅长用问句作答。
凌夕顺着陆泽辰的问题往下想,心也越来越沉。如果陆泽辰只恨他,并不喜欢他的话,那陆泽辰应该能很轻松地看待这些事。
可如果陆泽辰的恨里掺杂了爱,那陆泽辰这么多年会不会太辛苦了?
于是凌夕道:“还是不要喜欢我吧,那样好辛苦对不对?”
“嗯,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你,你可不值得。”陆泽辰如是回答。
这个“还”字他发得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毕竟喜欢过凌夕的话,就要看着他和别人结婚,看着他和别人标记,看着他决绝地选择匹配度更高的爱人,傻瓜才会喜欢凌夕。
凌夕毫不生气,“嗯,不要喜欢我。”
这句说完,两人都不再说话,周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舷窗外亿万年不曾停息的海浪声,沉缓的波涛将他们送入梦乡。
朦胧间,凌夕听见陆泽辰很轻地呢喃了一声,好像在说“是我才不会在这里,我会带你去……”
去哪里呢?
困意袭来,凌夕也听不见了。
翌日清晨凌夕被晨光唤醒的时候陆泽辰已经不在这个房间了,大概半夜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吧。
凌夕从舷窗向外看去,已经依稀能看见一点小岛的影子,面积不大,绿化很好,就算是冬天,岛上也郁郁葱葱的,晨光洒下,海水波光粼粼倒映出另一个小岛与天空。
屋子里信息素味道很浓,凌夕从手袋里取出信息素清除喷雾在屋子里喷了很久,又给自己的衣物上喷了喷,重新换上新的阻隔贴才放心出门。
游艇很安静,彻夜狂欢的音乐也停了,凌夕到一层沙龙舱的时候只有他一个宾客,厨师和侍应生都不是昨天晚上的,大概他们中途也换过班。
早餐简单吃了一份烟熏三文鱼塔和松露烤牛角包,在甲板上吹了吹风,凌夕只觉得心旷神怡,他喜欢大自然,也喜欢旅行。小时候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呆在医院,后来身体条件也不允许他走得太远,出门一趟他要带着医疗团队随行,浩浩荡荡一群人也没什么意思。
在顾言帮他治好心疾之前,凌夕去得最远的一次就是和陆泽辰的毕业旅行,他们在圣地亚哥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间。
可惜凌夕对那场旅行的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了,通讯仪里的照片也不多,只有偶尔做梦的时候会梦见。在模糊的梦境里,圣地亚哥的海是那么辽阔蔚蓝,海鸟自由自在地在天空翻飞,蓝鲸的尾鳍扑出水面。凌夕喜欢自然中的事物,因为他们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相比起来的话,应该还是圣地亚哥的海更美吧?可惜凌夕后来身体好些了,却没有想一同远行的人,也再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海风清爽了凌夕的思绪,他神清气爽地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查看那个网站上的信息。果然昨晚网站管理员上线了一次,发布了陆泽辰和顾言港口之争的最新战况,全然没有发现凌夕插入的隐藏脚本。
登陆地点在北城安南区一处老街,凌夕对这个地址没有太多印象,便把地址发给叶一骁,让他调查最近出入过那里的人。
保险来说,还是抓到人之后再关掉这个网站比较稳妥,可凌夕就是看这个网站哪里都不顺眼。顾言和陆泽辰两个当事人大概是知晓这个网站存在的,不管这个网站也不过是不在意,这个网站拿他们做谈资设赌,到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凌夕不行,凌夕就是不喜欢,就是不允许有人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于是十分钟之后,网站关停了。
其实单纯黑掉这个网站花不了太多时间,就算凌夕再不熟悉也能在五分钟之内搞定,只不过他还有一件事需要考虑,那就是汇入这个网站的资金。参与的人足有上百之多,投进来的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很可观了。
原本凌夕对这些参与的看客也有意见,说到底他们就是赌徒,凌夕并不想归还他们投入的赌资。但为了规避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加上不好对他们牵连太过,凌夕还是设置了程序,在网站关停前从后台按原路径将金额返还了一半,另一半则随机汇给了联盟的几家大型慈善中心。
本来就是黑钱,参与这场赌局的赌客都是北城和联盟北方圈子里的人,庄家设的抽水很低,说起来也就是图个乐子,凌夕做起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这些人在参加的时候就该做好输掉的准备,他还给返还一半已经很好了。
凌夕还顺手给每个汇款账户送去了一个病毒插件,只要接到该网站的还款,就会触发这一插件,他们将被迫看完一则联盟媒体中心发布的戒赌宣传视频,以作警示。
处理完这些,凌夕又将自己的操作痕迹抹除,游艇也刚好靠岸了。
下船时,凌夕才碰见陆泽辰,心情很好地冲他笑了笑,问:“你昨天喝了那么多,头疼吗?”
陆泽辰昨天的衣服原本在浴室叠得整齐,最后还是被他们一通胡闹打湿了,今天换了一身藏蓝色风衣,说话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好,没什么感觉。”
凌夕想问陆泽辰记不记得昨晚他们说的话,看陆泽辰反应如常,没有一点不自然,应当不记得,就算记得也应当没有在意,凌夕便放心地点了点头。
下船的时候凌夕听旁边的宾客说昨晚宫文他们玩了一个通宵,现在很多人都起不来,在客舱休息补觉。不过宫文还是来了,头发打理得非常清爽,精神头也好,一点看不出通宵的样子,兴奋地指挥大家上岛娱乐。
这时任知意神神秘秘地走到凌夕身边,欲言又止地朝四周张望,直到确定没人在看他们才开口,“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