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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送你离开 偶尔的偶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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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夕始终认为陆泽辰是真的在床上把他当作情人,在荷利的时候每天都要做,做起来总是很恶劣,换着花样折腾很久,在这方面陆泽辰很少迁就凌夕。
但是看完电影之后他们难得没有做。
片尾放完后屏幕回归待播界面,凌夕开了灯,陆泽辰说:“雪下得太大了,车开不出去。”
凌夕点点头,大概明白陆泽辰的言下之意,“你今天住在这里吧。”原本他也是这样打算的,怕陆泽辰介意,他解释道:“你放心,这间公寓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没住过其他人。”
陆泽辰笑了笑,“看出来了。”说着他摊开手,“但是住过又怎样?我们都偷|情了还在乎这些吗?”
说着不在乎,上扬的嘴角还是证明他此刻心情不错。
凌夕被他说的话臊得面红耳赤,其实从法律层面看,他们现在不算偷|情吧……
冲进卧室给陆泽辰拿了一套黑色的丝绸睡衣,凌夕递给他,“是新的,大小应该合适。”不论家居鞋还是睡衣,其实搬进这套公寓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一直放在储物室里。
当时觉得陆泽辰大概永远不会踏进这间屋子,但凌夕还是准备着,他只是习惯了这样做,又或许仍然抱有和陆泽辰和好的渴望。
陆泽辰挑了挑眉,接过睡衣要换,在凌夕几乎充血的面色示意下进了浴室。明明都坦诚相见亲密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换个衣服还要害羞?
陆泽辰笑着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凌夕也换好了衣服,还站在他进去时的地方,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泽辰走过去问:“怎么了?”
凌夕摇摇头,两人一同走进卧室。
卧室的风格也是暖白色的,床品也是温暖的鹅黄色,浅色的木质地板,柔和的灯光,和荷利套房商务的装潢比起来,凌夕的家是那样让人感到安定的舒适。
两个人就站在床边不动,陆泽辰盯着凌夕等他说话。
“……”凌夕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陆泽辰确实没有听清,“你大声点,我又不可能在你家吃了你。”
“今天……要吗?”凌夕提高音调,却还是有些犹豫,他头脑清醒的时候一般都不太好意思说这些。要怪就怪陆泽辰今天一直没有提这件事的意思,害得凌夕只能主动问。
凌夕固执地认为,这里是家,是代表安稳的地方,和办公室的休息间、酒店套房都不一样,所以在这里做,也不一样。
陆泽辰看着凌夕的耳尖几乎红得能滴出血来,看上去倒比平时有气色不少,被他现在的样子逗笑,顺着凌夕的话把他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红润的唇瓣,问:“你想?”
凌夕在这件事上大都是配合陆泽辰的兴趣,开始的几次陆泽辰都太过分,凌夕一度有些畏惧,但最近也逐渐体会到做那件事的快乐,和工作取得成就、项目顺利完成的快乐不一样,做的时候大脑完全放空,只有身体接触的快感,轻飘飘的。
既不认同也没有否认,凌夕靠在陆泽辰肩上很轻地说:“都可以,但是在这里的话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这里是家,应该要温柔一点的地方。
陆泽辰对上凌夕害羞又认真的表情,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低头又亲了凌夕的唇,这次吻得久一些,凌夕目光被亲得氤氲着迷离的雾气,双腿都有些发软,需要环住陆泽辰的肩才能站稳。
“今天累了,早点睡。”陆泽辰在凌夕耳边很轻地说。
所以最后他们什么都没做,这也是陆泽辰回来以后,他们之间第一个和星无关的夜晚,很自然地,像看电影的时候一样,陆泽辰抱着凌夕,两人相拥而眠。
就算是情人,呆在一起也不是必须要上床才行,对吗?
偶尔的偶尔,他们也可以在可以被叫做家的地方,共享一个安静而纯粹的夜晚。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窗外格外晴朗,落雪后的天空像是被洗过,碧蓝地令人心惊。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从窗户往下望,北城的地面积起厚厚的雪层,道路上的雪早已被清理干净,只留下湿漉漉的条状雪痕,绿化带上的雪遮住了冬天落叶的萧索枯枝,为北城换上一身洁白的新衣。
楼下一群孩子在雪地里奔跑,穿得五颜六色的,跑累了就蹲下来在雪地里涂涂画画,或安静地堆起粗糙的雪人,毫不在意地将自己身上鲜艳的红色围巾系在雪人身上,在这个对全世界感到新奇的年纪,他们还不明白雪人不会怕冷的道理,只是自顾自地将喜欢的东西放在一起。
昨晚难得休息得很好,凌夕递给陆泽辰一杯热乎乎的咖啡,“这么早就要过去吗?”
陆泽辰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是加了一匙糖的摩卡,他勾起唇角,心情和天气一样很不错,“嗯,要回去处理一些总部的事情。”
离开英联邦这段时间,瑞达的事情陆泽辰大多在线上处理,但总归有必须本人出席的场合。有人的手伸得很长,想趁陆泽辰不在的时候在他后方搞些小动作,虽然不痛不痒,一直不处理看着也烦人,他应该回去一趟处理处理,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凌夕盯着面前的咖啡,用汤匙将奶泡和咖啡液搅拌均匀,心不在焉地喝完,等陆泽辰换上衬衫,在玄关穿上大衣准备离开的时候才轻声说:“我送你去吧。”
陆泽辰挑眉,“不怕被人看见?”
这段关系开始得糊涂,在外人看来总是出格的,陆泽辰对此并不在乎,但凌夕必定是在乎的,不然也不会因为一张照片一直被捆在他身边,对他的要求一应接下,从未反驳。
凌夕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今天没有工作,我只是想送你去机场。”
道歉的话就是要做出实际行动的,即便陆泽辰或许不会像施舍给他平静夜晚一样给他机会,但凌夕还是决定迈出这一步,用行动表明他和好的决心。而且,说不上来为什么,凌夕特别想送陆泽辰去机场,似乎这是一件非做不可非常重要的事,甚至使他感到莫名的心悸。
眼前的凌夕还穿着暖白色的家居服,和他的家一样,温暖又危险。从七年前开始,他最讨厌的就是机场送行,特别是凌夕,如果今天这个说“想送他去机场”的凌夕在他离开后,像七年前一样变了个人,陆泽辰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承受一次背叛,即便现在的他们之间只有“情人”这薄薄一层与承诺忠诚毫无联系的关系。
终究还是不忍心破坏清晨美好的氛围,陆泽辰张开手,示意凌夕靠过来。凌夕会意地走进陆泽辰的怀抱,抬头和陆泽辰接吻,这是他们新培养出的默契。
这是一个有些缱绻意味的吻,没有情欲色彩,有的是两位主角都尚未意识到的不舍。
嘴唇和嘴唇分开,眼神却还黏在对方身上,陆泽辰恶劣地随手揉乱凌夕乌黑的长发,又拨开凌夕额前的碎发,完整露出一双亲吻后水汪汪的眼睛,道:“外面冷,司机已经在楼下了。”
凌夕眨了眨眼,有些失望。
“下次吧。”陆泽辰不知为什么叹气。
听见下次的时候,凌夕一双眼又亮起来,乌黑的眼像小狗,用力地点了点头,“好!那你注意安全。”
陆泽辰的手搭在凌夕锁骨上,拇指指腹揉搓着一处在荷利留下的红痕。他们是情人,所以不可以标记,信息素会被风吹散,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只有标记能够长久。
但陆泽辰不能标记凌夕,即便在最动情时分他也牢记这一点,只能徒劳地留下这些暧昧的痕迹,这样凌夕就不敢去见顾言了。
也因为是情人,所以不能要求任何承诺,不能说你要乖乖等我回来,不许和以前一样跑去和别人结婚。
明明是抱着得到了就不会再惦记的念头做出的决定,在这场全由自己主导,全然利于自己的关系里,陆泽辰意识到自己还是不知足,还想要更多,最后能说出口的却只有轻飘飘一声“嗯。”
大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凌夕很久才收回视线,将玄关被遗忘的红玫瑰拆开包装,插进闲置许久的花瓶里,一夜过去还是开得那样艳丽,和凌夕初见陆泽辰时满花园的玫瑰一样鲜红。
一种不知从何处升起的不安和执念笼罩着凌夕的心,他匆匆忙忙地穿上那件驼色大衣,鞋都来不及换地出门,驱车驶向机场。
必须要送陆泽辰,如果他不回来了呢?
凌夕的脑海被一分为二,一半仍理性地分析着所有可能,陆泽辰还没赢和顾言的竞争,没有继承他应得的东西,他不会离开,另一半却莫名从陆泽辰临走时的眼神中意识到一分迟来的悲伤,这使他生出恐慌。
他必须去机场,明明是去送别,凌夕却觉得自己必须抓住。
只穿着大衣,家居服在寒风中还是太单薄,凌夕却顾不上,任由寒风灌进领口和裤腿,他查询着飞往英联邦的航班,只看见最近的一班在五分钟前停止登机。
恍惚中凌夕看见陆泽辰向他挥手的身影,是七年前尚年轻的陆泽辰,笑的时候露出左脸的酒窝,眨眼的功夫就像幻觉一般消失不见。
凌夕奔向机场边缘的透明玻璃,从那里可以看见宽阔的机场跑道。一架窄体客机恰好在凌夕正前方起飞,隔着很远的距离,凌夕看不清也不知道那里面是否坐着陆泽辰的身影,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感到自己遗失了极为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