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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孤女成妖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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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暴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下了一个白天,晚上的时候雨停了,经过夜风的吹拂干燥,次日醒来再看,地面上已经没有多少泥泞之感了。
齐国使臣不想久留,看着天气差不多好了,就让人来宫中接走伏瑶和郑美人,他们要启程了。
大王舍不得,大王想要来相送,可最后还是没有出现在伏瑶面前。
郑美人倒是看见大王了,大王对她多有叮嘱,让她好好照顾伏瑶,还说给她父兄都升了官。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会照顾好伏瑶的。”
郑美人没有一丁点儿的不乐意,她对大王的要求从来不是爱情,自然也没投入多少喜欢,如今眼看着能够跟着伏瑶到齐国那样的更高枝上去瞧瞧更美的风景,她对梁国也没多少留恋,从大王那里得了一小箱子的金饼,欢天喜地上了车。
李仁站在车旁,他的视线在郑美人上车的时候才稍稍缓过来一些,回过神来不再看那一丝帘缝,不再妄图窥伺刚刚上车的那位美人,早就听闻宫中那位美人有多美,可真的看见了,才知道什么叫做“美人”。
竟没想到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世上竟有如此美人。
上车的郑美人笑着把小箱子捧到已经坐定的伏瑶面前,献宝一样让她打开看看。
“什么啊?”
伏瑶已经猜到里面应该是什么东西,不是金银就是首饰,金银的可能性应该大一些,毕竟首饰要用的时候还有变现的麻烦,金银就方便多了,随便用剪子剪一下就能买东西了。
并不璀璨的金光,并不十分圆润的金饼,盒子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并没有让伏瑶意外,但她还是露出了几分惊奇表情,“大王给的?”
郑美人高兴:“是啊,大王给的,这可是他最大方的一次了。”
大王宫中多少妃嫔,也不是人人都能得这一箱子金饼的,郑美人很知足,见伏瑶不感兴趣了,就把箱子合上,还上了锁,认认真真地放在自己的身边儿,跟伏瑶说:“这是咱俩一起用的。”
伏瑶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大王也给了她一些东西,差不多大的小箱子,里面不仅有金饼还有很多金银首饰,不过伏瑶没有要,走的时候留在了殿内,一方面是嫌弃这些东西不够好看还沉重,另一方面,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用到金银的地方。
美貌,是可以变现的。
摸出小镜子来照,车厢内的光线不是很好,镜中人好似也多了几分朦胧之美,浅浅打个哈欠,出来太早了,还是睡一会儿吧。
见她有困倦之意,还兴奋着想要说什么的郑美人闭上了嘴,摸了摸就在身边儿的小箱子,心里已经在期盼齐国后宫的日子会更好了。
如果齐国那位大王是个大方的,那就更好不过了。
后面一辆车子里,七皇子坐在正中,阳少子就坐在他的身侧,同车的还有齐国使臣,对方笑得一脸温和,跟七皇子说了几句话,一个大人,跟小孩子也没什么好聊的,齐国势大,并不太看重梁国,自然也不会对梁国一个皇子有什么好多说的,也就是念着能够让田夫人记得这份人情,这才过来露一面,多说了两句客套话。
阳少子从头到尾都挂着笑,点头哈腰目送人走了,这才在车厢里坐直了身子,看向一旁沉默着的七皇子,努力为自己刚才的低三下四的行径挽尊:“这一路上都要靠着行人照顾,你也大了,该看得懂点儿眉高眼低,不能总是这般无礼。”
这年头,能够当使臣的不是有本事的能臣,就是世家大族里头出来的子弟,这样的人背景能力都是有的,不能轻易得罪了。
七皇子不应声,对这种人情教学不甚在意的样子。
阳少子见状,凭空多出些恼意来,压着气说:“别以为田夫人是你的亲姨母,你以后就会多受喜欢,想要让人喜欢,还要多做让人喜欢的事情,对人有礼点儿,总不会错……”
这种“为你好”的教导论调,他大约不是头一次讲了,很有些口熟,说了好几句才把话题拐向正轨,说起他打听到的有关田夫人的情况来,“……你姨母的小儿子跟你差不多的年龄,你去了就给他当个伴儿,一同读书学武,跟他打好关系,日后也好有个用武之地……”
阳少子当年是送嫁来了梁国,他这个舅舅跟田国公主也不是什么很亲近的关系,并非同母的奴婢子而已,若非是田国国君血脉,连让人高看一眼的本事都没有。
很清楚自己分量的阳少子甚至自己在田国之中找不到什么好官职,未来发展也有限,借着送嫁的名头,索性就留在了梁国,看在田国两位公主的份儿上,梁国对他这个“大舅子”总是能够客气一些。
异国异客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多年,阳少子不客气说一句自己是看着七皇子长大的,也不算是吹牛。
如今田国状况不佳,田国嫁到梁国的两位公主又都死了,唯一留下的七皇子也要跟着齐国使臣入齐,阳少子是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不说他在梁国的官职也不大,随便就能被人顶替,就说没有了那一层“国舅”身份,他在梁国就显得尴尬起来了。
索性,就直接跟着齐国的使臣一起走,看看途中是直接下车回到田国,还是跟着七皇子一起入齐。
阳少子还没想好,这会儿说没有几句就显得踟蹰。
七皇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他说的话,摆弄着手中的弹弓,这就是他那天在百兽园用来射人的弹弓,配套的石子把他腰间的袋子撑得鼓囊囊的,晃起来还能听到石子挤压的喧闹。
“……也不知道你姨母是什么心思,怎么好端端非要接你过去……算算时间,是了,是了,这个时间也正是你姨母听到你母亲去世的消息就找人来了,唉……”
阳少子也不管七皇子是不是搭话,他自己在那里嘀咕着,努力理顺脑中的思绪。
他的母亲是一个大臣家的奴婢,还是那种待客用的奴婢,偶然接待了一次田国大王,后来怀孕生子,正好生了个男孩儿,就被大臣告知大王,送入了宫中。
如阳少子这种在宫外生产的,比之正经皇子,哪怕是庶出的那种,都要差了一等,再算上他的生母只是个奴婢,身份上再差上一等。
真要说,一个“血脉存疑”就把他排除在继承人之外了,至于其他的能耐,一个没有生母扶持在宫中自由成长起来的孩子会有多好的能耐,那可真是痴人说梦了。
成年之前,阳少子不过是糊弄着学了些礼仪,认了些字,会写几篇自己都看不过眼的文章,跟那些世家子弟差得太多,更没有一点儿站在朝堂上的能力,也就是送嫁这件事儿不是什么好差事,这才能落在他的头上,给了他一个逃脱樊笼的机会。
仅此一点,阳少子对嫁入梁国的两位公主就很有好感,哪怕以前在田国宫中,他们并无只言片语,同入梁国之后,也多了些帮扶之意。
再等到七皇子降生,等到七皇子的生母去世,阳少子看着没人照拂的七皇子,就好像是看到了幼时的自己一样,这才屡屡冒着风险,去梁国后宫之中照看一二。
真的就是一二,阳少子胆子小,再大的照顾一没能力二没胆量,都是不成的,这会儿能够借着齐国使臣的路子离开梁国,也是阳少子在送嫁事件之后又一次胆大之举。
坐在马车之中的阳少子多有忐忑,且顾不上研究七皇子的心事。
马车外,终于舍得离开伏瑶所在的那辆马车的李仁,很快跟齐国使臣汇合,说起了两位美人的事情。
“大人可曾见了那位伏瑶美人?”
李仁率先开口,自从见了伏瑶之后,他可太有倾诉欲了。怪不得梁国上下都在说这位的美貌,见了这样的美人,谁能忍得下内心的激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齐国使臣忙活了好久,这会儿出了城才觉得放松一些,听到这话,侧目:“你见了?果美?”
“自然,生平仅见。”
李仁不吝赞美之词,他出身李氏大族,不敢说多么见多识广,但被一个美人迷住,还是少有,可他见过伏瑶之后,真就跟呆头鹅一样傻乎乎跟在那辆马车旁好久,甚至都忘了骑马,而是走着跟上的。
因种种缘故,齐国使臣还未正式见过伏瑶一面,只是从旁人口中听闻这位的美名,所谓眼见为实,不曾见过自然就不能很信,他不太在意地“哦”了一声,心中不屑,美人,能有多美,怕不是这李仁没什么见识。
同为世家大族的子弟,齐国使臣所在的家族还要更大一些,他自己也相较于李仁这个远支更近主脉,所见所闻自我感觉远胜李仁,也就不怎么把他的话当真。
李仁并不知道齐国使臣心中想什么,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一见的恍然,三十来岁的他好似毛头小子一样,忍不住那种情窦初开的悸动,极力倾诉,全不管齐国使臣的态度,及至最后才叹:“……这一次,怕是要中了梁国的美人计了。”
齐国使臣轻嗤,美人计?有多美?命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