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巫师》乱七八糟N

9、庄园 脑子像

　　脑子像掉入大海，随着海浪沉沉浮浮，摇摇晃晃。

　　想吐。

　　弗兰尔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旧趴在原地。泥土灰尘糊了一身。

　　利迪欧已经坐起来，蜷缩在隧道里闭目养神。

　　还真是幻境。

　　弗兰尔无所事事趴着盯着利迪欧，脑海一直在回忆幻境里发生的一切。

　　她伸出手扯利迪欧的衣角：“你还好吗？”

　　利迪欧睁开眼睛目视前方，平淡如水地说：“我很好。”

　　“你的巫术在这里无法使用，但是剑上的能量宝石却能使用，并且我们两个都进入幻境。这说明……”

　　“这里一定有东西能够产生能量。”弗兰尔很快就连上脑回路，“并且还是和剑上宝石类似的物品。”

　　“对，我们往前走走看。”说完，利迪欧重新趴回隧道勤勤恳恳往前方探索。

　　他俩继续往前爬，不久后隧道口慢慢变宽，也越来越高。渐渐地，弗兰尔不用再蹑手蹑脚地爬行了。洞顶越来越高，直到能够完全站立。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

　　往前走两步，高大的穹顶上长出一簇一簇的晶体，晶莹剔透，璀璨如花。整个穹顶就像挂满繁星的天空，所有灰暗无比的星空都因为利迪欧手中剑身那颗宝石带来的光芒而闪烁。

　　不止是穹顶，地面和墙壁上也长出了晶体。整个洞穴在晶体的反光下亮起。

　　洞穴大致呈圆形，中心有一小块空地。

　　弗兰尔和利迪欧不约而同走向空地。

　　空地也呈圆形，中间生长着一颗枯树。枯树树干很大，至少要三四个人围成一圈才能将树包裹。枯树枝干曲曲折折，好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的老人，只需要触碰一下就会粉身碎骨。

　　弗兰尔抬头往上看，惊奇地发现枯树的树根生长在穹顶端，蜿蜿蜒蜒的根系垂落。

　　它的样子和母亲书里的图片很像，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干枯的，一个是茂盛的状态。

　　“这应该是一颗干枯的生命之树。”弗兰尔观察片刻提出自己的猜想。

　　“生命之树不应该生长在精灵之地吗？”利迪欧绕这棵枯树一周，也没能找出突破口。

　　“可是，树的整体分成两段生长，周围还有许多的晶体。说明这里应该是充满能量的宝地。除了生命之树，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回答。”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还是一片混沌，充斥着各种莫名其妙的气体和魔法体。他们憋着一肚子的气在空间里四处乱晃，常常发生碰撞。

　　又过了很久很久，这个充满气体的空间因为碰撞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所有的能量和魔法汇聚在一起，诞生了“火”。经过五彩斑斓的火焰的燃烧，诞生了一颗能量之心。

　　能量之心里面蕴含着上古时期的所有能量，它与魔法结合能产生十分奇妙的能力。

　　起初，能量之心安安稳稳地在五彩焰山沉睡。世界随着时间开始变化，产生了天空，陆地，海洋。

　　后来，慢慢演变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生物，其中有魔法生物也有无魔法生物。

　　精灵族的地盘原先并不是生机勃勃的森林，而是一片大沙漠。

　　在世界之初，一颗种子生命之树并不完全是一棵树。他是精灵族的头子，本体是一棵树，但是能够幻化出人形。

　　精灵族的能量来源于生命之树的馈赠。

　　时间又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一颗树种子掉落在能力之心的旁边，耳濡目染之下它获得能量之心的力量。

　　又在某一天，一只小鸟一个俯冲下来叼走它。

　　树种子经历小鸟的五脏六腑，能量之心的力量让它抵挡胃酸，没有被消化。

　　小鸟在经过一片沙漠的时候，把树种子排出。

　　高空抛物的树种子一下子就坠入沙漠里并在沙漠生根发芽，它的能量外溢形成一大片绿洲。

　　当时，初生的精灵族正好在寻找家园。他们走过很多地方，最后一致决定选择这片沙漠绿洲。

　　原因有两点，一是这里是一块绿洲，并且有能量守护很安全。

　　第二点，这块地方是商旅必经之路，他们可以发难财，再不济也可以拯救在沙漠迷路的人然后敲诈他们一顿。

　　于是，精灵族开始在这块土地上定居。

　　又过了很久，生命之树诞生了意识，祂哪里也去不了，开始感到无聊。

　　无法移动的岁月，祂以人们的心愿和八卦为乐。许多精灵喜欢打扮这颗生命之树，往祂身上挂许愿条，又在祂的叶子下求婚或者是虔诚地许愿。

　　当生命之树觉得两个人很般配的时候就会拼命晃动叶子，身上的许愿条叮叮当当响。

　　后来，祂的力量逐渐增强，开始凝出身体，不过没人能看到。于是祂开始完成精灵族的一些小愿望。

　　直到有一天，一位浑身是血的精灵来到祂的面前跪下，向祂祈求力量完成复仇，以自己为代价。

　　生命之树想着，反正自己也只能待在这块地方，那么无聊，答应也没有任何损失。于是祂刮起一阵风表示祂同意这份祈求。

　　愿望很强烈，生命之树感到身体充满了能量，祂一下子凝出实体站在他的面前。

　　后来精灵成功复仇，并且获得了与生命之树相同的寿命，永远留在生命之树身边。

　　生命之树的能量也被精灵族认识到，他们拥护生命之树为崇高的神明。

　　“也许是地震，地震割裂的两个空间形成了这个洞穴，让我们看到远在沙漠之中的生命之树。”利迪欧抚摸树干，发现毫无能量的痕迹，但周围发光的晶体，那很明显是能量溢出。

　　“嗯……也可以这么解释。但是，生命之树怎么会能量消失?”弗兰尔无解。

　　“的确，如果生命之树的能量和能量之心同源，那么生命之树的能量消失，能量之心肯定也已经消散。能量之心一旦消散，整个世界就完了。”弗兰尔严肃地说道。

　　世界消散……

　　弗兰尔好像想到了点什么：“利迪欧，我们先前进入的幻境，会是这些能量在作祟吗？”

　　利迪欧在聊天的时候早就把这片洞穴探索完毕：“我认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毕竟现在这里影响最大的就是这些能量宝石。”

　　当没有选项的时候，只能选择相信眼前的答案。

　　时空融合……

　　“如果有来生……”伯爵小姐的话萦绕在她的耳边。

　　“利迪欧，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棵生命之树是以前的生命之树?”

　　“你的意思是说，前世今生的这种东西吗？”利迪欧盯着剑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对，就是这种。你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弗兰尔摸着下巴发问。

　　“幻境中，伯爵小姐是以鬼魅的形象出现的。她也说明了前世的死因，你说那有没有可能是她前世的怨念集结出了幻境。”弗兰尔逐帧分析。

　　“那也是我的幻境，也是我过不去的心坎。”利迪欧直视自己的内心，“如果说成怨念的话，那也确实符合。毕竟当年的我一直在祈祷有谁来救我。”

　　“所以我才会被拉入幻境。”

　　“那就对了。生命之树是美好的承载。如果前世出了点什么岔子造成世界毁灭，那么应该所有的东西都会消散。可是，这一切并没有。生命之树的遗址还是会残留。”弗兰尔蹲下来抚摸树根。

　　生命之树是世界存在的证明，像一个烙印。

　　利迪欧也跟在弗兰尔的身后：“活着的时候是美丽的祝愿，死后变成怨念的聚集地。这么一说也有道理。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出去呢，见识多广的巫师大人？”

　　冷不丁被这么一夸，弗兰尔心底暗爽，恨不得成为靠谱、沉稳的伟人。

　　但她转念一想：“那我是因为什么进入的幻境？”

　　利迪欧也想不明白，弗兰尔跟盖文伯爵，芬恩小姐毫无关系，甚至和他的过往也毫无关系。

　　弗兰尔思考不出来了，两手一摊：“我们还是先出去。”

　　洞里闪闪发光的宝石像一串灯泡，明晃晃地闪着弗兰尔的双眼。

　　大脑飞速运转，翻阅过书本里所有的知识点。

　　“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水晶的能量构建闪送法阵离开。”

　　“好，听你的。”利迪欧在身后无条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