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荒原》脱脂牛马

22、娘家人 饭桌上

　　饭桌上俞文问两人交往多久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汤灵砚刚想回答他们不是在交往，话已经被言斯伯接了。
　　“有几个月了，”言斯伯筷子停下，“婚事近期就定下来，爸爸妈妈帮我们选个好日子吧。”
　　汤灵砚看着言斯伯一脸震惊，什么时候谈了？怎么就要定了？现在就已经要选日子了？
　　俞文和言茂勋听儿子说婚期日子他们来定，于是看向汤灵砚，问汤灵砚有什么中意的日子想不想放在周末婚礼地点选国内还是国外等等。可怜汤灵砚脑子都是懵的根本反应不过来，最后还是言斯伯说婚礼选国内国外都行，要是婚礼在国内办蜜月他们就去国外度假，反之亦然。言斯伯将婚礼的事情全权交给二老办了。
　　一顿饭吃的汤灵砚心里咚咚打鼓，待饭后送走长辈，汤灵砚看着言斯伯一脸淡然的样子，忍不住问：
　　“怎么……怎么就选结婚日子了？我们……我们……”
　　汤灵砚我们半天，迟迟问不出下一句。
　　“我35岁，父母催婚也是常情。”言斯伯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汤灵砚，“当初拍下你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如今你就当帮我忙行不行？”
　　汤灵砚心想，你的条件哪里用我帮。这几个月他冷眼旁观，言斯伯比方览家世更盛，言斯伯又对自己有恩，自己什么出身汤灵砚心里门儿清，甚至之前还有过一段没有领证的婚姻。他明白在上层人的眼里，他这种人是没有隐私可言的。五海市随随便便一个上层人要是有心查，自己结过婚的事是瞒不住的。到时候自己真要是和言斯伯结了婚，那言斯伯的名声就被自己连累了。他告诉自己，一个小喽啰几斤几两自己要掂量清楚，要有自知之明。
　　“我……我以前结过婚，我，我太穷了，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汤灵砚讲话突然有点结巴，“ 我们之间叫什么……对，齐大非偶，是齐大非偶，和我结婚会拖累你，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言斯伯看着小东西要哭的样子，摸了摸汤灵砚的头：“不要怕，这些我都知道，和你结婚是认真的，我已经和爸妈说了。”
　　汤灵砚猛地一抬头，看着高大的言斯伯眼框的泪一下就兜不住了。看着他傻傻的样子，言斯伯拭去他脸上的泪，将他抱进怀里。
　　“都过去了。”言斯伯轻拍他的背，但是怀里的小东西哭的更大声了。
　　汤灵砚知道言斯伯对他很好。自从被言斯伯拍下住到松风别墅，自己在这里天天看书，前一阵还过了成人自考。他从小到大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没有过过这样舒心的日子。他觉得这很像一场梦，他怕梦醒，怕这样好的日子被收走，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不真实。他其实现在都不明白言斯伯为什么要和他这样一个普通的Omega结婚，但是此刻他听着言斯伯的心跳觉得言斯伯应该是真心的，因为言斯伯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婚礼上见到熟人的那一刻，汤灵砚无比开心。因为之前父亲的事，汤灵砚结婚没敢告诉家里。言斯伯不想汤灵砚婚礼上觉得没有娘家人，特地问了汤灵砚有哪些相熟想要邀请的人。汤灵砚说自己想让之前做豆腐的阿奶来，想让方览周世鸿贺敬他们都来，但是他没有他们的电话只有地址。言斯伯让他不要担心，说已经差人去送请柬，像阿奶离的那么远，找到之后直接就过来。
　　婚礼的前一礼拜，阿奶接来了。汤灵砚到家看到阿奶坐在沙发上，头发比以前更白了，人也更瘦了。他高兴的跑过去抱住阿奶，阿奶摸着汤灵砚的头问他这么多年过在外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不然为什么走了这么久不见回来。汤灵砚哭的翻来覆去只说想阿奶了，惹得老人家也掉了泪。言斯伯看着祖孙二人相见痛苦，在一旁轻声劝，让两人先坐下来喝点水，以后都住在一起，不用再分离。
　　汤灵砚听到阿奶以后和他们一起住，感激地看着言斯伯，泛着泪光的眼神里包含着很多情绪。这天晚上，汤灵砚破天荒没和一起睡，晚上他和阿奶睡在客卧，听阿奶说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事情。他这么多年混的不好，不怎么有出息，之前他也想过要不要将阿奶接出来，但是又想着自己四处漂泊居无定所。阿奶有铺子，阿奶守着铺子应该不会搬到别的地方去，等到自己赚钱了回去找阿奶，到时候再问阿奶愿意住在哪里。
　　自己放在心里多年从未宣之于口的秘密，终究是被言斯伯察觉并践行，汤灵砚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言斯伯这么好的人。晚上阿奶告诉他，说下午在店里卖豆腐，店里来了个年轻人说是你丈夫，要接我去和你同住。阿奶声音有些哽咽，说自己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怕你出事了，不然为什么你不回来亲自给阿奶说，让你丈夫过来呢。说你女婿看出来阿奶担心，说这事瞒着你要给你惊喜，那时候阿奶就觉得小砚你嫁了个好女婿，阿奶也就放心了。
　　阿奶说着说着睡着了，汤灵砚看着熟睡的阿奶，觉得这就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候。自己的爱人就在隔壁，以后自己会和家人住在一起，结婚的时候对自己好的人也会来参加婚礼。他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这样幸福的日子他之前想都不敢想，他很珍惜。
　　婚礼前一天，方览他们都来了，他们作为娘家人被安排在家里住下，周世鸿说明天结婚的时候他要和贺敬堵门。汤灵砚很久没有见方览古维周世鸿贺敬，古维见到他哭了好久，说他以为自己不要他了。汤灵砚连忙安慰小孩子，说自己有事，没有办法回去，以后他住这里，古维什么时候来找他都可以。好说歹说，小孩子才同意。周世鸿拉着汤灵砚祝他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贺敬说周世鸿听到他结婚高兴的不得了，在家念叨一定要沾他的喜气把手捧花抢到手才可以。汤灵砚笑着说心有灵犀，手捧花他之前就说要给周世鸿。言斯伯在旁边和贺敬说话，问贺敬什么时候结婚，贺敬说应该也快了，具体时间就看世鸿怎么定。
　　方览是一群人中唯一没有开口的，汤灵砚看他表情淡淡的像是不开心。于是走过去悄悄问他：
　　“老板，怎么了？你不开心？”
　　老板，老板。方览把这个词在心里念了两遍。看来终究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方览看着汤灵砚：
　　"没有，刚才是在想一些事情。看到你结婚了真替你开心。"
　　汤灵砚笑着说了声谢谢，又说了很多感激他的话，说自己命好能遇到像他这么好的老板和像古维那样可爱的小孩，很感谢方览当时给他那份高薪又省心的工作，帮他走出了困境。
　　听着汤灵砚对方览说的话，一旁的言斯伯都快酸成柠檬精。很多事小东西不知道，看在之前方览对小东西还不错的情况下，自己也就不在小东西跟前说方览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