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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越级疏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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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雌虫沉默坐着，不动如山。
他对他不放心。
这个比他高一级的雌虫闭着眼，面部表情不算放松，嘴唇抿的紧紧的。
雌虫防备排斥的这种情况下，任何肢体接触式的疏导效果都不会好。
安瑟犹豫一瞬，绕过雌虫身旁的座椅选择坐到了桌子对面。
他也不想近距离接触他，选择了最保守的治疗方式。
凯皱着眉耐心等着，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生，他开口催促反而会让他紧张。这次疏导他不求彻底，只要能有以往一半效果就行，这样就足够他撑到预约a级雄虫的时候了。
只是雄虫一直没坐到他身边，应该是没什么经验的缘故不知从哪里下手。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也许这只雄虫可以接受亲吻之类比较直接的疏导，当然作为补偿他会多给一些报酬......
正漫无边际想些没边的事，凯突然颤抖一下，一种微妙的感觉慢慢逼近他的眉心。他忍不住睁开眼睛，迎面而来是一条泛着冷光的精神力铰链，细如蛛丝，直冲他眉心而来。
他本能想躲，可只是这一晃神之间眉间倏然一冷，已是避无可避，顿时浑身瘫软，强撑着稳坐在椅子上。
“...你也太大胆了...呃！”
不如用狂妄来形容更好，连a级雄虫都不敢轻易尝试的隔空疏导，这个b级雄虫竟然就这样用在了初次见面的自己身上。
安瑟感到蛛丝另一头传来尖锐的抵抗感，推搡着他要将他赶出大脑。
他们初次接触对方，雌虫向来是防备心重的，是他心急了。
安瑟稳下心神，动作放的更缓慢。
莹蓝的蛛丝迎风散去，化作一口尘埃落入了雌虫的精神海。
凯的精神海是很糟糕，安瑟落入其中被狂浪拍的晕头转向。他竭尽所能攀着身旁的巨浪又被扯得四分五裂，四散的巨流将这口尘埃卷散了，各自裹挟流向了意识边缘的无尽深渊中。
凯竭力控制自己不要攻击那个直愣愣落入意识流乱海的家伙，可他已经被污染的很严重了，是静是动由不得他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融入水流的蓝色灰尘消失不见。
这只雄虫受了重伤，他管不了自己了，要马上起来救助！
他强打起精神来，借着水势将自己高高抛起，他设定的出口在天穹之上。
可很快发现，他被困住了，任他在空间壁上乱撞找不到一个出口。
他的意识海不认他了。
滔天的巨浪不再视他为主，呼啸着把他的精神抓了下来。
这里离海面太高了，就这么落下去会把他拍碎的！
他今天真这么入了水，学院里就又要多出一个傻子了。
深色的水流紧紧笼着他不让他逃出，毫不留情向水面冲去。
完了！
凯收缩意识体尽量缩小体积，做好了砸入水面的准备。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感受到。
一股温凉的水流顺水而上，如藤蔓般缠绕上这股黑色的洪流，硬生生托住了极速下坠的他。
凯看着泛着蓝光的水流惊得说不出话，这只雄虫的意识应该早就被冲散了才对。
这水托着他的力度极轻柔，乘着波涛的大势悠悠荡着送他入水，可是看看周围，简直和他这边是两个世界。
无数蓝色的镰刀在半空中随意劈砍，如砍瓜切菜。怒号的恶浪纷纷被拦腰截断四散溃逃，本来足以淹没世界的海啸竟成了齑粉。
蓝光入水并没有作罢，深色的水面如入热油，这黑浪本就是一条条黑色的丝线汇聚而成，如今这些黑虫被蓝光追赶，清澈的涟漪一圈圈扩大，不断开疆拓土，硬是把奔涌逃散的黑线虫吞吃殆尽了。
一场彻底的大清洗让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凯还趴在水里，他好久没有如此舒适了。
清澈的水波环绕着他轻柔抚摸，再也没有被碾碎大脑的疼痛。久违的安静猝不及防，长久绷紧的脑神经骤然放松，他被一片黑暗吞噬了。
安瑟悄然退出这片空间。
眼前的军雌双目微垂，已然陷入沉睡。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隔空疏导，看样子效果不错。
这次的疏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他感到疲惫，甚至大脑隐隐有些刺痛。他也需要休息了。
安瑟放轻了手脚，慢慢站起身，军雌此时应该睡的很沉。治疗室的时间还剩下三个小时，他没有按下结束键准备让他多睡一会。
没想到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清明的眼。
“......怎么不睡一会呢？”
雌虫们的睡眠普遍不好，清理结束以后是最轻松的时刻，是难得可以好好休息的时候。
“我是自己醒的，阁下。”
凯眼神专注，没有一点掩藏的意思。
安瑟感受到落在身上直勾勾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侧头稍微避了一下。
“我想再约下周的疏导。”
“嗯?可是按照你的情况来看，疏导不需要做的这么频繁。”
凯缓缓站起身，他正处于全盛状态。手指张合之间积蓄着恐怖的力量，如果可以一直保持的话......
“我近期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阁下，我可以付比今天更高的价格。”
凯的手指敲动，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安瑟点开消息看到了积分到账的消息。
整整50积分。
简直就是天价啊。
安瑟掩饰着用手指按住了上翘的唇角，摆出沉思的姿势。
“我愿意出三倍的价格，希望您认真考虑我的请求。”
150贡献点，他要晕过去了。
不行，笑意要从眼里跑出来了。
“咳...虽然这次疏导已经很彻底了，但是竞赛的话确实也应该慎重。”
安瑟很麻利把下周五的疏导名额分给了凯，军雌盯着消息直到确认自己排上了才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握手一前一后从治疗室里走出来。
安瑟走在路上脚下有些虚浮，浑身轻飘飘的，看到导师探究的双眼，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我先回去了老师，明天见。”
导师摸不清这是什么情况，摇着手目送他快步离去。
凯紧随其后走来，眉眼间难得放松。
“你们？”
导师第一时间想去了不可描述的方向，这个小雄虫还挺放得开的嘛。
不过那样之后的雄虫脸色可不会这么轻松，不是被雌虫搀扶就是被抱出来。
“不是。”
否定了导师的猜测，凯没有过多解释。他的大脑现在很舒服，要回去休眠了。
“对老师还保密。”
导师摇头晃脑坐回座位，思考一下，还是在记录表上勾了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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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觉得他的舍友今天很不对劲。
从进门开始的氛围就很轻松，凯常年不变的大臭脸竟然消失了。他伸手拍了凯一下他也没有翻脸，正常和他聊了两句以后就回到床上补觉去了。
他知道凯今天又约了那个放过他鸽子的雄虫，他也约过，没有这样的奇效啊。
他心里觉得有蹊跷，耐心等着凯醒来。谁知道这一等就是6个小时。要知道雌虫特别是军雌，平时的睡眠都是分段式的。3-1-2小时这样频繁醒来。不是他们不想睡，而是大脑因为毒素积累过于刺激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长时间没有疏导的雌虫几乎没有睡眠，精神长时间高度紧绷会让雌虫冲动易怒陷入疯狂，这在战场上几乎是致命的。
维恩眼睛都要瞪穿了，床上刚有一点动静他就窜过去了。
这回的凯几乎是容光焕发，以手撑床很是放松。
真给这小子睡美了。
“你给我老实交代，今天是谁给你做的疏导？”
凯也不意外维恩能看出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一个新生。”
新生？
维恩看着已经利落起身的凯气的直磨牙，这小子还跟他藏一手呢。治疗效果好的雄虫本就稀少，大家都不愿意增加自己以后预约的难度所以基本不愿意和别人分享。
不过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凯站在一众狂躁的雌虫中就像个灯泡一样明显。哪个新生能做到这种程度？一定是花了大价钱找了哪个贵族高级雄虫。
小样，还跟他藏心眼。
维恩打开网站，一目十行开始浏览今天的梳导记录，就算是花天价他也要约到那个雄虫！
学院里所有A+级，A级的雄虫都没有凯的疏导记录。维恩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难道凯是找校外雄虫做的疏导吗？他是贵族，如果向家里开口找到等级高的雄虫不是难事，但是凯绝不会向家里求助他是知道的，那就绝不可能是校外的雄虫。
维恩焦虑的咬着指尖，把等级向下拉，B+也没有。B+级雄虫疏导的等级记录清一色A级以下。学院里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一个没有登记在册的高级雄虫，一定是他看的不够仔细。
维恩干脆不再管什么等级，一个个数据检查过去。
在疏导次数排行最低处陡然出现一组诡异数据，一只B级雄虫有且仅有一次的疏导记录里明晃晃躺着一个S。
没有哪只S级雌虫会愚蠢的选择一只B级雄虫，除非是又一次被放了鸽子病急乱投医的凯。
维恩点开了雄虫的资料，果然是个新生。
他找到了。
维恩心里激荡，目光炯炯抬起头，正与凯四目相对。
凯很淡定低头喝了一口水，他可没骗人。
只是事实过于离谱，他实话实说也没人信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