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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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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请用。”
一杯水稳稳的推到安瑟面前。
面前的亚雌微笑着,温驯地半跪在他手边。
亚雌性格稳定,不受易感期影响,作为基层服务岗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即使已经穿过来5年了,他还是改不了观察这个世界的习惯。
安瑟伸手接了一下,另一只手托住亚雌的手肘让他起身。
“多谢,不用在意我。”
他低头啄一口水润润嗓子,又把目光投向办事大厅门口。
亚雌被托起来以后没有离开,依然立在安瑟身侧,偷偷用目光打量他。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抚了一下被触碰过的肌肤。
想到今天对方来的目的,心里忍不住有几分羡慕那个迟迟未到的雌虫。
好幸运的大人。
能和这样一位体贴的阁下成婚。
安瑟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伸手又整理了一下领子。
他等的时间有些久了,为了保持仪态一直不敢怎么走动。天然衣物料子容易出褶,第一次见面,他想给自己的结婚对象留下好印象。
等着等着,他又打开光脑扫出对方的资料查看。
和第一次看一样,还是一片空白。
他还以为结婚当天就会变得不一样呢。
光屏上本应该显示照片的小框子里只有一个灰色的叹号,安瑟凝视着这两寸大的小格子,忍不住轻轻抬手想要触摸一下。
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未来的伴侣。
高挑一些?或者健壮一些?
或者平平无奇?
其实都好。
指尖即将触碰到显示屏的时候,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身边的机器也发出了滋滋的杂音。
下一秒,那个灰色的感叹号跳动了一下,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安瑟怔了一下,抬头左右打量身边环境,发现并不是他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
亚雌看着此情此景脸色变得严肃,连退三步离开安瑟身边。
是军部的屏蔽器。
他听前辈们说过,只有身份极高的人物出入才会采取这样的做法。
他在这工作八年了,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少。但这样的阵仗还是头一次遇到。
今天预约结婚的只有眼前这一位,早知道刚刚不去献殷勤了。
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见到雄虫就飘飘然不知所以的毛病又犯了。家里长辈早就说了,这样下去容易吃大亏的。
刚才还活络的心思按的死死的,眼前的阁下不是他能肖想的。
安瑟看着亚雌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辆飞行器无声停降在门口。
很大的体量,纯黑色的。阳光照在上面像是被吞噬进去,一丝反光都没有。
没有标志,连飞行号牌都没有。
但它降落下来一瞬间,熙攘的厅子一下安静下来。刚才各自忙碌的人员都停在原地,朝着门口方向低头以示臣服。
飞行器上先下来一个副官样的人物。
接着又下来一个。
安瑟在那人落地时呼吸一停,马上低下眼帘不再转头。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觉,他不是土生土长纯正的虫族,半道穿来的他不知道这种身体反应脱离自身意识,下意识远离那人意味着什么,他连那人的脸,甚至身材都没看清。
如果是一只真正的雄虫此刻一定会明白,这是来自基因等级的压制,驱赶震慑在场的所有同类。
在场的人同一时间退至大厅另一侧。随后深深地低下头去,手脚发麻,呼吸阻塞。
安瑟也被冲击的不轻,捏住手边的水杯,眼睛艰难眨动一下,颤抖着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是雄虫,雌虫的信息素对雌虫通常只是警告威胁,但对于雄虫来说无异于狩猎捕杀。他级别还算能看,以往见过的那些雌虫只会让他有些不适,还从没被这样刺激过。
耳边传来利落的军靴落地声,安瑟缓缓抬头,一行人分开两侧在他面前站定,那个副官模样的人走到前列躬身行了一礼。
“安瑟阁下,日安。”
“感谢您的耐心等待,菲尼亚斯军长因为临时会议没能及时到场。”
斯文的副官示意一下,一旁卫兵上前一步利落的单膝下跪,捧上一个漆黑的匣子。
副官在盒子上点了几下,几颗暗绿色的晶石就呈现在安瑟面前。
“产自宏星精矿中心地带的萤石,对您接下来的发育很有帮助,请您原谅我们的失礼。”
萤石是高等雄虫二次发育时补充营养时才用的上的高档补品,像安瑟这种b级雄虫根本见都没见过。
萤石光华内敛,安卧在漆黑的丝绸上,可以看见晶体里隐隐有金色丝线流转其中。
人群中隐隐传来一阵骚动,又很快平息下去。
就算是不懂的人也能看出来在是很珍贵的东西。
安瑟还沉浸在军长两个字带来的冲击中,又被眼前的萤石闪了眼。
这其实没必要的,都要结婚了,还这么客气。
等待对安瑟来说不算难以忍受的事情,更何况是未来的结婚对象。他想直接走到这位结婚对象面前自我介绍一下,再告诉他自己真的并不介意迟到的事。
没想到脚尖刚刚抬起,就被副官随行的卫兵挡住去路。
冷硬的卫兵居高临下冷视着他,强壮的手臂停在距离他身前十公分的距离,一下就让安瑟停在了原地。见他识趣止步,就又退回原地静默等待。这期间副官就站在安瑟身旁,并没有阻止卫兵的动作。
安瑟越过副官的肩头瞟了一眼,那人站在人群的尽头,周围空出一圈孤岛。接收到他的视线后克制的向他微微点头,在众军雌的簇拥下转身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是不想和他直接接触的意思吗?
他只能转头和副官寒暄。
“您太客气了,我也刚到一会。”
副官闻言扫过他腰部的衣褶不再言语,面上露出一点笑意,很快就敛去了。
“请随我来。”
安瑟点点头,暗暗在扶手上撑了一下。刚才坐久了身体有点僵硬,但如果动作做的太明显不免有些责怪对方的意思。
副官很贴心递上右手前臂,安瑟笑着婉拒了。
先前接待他的那个体贴亚雌侧身在前方引路,回头时目光与他相接。
安瑟想感谢他的照顾,不光安排座位,还及时更换了凉掉的茶水。
只是唇缝还没张开,那亚雌先一步收回目光,板正一张脸目视前方,没有要与他搭话的意思,一脸严肃显得极为专业。
他悻悻地闭上了嘴,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只是公事公办呢。
亚雌带着安瑟走到了一个黑色的房间,随即站定不再向前。
一路陪同的副官也止步门前,送上了一个面罩。
面罩盖住下半张脸,把口鼻下巴都包的严严实实。
安瑟不解其意,副官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帮他打开了门,又叮嘱一句。
“阁下如果感觉受不了的话,就请马上出来。”
安瑟一头雾水,被推着进了屋子。
里面很空旷,暗灰色的房间正中间单放着一张椅子,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看上去有点像记忆中故国的坏蛋乖乖房,我一个要结婚的,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等下,这个地方他好像认识。
有些婚姻破裂的夫妻会闹的很难看,雌虫没有提出离婚的资格,走到解除婚姻关系的往往都是雄虫虐打雌虫而被反噬,雌虫被惩罚服役之前的步骤。
此时的双方都走到了绝境,雄虫只盼着雌虫死在徭役中,雌虫走前恨不得吃肉喝血,扯着雄虫一起回归虫神怀抱。
这间屋子就是为了隔离开这些极端的夫妻,保护双方安全而设置的。
这些毫不起眼的灰色墙壁实际上是顶级的精矿打造的,这么多年这些夫妻隔着墙撕咬对方,这墙连丝划痕都没出现过。
安瑟走到椅子上坐下,面前的灰色墙面突然如水波一样从中间扩散,变成了一面透明玻璃。
猝不及防就与对面的人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