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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些死不足惜的细菌们 药水x恶人 ...

  •   半月在夜巢舒舒服服地睡了两天,王老板说给她批假,让她调整状态。

      当时归巢的时候她没把什么都和王老板一五一十地说,戒指丢的时候她确实有再次重返过任务地,不过也有隐瞒。

      由于变故出现在商超的楼梯间,她就在那处多逗留了些时候,也遇了几个很怪的人。。

      首先要搞明白的是喷剂,她的包里原本的配置是王老板找人调制的药水,这个半月之前就用过,一直是很精致的香水瓶装,外观别致,功效一般,远远没有包里新冒出来的塑料瓶药水好用。

      王老板说,没有任何药水可以盖住人的气味,不是血腥气,不是汗液味,或是其他的体味,就是人本身的气味,就像人类嗅闻猪皮能闻到那股子腥膻气,可猪不觉得有什么异味,很原始的信息素概念加上听觉辅助才能区分同类,那是天赐的东西。

      人也是一样的,人也能自动感应到人类身上的气味,即使人类自身不清楚,但自然的天性会无条件赋予给多数人,任何气味也无法覆盖人的本味。

      人的皮脂腺会不断有分泌物,去味喷剂只能附着在表面很浅的一层,治标不治本。

      这世上有少数被自然眷顾的“异能者”,他们体内有着和野兽一般无二的底层代码,那些人生来就适合做掠杀者,没有人比他们更有天赋。

      夜巢不乏栋梁之材,但王木木表示过,他这辈子没遇到第二个这种类型的天才,而第一个人,已经堕落成等闲之辈,失去了价值。

      半月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上的喷剂,没有贴标,没有logo,没有材料表,完全是三无产品,她又举起瓶子看了看底部,好像隐隐约约有几个字母。

      【Zoldyck】

      不会拼,不是拼音,也不像英文单词,搞不明白。

      就在她思考的间隙,也许是从天而降,也许是闪现,总之就是半拍眨眼的功夫,楼梯间的感应灯亮了的同时,面前也跟着出现几个穿着职业装的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满头问号。

      搞毛啊,什么时候出现的大活人?她在角落抱胸坐着,两只脚伸直交叉在一起,警惕地打量着不速之客。

      带头的警察率先反应过来,先是局里接到报警电话,然后派自己和其他组员在枯枯戮山附近去探查情况,目前应该是在和子明法医一起记录死者伤势,但竟然突然出现在……楼梯间?

      和自己一起过来的还有子明、自己的组员,以及报案人,这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女在看他。

      子明推了推眼镜,他还保持着半蹲姿势,像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因为死者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察觉不对,他也跟着站了起来,瞅瞅陌生的周围,他疑惑地挠挠头。

      那个警察看了看半月,想想还是开了口。“那个,这位小姑娘,请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等,这句话难道不是她该问的吗……

      “不知道,楼梯间的灯亮了后,一睁眼就看见你们一排人。”半月老实回答。

      她眨了眨眼,感觉气氛实在尴尬,就扯着嘴角对着他们一个个微笑。

      众人眼神闪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背莫名凉飕飕的。

      突然,人群中有一个高个子开始朝半月靠近,他走姿很优雅,缓慢又有力,但半月一眼就看出他的腿不太正常,直到皮鞋头蹭到了半月的脚指头,她才把穿着人字拖的脚趾缩了缩。

      那人没管半月的反应,自顾自地弯腰,在半月的耳旁说了一些话。

      不要做一些影响故事的行为,亲爱的。我跑来跑去很累呢,乖一点,好不好?

      半月只听到这些,耳朵因为对方刚刚温热的气息变得有点濡湿,好恶心,她这是被不认识的人调戏了吗?脸上迅速露出嫌恶的表情,她毫不犹豫起身朝着那人的皮鞋踩去,趁对方因为惯性半蹲的时候,半月见缝插针,猛地一拳打向他的鼻子。

      维也安全小贴士友好提醒:半月日常攻击的前兆就是躲避,请不要觉得她在忍让。

      福荣希捂着鼻子往后退,他的腿有点跛,退后的脚步摇摇晃晃,不一会儿,他的指缝都溢出鼻血,但他也只是胡乱擦了擦,福荣希满脸兴奋,眼睛死死锁着半月,那是一种炽热到发烫的眼神,他笑得近乎痴狂。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月月,对啊你就是这样的……能见到你我真的好高兴,超级超级高兴。”

      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围的旁观者瞬间意识到,他们被牵连了。

      报案人认识这个少女,看来被传送到这个地方跟他一定有关系,而且这个人的精神状态跟当时在写笔录的时候完全不同,那时的他是怯懦、恐惧的,现在却像喝醉了酒的变态。

      “福先生,请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子明没好口气地质问。

      刚刚他和警方一起拿手机点开了导航,这里的所有地理位置都和巴托奇亚的对不上,地图上甚至没有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存在,这是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很可能充满危险。

      组员小红和小白已经走楼梯到了地下室,组长让他们去外面观察情况,现在发生的事太离谱了,他们身上都带了对讲机,很庆幸一起跟着人传来了,这样只要一个人有发现就可以通知其余组员。

      福荣希略略不爽,本来演戏就很累,怎么还要哄人,不过他可以做绅士的,他什么都可以做。“是我带你们来的,抱歉哦,这次过来就必须带人呢,你们没有任何特别,用来牺牲挺划算的。”

      “对了,这里是……”

      “你们的天堂哦。”

      不太妙,他心想,这种话听起来可不太绅士,看来是她的存在让他的伪装变得无所遁形,他无法控制地说了心里话。

      组长一听,瞬间被激怒。“先生,麻烦你现在立刻将我们放回去,我们都有家庭,实在无福做你们爱情故事的炮灰……”

      他们是民警,这次出警并没有携带除了警棍以外的防身工具,当时那个程度的报案并不至于配枪上阵,如果这个人实在是不能通过讲道理说服,就只能试试武力制服了。

      他跟同伴对了一下眼神,示意子明靠后站,他们已经摆好架势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爱情?”福荣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看他们的眼神突然像在看弱智,好像他们是杂碎、蝼蚁、死不足惜的细菌。

      那种低级的情感怎么配去定义他和月月的感情,他们是不一样的,她既是缪斯,也是作品,是他的所有物,她完全属于他,他完全属于她。

      “你们想回去的话,可以试着去死,这样有回去的概率。”他面无表情地说着。

      其中一个组员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愤怒地吼道:“你开什么玩笑?你不也是那的人吗?你也要去死才可以回去吗?”

      他可没有骗他们,死了真的有概率回去,只不过回去的不是他们,是他。

      其实他自己也可以选择去死,一样能回去,前几次都是这样的,但是他实在是怕痛了,寻常人割到手指只会有轻微的刺痛,可对他而言,那是蚀骨一样的疼,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会承担相应的痛楚,余生,生生世世,都是如此。

      他将神经供奉给了神明,除了他的神明,任何人都不可以亵渎贡品,神明会愤怒的。

      你们根本不会痛,你们一刀就可以被杀死,你们没有空气就不会呼吸,你们不进食就无法行动,你们死后也根本不用承担任何后果,为什么不去死?快去死吧。

      快去死啊。

      “我不是那的人哦,我的血没有那么便宜。”他灿烂地笑了笑,半张脸被鲜血浸染,随着肌肉的拉扯,有些地方已经看出干燥结壳。

      她离开了呢,没有选择保护你们,她是这样的呢,一点都不善良,真可爱。

      没错,半月跑了,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变态和一群NPC在玩剧本杀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不想和坏人同流合污,也不想跟当电视剧里死得飞快的正义判官,扫黑除恶不是杀手的活啊,专业的事情麻烦交给专业的人干,所以她选择了报警。

      她在外面走走停停,从白天游荡到晚上。

      她好饿,快十二点了。晚风呼呼地吹,戒指找不到,王老板会不要她吗?这是她最怕的事情了,饥饿总会让她想到死亡,饿死是最糟糕的死法,半月坚信。

      母亲怀胎十月孕育一个生命,她的妈妈给了她生命,却不要她活着,这是矛盾的不是吗?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遍又一遍地哭,哭了之后还是很难过,她索性选择不想,这样就不会心痛了。

      看啊,妈妈也在摸着她的头说她真乖呢。

      母亲眼里满是慈爱,爱抚着她,亲吻着她,但是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冷,啊,不想死,妈妈不要抱我了,妈妈放开我吧,妈妈爱我,我会死的,妈妈…

      要怎么活下去?像狗狗一样摇尾乞怜。

      小时候没有人教她说话,她学会的第一个词是拟声词。

      “汪汪。”

      有些好心的大人们只要听到这个词就会给她吃的,这个词是一个炸物店的老板教她的,半月很感恩,小时候的她曾发誓,等她有钱了,一定会去买那个炸物店买很多很多炸蘑菇。

      寒风在呼啸,她小小的身体匍匐在雪地里,没人相信她身上的衣服是顶级奢牌,破破烂烂的,好像一捏就会碎,那是母亲送她的礼物,这一件衣服就是那个人所有所有的母爱,之后她再也没见过妈妈,半月不是不舍得脱掉它,是不能,她不想冻死在冬天。

      不,夏天也不想,春天也是,秋天也一样。

      蓬蓬的雪堆被压塌了,她陷得很深,好像永远出不来。

      童话总说雪是软的,一点热气就能温化它,但只有半月自己知道,雪是粗糙的,她捏着雪才能稳住身体,她要不停的抓住它们,她不能晕倒,雪像一根根看不见的毒针,直直刺入她的手心。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她不停叫着,童声细细的,她不知道,往后再不会这般细了。

      只要嗓子干得开始嘶哑,她就会抓起一个雪球,塞进嘴里咽下去,继续叫着。

      “哎哟这小家伙叫得真好听,老婆,你今天是不是从娘家带了些肉松饼,给她几个吧。”

      站在大叔旁边的女人看起来很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慢慢从包里拿出几个包装简陋的肉松饼,半月看着女人的脸,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好想好想哭啊。

      这样想着,她颤颤巍巍地朝女人伸出长满了冻疮的手。

      “.……妈……妈妈…”这是她第二个会说的词,她饿得迷迷糊糊的,,眼眶里的泪水不断汹涌,红色的血丝蔓延着。

      女人俯身摸了摸她的头,肉松饼一个一个地堆在一旁,诱惑极了,可半月并没有着急去吃。

      她的头一个劲儿地蹭着女人的手,泪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女人,好不贪恋。

      女人抿了抿嘴,本来一直笑眯眯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眼神变得也有些微妙,她细声细语地对着半月说……

      …狗崽子,再勾引我老公我就杀了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些死不足惜的细菌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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