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荒原》脱脂牛马

14、不妙 方览和

　　方览和小孩坐在病房外面听助理汇报当时的情况，末了助理说查出来是晨曦将汤灵砚父亲带来五海闹事，告诉汤诚他小儿子爬了富贵人家的床，陪人睡一觉都能轻轻松松都能给他20万。这让赌鬼汤诚十分心动，一路坐着火车来五海寻亲。
　　方览听到晨曦掺和其中很是头痛，他觉得晨曦眼睛也太容不下沙子了，区区一个保姆也值得她这样防备，更何况如今他们俩早已断了。他沉思了一会对着助理说：“将公司里和晨曦家有关的业务尽快做剥离，之后两家不会再合作了。”
　　等他和助理说完，发现旁边的小孩子哭的快瞌睡了。也是，很晚了，平时小孩子这个时候都已经睡着了。现在汤灵砚刚做完检查还没出结果正在病房休息，医生说不让家属打扰。小孩子刚在病房看着汤灵砚脸上、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差点又要哭，方览眼疾手快将孩子抱了出来。这会小孩累极了，只是还担心着他小汤叔叔想看汤灵砚什么时候醒来，所以苦苦撑着眼皮不肯睡。
　　方览将小孩抱在自己怀里，安慰道：“睡吧，有我在这里照顾你小汤叔叔，你放心。”
　　小孩子依旧不肯睡，知道方览说给他明天已经请了假，明天早上起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汤灵砚并且可以一整天和他在一起，小孩子才沉沉睡去。
　　指针转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汤灵砚的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医生告诉方览，汤灵砚身体底子很差，严重营养不良，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并且轻微脑震荡，这几天最好留院观察，并且嘱咐后续病人需要静养。
　　这两天方览都在单人病房照顾汤灵砚，工作上的事情的大部分让助理去处理，小部分自己线上办公。汤灵砚头晕的厉害，醒的时间比较短，古维就坐在窗前皱着小脸担心地看着他。
　　“方览，小汤叔叔怎么还不醒？”孩子轻声问。
　　“小汤叔叔身体不好，他需要多睡会儿。”
　　汤灵砚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古维在床边趴着，方览在旁边桌子上对着电脑办公。汤灵砚头晕的想吐，嘴巴里又苦，觉得十分难受。方览左手将他半揽在怀里，右手将水递到他最边。汤灵砚先是轻轻抿了抿，最后再小口喝了下去。就这样缓了好一会，汤灵砚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这样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方先生，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给古维当保姆的这份工作我很珍惜，只是我父亲如今在五海，我要是继续照顾小少爷，我怕我爹利欲熏心会对孩子不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汤灵砚像是累着了，眼睛闭了闭。
　　“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可以。”
　　两人正小声说着，古维醒了，看着汤灵砚有点苍白的脸直哭：“小汤叔叔，下次你不能一个人出去，你看这次你就是一个人出去才被坏人抓走了。”
　　“宝宝真聪明，千万不要学我这个反面教材哦！”汤灵砚摸了摸孩子的头。
　　看着汤灵砚和小孩的互动，方览陷入了沉思。他觉得在事情处理完之前，最近可能需要将汤灵砚和小孩都带在身边。他给助理钱默打了个电话，让钱默把他平时住的明泉山庄的房子客卧收拾一下，最近古维和汤灵砚会住过去。明泉山庄在市中心，离公司近，之前方览都是将一些感兴趣又不方便带回西府关的人带到那儿去。如今要让一个小孩和保姆住进去，助理钱默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等方览打完电话，看到微信里汤灵砚给转了他八万块钱。他有点不解。
　　“麻烦方先生派人查一下我妈是不是生病了，要是生病了帮我把这八万块给我妈，要是我妈健康，也悄悄把钱给我妈，这钱一定不能交到我爸手上。”
　　方览想了想：“知道了。”
　　汤灵砚和古维咋说明泉山庄住了下来 ，出行的时候会跟着保镖。公司事多，方览又回去上班了，交代助理钱默去查汤诚的事。这件事查的相当不顺利，监控显示那天汤诚离开之后上了一辆□□，之后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路段，车子跟丢了。钱默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查了汤诚的出行记录，记录显示他只有来五海的火车票，并没有他在五海的住宿以及出五海的高铁火车机票记录。钱默又调了客车站的相关监控，但是毫无意外监控中都没有汤诚的身影。钱默还动用了其他手段查找汤诚的下落，谁知汤诚的踪迹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竟如泥牛入海般消息全无了。他将此事汇报给方览，方览心下觉得不好，看来汤诚这次是有备而来，之后可能很长时间都需要格外注意汤灵砚的人身安全。钱默又汇报，汤灵砚母亲李艳已经回到村子居住，汤诚手里拿着的钱这些年都输的差不多了，但是胃口却越来越大，据说在牌场上还包了小三。李艳性格唯唯诺诺，长得也不如小三新鲜，汤诚嫌她碍事，直接将他打发回村子，自己则将房子卖了，带着小三住酒店。万幸的是，李艳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由此可见汤诚来找小儿子就是来打秋风纯要钱。
　　汤灵砚如今手头的钱所剩不多，他的钱本来是打算存起来买房的。如今汤诚既然能找到五海，那说明在五海买房也不是很安全了。汤灵砚在网上看说北方有很多小镇房价很是便宜，三四万一套。他觉得这个价格对他来说很友好，这意味着买房四万装修五万就可以给自己买一个家了。
　　有个温暖的家是他从小的愿望，小时候看看同村的发小家，虽说同在农村条件也都不太好，但是放学回家发小总能吃到热乎的饭，而他到家冰锅冷灶，水都得自己烧。爸爸从来是不到饭点不回家的，甚至还经常到饭点要让人去村里的麻将场子找。妈妈在家是不太管他的，有时候妈妈心情好会做饭给他留一碗，心情不好他回来就得自己做饭，要是自己偷懒不做等爸爸堵完钱回来，那是免不了挨一顿荆棘炒肉。他最喜欢哥哥在家，妈妈特别喜欢哥哥，哥哥在家的时候他也能跟着哥哥吃点好的。现在想起来，他觉得爸爸妈妈偏爱哥哥没有错，哥哥长得好看学习好，对于人生的规划是特别明确的。自己没有哥哥好，小时候多挨点打也是应该的。
　　周世鸿听说汤灵砚挨打，住院期间和贺敬就来看望了一回，只不过当时汤灵砚还睡着，他俩也就和方览聊了聊汤灵砚的情况，如今汤灵砚出院，周世鸿放心不下，特地拉着贺敬从大学城跑到明泉山庄来看他，顺带把他知道的消息透露给方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