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荒原》脱脂牛马

31、已成定局 普斯曼

　　普斯曼历史悠久，众多精美的古建筑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来此旅游。无数电影、电视剧在这里取景，这座古老城市的各个角落每天都上演着不同的浪漫故事，因此被誉为“浪漫之都”。
　　顾不上去看华丽繁复的教堂，也无暇欣赏港口那清冷的月亮，这些上次错过的景色，之后可能也没有机会和言斯伯一起看了。汤灵砚觉得自己头好痛，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穷人是没有资格生病的。是的，上次失语症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好难啊，如今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言斯伯的，吃住用的都是言斯伯的，如今言斯伯不要他了，松风别墅他也不能再长住。之前言斯伯在床上说让他不要拘束松风别墅也是他的家的时候，他会悄悄在心里反驳：不，松风别墅太豪华，自己做梦都不敢想这是自己的家。自己以后工作要多攒钱，在五海市买一套120平的房子，装修风格按言斯伯喜欢的风格来就行。说起来有些可笑，之前觉得自己何德何能住那么好的房子，现在果然要灰溜溜滚了，真是歹命。
　　夜晚的风扑在脸上，湿湿的。汤灵砚觉得自己心脏涨涨的、酸酸的，但是他不敢深入去想些什么。他只敢哭自己要搬走，却不敢哭自己喜欢的人不要他了。
　　汤灵砚行尸走肉般回了五海市，管家看他神色有异问他话他感觉自己也听不清。他上楼将自己的衣服和书装进行李箱,之前言斯伯送他的珠宝和高定西装他都分别放好没有带走。他最后再将他们共同生活的卧室看了一眼，转身去了书房，给言斯伯留了便签：
　　我同意你的离婚提议。
　　出门的时候管家询问是要在学校张住吗，汤灵砚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他又告诉管家将他种的月季等天亮移栽到盆里，他要带走。管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汤灵砚已经离开了。

　　接到管家电话的言斯伯正在医院陪珀西输液。这两天普斯曼换季，昼夜温差有点大，昨晚和珀西又玩的稍微过了火。珀西身子娇弱，凌晨的时候身上就烫起来了。珀西能让他这么折腾他心里暗爽极了，但是看到在病床上输液难受的眉头拧在一起的可人儿他又不住的心疼。这时候远在五海市的什么人什么事他都顾不上，管家给他说小汤先生在书房给他留了纸条，他也只是淡淡说一句：知道了。
　　他好不容易和珀西破镜重圆，此时更不可能丢下 珀西一个人在医院。汤灵砚的事情是自己的错自己会好好补偿他，但是珀西和他之前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他绝对不要再离开珀西。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珀西，握紧了珀西的手，低声对管家说：
　　“就按他说的做，你把他的花移栽到花盆里，他说了要带走就一定要拿走的。”
　　“少爷……”
　　“听他的。离婚后我会送他一座小岛，连带岛上所有的产业和建筑，这是我对他最后的补偿。”
　　电话挂断之后，管家长叹一口气。

　　汤灵砚在宿舍躺了两天。
　　学业还是要继续的，他不能没有了爱情学业也稀巴烂。这两天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之前的事情都回放了一遍，他发觉在这段短暂的婚姻里，自己也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自己常常忽视对方的需求，对方充满爱意的表达自己也经常只是羞涩的浅浅回应，换位思考一下，自己这样的做法时间长了任谁都会觉得无趣。汤灵砚恨自己迟钝，恨自己在感情中被动、恨自己胆小，更恨自己不战而输。言斯伯其实人很好，对于自己这样的怯懦的人，平常也是十分照顾。如今他少年时心爱的人回来了，自己要有成人之美的觉悟，更何况言斯伯那样的性格那样家世财富，哪一样都不是自己一个普通人该觊觎的。就像是一个贫穷的人偶然间捡到了宝藏，如今宝藏只是回到了他该回到的地方。
　　想明白道理的汤灵砚虽然痛苦，但是脑子却清醒。他十分感激言斯伯送他来读大学，如今自己自然是要拿到本科文凭。正当他想着以后寒暑假自己去哪儿打工去哪儿住的时候，李管家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汤先生，您现在在学校吗？少爷让我把文件给您。”
　　“在的，我在学校西门等你。”
　　其实他大概猜到言斯伯要给自己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这东西来的这么快。
　　管家的沃尔沃停在西门，在看到汤灵砚的第一时间，管家拿着文件就迎了上去。
　　“小汤先生，这是我们少爷叮嘱给您的文件，您先过目。”
　　“您别这样称呼我，叫我小砚就行。”汤灵砚还是不习惯被人这样称呼。
　　“您太客气了，小汤先生。少爷人在普斯曼一时还回不来，但是少爷叮嘱我务必要将对您的离婚补偿说清楚。”管家顿了顿，“离婚之后您将获得一个位于阿奎塔尼亚的旅游小岛，岛上的任何建筑任何产业都归属于您。岛上产业有专人打理，年底净利润除第二年项目规划预算和备用金之外，将会尽数转进您的账户。”
　　汤灵砚听到这里有点懵，他一辈子没有赚过多少钱。这段和言斯伯的婚姻，本来就是言斯伯救他于水火，如今离婚要分给他一个小岛还有岛上的产业，这些他没有想过，也不敢想。
　　像是看出了汤灵砚心中的想法，管家道：“小汤先生，这些是少爷对您的补偿，这些文件上我用铅笔标注出来的地方需要您签字，请您务必签字安心收下这份补偿。另外，您的花，我这边已经给您移栽好了，您想什么时候需要打我电话，我给您送来。”
　　汤灵砚不知道说什么好，管家强调言斯伯吩咐让今晚把签好的文件给他发过去，催促着汤灵砚把字签了。
　　这两天室友们都很担心汤灵砚的状况，晚上的时候汤灵砚告诉大家自己没有事儿，就是之前遇到点困难，但是现在解决了。其他三人虽然不知道汤灵砚遇到什么困难，但听他说问题已经解决也很替他开心。宿舍的气氛终于也恢复正常，晚上打电话的打电话，看书的看书，打游戏的打游戏。半夜的时候汤灵砚还是没有忍住悄悄闷在被子里哭，哭着哭着又笑了。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