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没,亲起来挺舒服的。”
话出口,夏昭垚自己都想把舌头咬断。
但说都说了,她索性破罐破摔,抬起眼皮看他。
陆砚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接,那双浅色的瞳孔微微张大了一瞬,随即笑了。
好看。
夏昭垚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人笑起来简直是犯规中的犯规,她攥紧了袖口,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咳,那个……“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楼下还忙着呢,我得……”
话没说完,门外响起“笃笃笃”三声急促的叩门。
“公子?”是个年轻男声,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急切,“公子,宫里来人了,说是政事堂有要务相商,请您即刻入宫。”
夏昭垚愣住。
宫?
哪个宫?
她抬头看陆砚,满脸问号。
陆砚面上那点笑意还没完全收尽,眼底却已切换成另一种沉稳的神色。他松开撑在门板上的手,退后半步,理了理衣襟,冲门外应了一声。
“知道了,稍候。”
然后他转回来看夏昭垚。
夏昭垚张着嘴,表情大约非常精彩。
“今日是你铺子开张的好日子,本该多留一会儿。“陆砚顿了顿,声音仍带着方才那点未褪的哑,“抱歉。”
“十日后郊外官家菊圃对外开放,我带你去看。“他说,“算是赔礼。”
夏昭垚脑子里那根弦还卡在“宫里来人“四个字上。
“等等。”她拦住他,“你进宫?什么宫?皇宫那个宫?”
陆砚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俊不禁。
他大约是真的有急事,没功夫细细解释,只简短道:“我是元兴十二年殿试状元,现任东宫太子中允,从六品。”
夏昭垚:“…………”
她嘴巴开合了两下,一个音节都没蹦出来。
陆砚伸手,极轻地点了一下她额头。
“回头细说。先忙你的。”
说完他转身推门出去。
脚步快而稳,袍角一闪,人已经到了走廊尽头。他那小厮早候在楼梯口,手里还捧着一件石青色的官服外袍。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片刻就没了踪影。
夏昭垚在原地站了足有十息。
风从敞开的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后知后觉地打了个激灵。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转。
状元。
从六品。
太子中允。
太子中允是什么官她不太清楚,但“太子“俩字她听得懂啊!
肯定是天子近臣。
她未婚夫不光长得好看、心善、脾气好,还是状元?
爷爷,您老人家的眼光可真好啊!
她在心里给已经过世的祖父烧了三炷高香。
楼下的热闹还在继续。
夏昭垚拍了拍脸,让自己从“我未婚夫居然是当官的”的巨大冲击里缓过来,重新投入到铺子的事务中。
今日是开业头一天,人确实多。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进门瞧新鲜的多,真正坐下来掏钱点单的少。
倒也正常。
一杯奶茶定价八十八文,一壶二百八十八,大多数普通百姓嫌贵,觉得不过是奶和茶混在一起,值不了这个价。
不过总有些不差钱又好奇的食客,大半是图新鲜的年轻姑娘和走街串巷的货郎,偶尔有几个穿绸衫的公子哥儿被门口排队的人群吸引,探头看一眼,犹豫片刻也掏了钱。
婉娘在柜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手上动作麻利,一杯接一杯地往外递。
“这是什么茶?怎的这般滑?”一个梳双鬟的小姑娘捧着杯子啜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拽着同伴的袖子直晃,“好香好香,又不是纯奶的味儿……”
旁边年纪稍长的妇人也尝了一口,眉头先是微皱,显然觉得这东西不像任何她喝过的茶,随即又抿了第二口,第三口,直到杯底朝天。
“再来一杯。”妇人掏钱,“给我家小郎也带一杯回去。”
……
一天下来,铺子打烊时,婉娘拨着算盘珠子,越拨眼睛越亮。
“东家,今日进账……十贯又三百七十文。”
夏昭垚凑过去看了一眼账本,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一天十多贯,比摊子赚钱多太多了。
她拍了拍婉娘肩膀:“辛苦了,明天继续。”
接下来几日,客人非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头天来尝鲜的姑娘第二天拉着闺中密友来,第三天连人家嫂子、姑母都带来了。
那杯奶茶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妙处,不像纯奶那般腥膻,也不像清茶那样寡淡,入口丝滑绵密,带着一股浓郁奶香,又有茶的回甘。
夏昭垚心里门儿清。
那是植脂末的功劳。这玩意儿在现代便宜到论吨卖,一滴真奶都没有,全靠氢化植物油撑起来的“奶感”。
搁古代,谁见过这种东西?
独门秘方,没人仿得出来。
不过她显然低估了同行的嗅觉。
最先动手的是“清风茶肆”的赵掌柜,做了十几年茶饮生意,自认这条街的茶客都是他碗里的肉。
结果这几天铺子里冷清得能拍蚊子,一打听,全跑那个什么“一口香奶茶”去了。
他派了两个机灵伙计,一人买一杯回来。
当晚,赵掌柜把三家铺子的掌柜都叫到自个儿后院,桌上摆着两杯已经凉透的奶茶,几双筷子,外加一壶现熬的鲜奶茶做对照。
“都尝尝。”赵掌柜努努嘴。
胖乎乎的“如意斋”孙掌柜第一个端杯子,抿了一口,眉头拧起来,又抿一口,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
“确实……滑。”他斟酌用词,“不是牛乳的滑法,倒像是……加了什么油脂?但又没有油花,奇了。“
“对,就是这个。”赵掌柜一拍桌子,“咱们自己熬的你再喝。”
孙掌柜端起旁边那碗自家铺子熬的奶茶,一入口就皱了脸。
膻,哪怕加了蜂蜜压味,那股子牛乳特有的腥气还是遮不住。
再回头喝夏记那杯,丝毫没有异味。
“她这个奶,不是普通牛乳。”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竹里馆“钱掌柜终于开口,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我这几日在周围打听了不少消息,这家奶茶铺子的奶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和我相熟的几个庄子管事也都说不知道。”
此言一出,三人面面相觑。
沉默片刻,孙掌柜率先开口:“要我说,他们后头的厨娘灶娘肯定知道配方,给她开三倍工钱……”
“人家东家天天盯着呢。”钱掌柜摇头,语气不紧不慢,“我倒觉得,与其费劲仿她那个奶,不如在茶底上做文章。你们尝出来没有?她用的茶叶品质一般,顶多值五十文一两,若咱们用好茶打底,口感未必输她。”
赵掌柜听着,没表态,手指摩挲着杯壁,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条路,合作。
他想得很直白,既然仿不出来,那就谈分成,他有人脉有客源背后还有靠山,对方不过是个新开张的小丫头片子,听说以前是个摆摊的,若是合作了,还不得仰仗他赵某人的渠道?
三个人各怀心思,茶喝到凉也没议出个统一章程,最后不欢而散。
但这些事,夏昭垚一概不知。
她这会儿正站在锦绣坊的铺子里左看右看。
铺子里陈设雅致,帛纱悬垂,一匹匹缎子叠得整整齐齐,光门口挂着的成衣就看得她挪不动脚。
伙计迎上来,目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顿,穿着确实普通,半旧棉布衫子,裙角还有洗不掉的褶皱。但人家面上半分轻慢也无,笑吟吟引着她往里走。
“姑娘想看什么料子?成衣也有现成的,前头刚到一批秋款。”
夏昭垚眼睛已经黏在角落架子上那件月白窄袖交领绢襦上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袖口,绢面细腻,触手微凉,袖口绣着金线勾边的菊花,针脚细密,花瓣层次分明。
“这件多少?”
“三贯六。”
行。
她又看中一件蜜黄暗纹罗长褙子,面料轻薄,纹样若隐若现,搭配杏色百迭罗裙,裙身暗织浅桂纹,阳光底下隐约泛着柔光。
内衬月白绢宋裤,防走光用。
一套配下来,十三贯出头。
夏昭垚眼都没眨,直接掏钱。
伙计见她痛快付账,眉眼笑开了花,手脚麻利将衣料包好,又殷勤捧出几样首饰匣子。
“姑娘瞧瞧这几样,都是匠人新打的。”
夏昭垚目光又落到匣子角落一对小珍珠耳环上。
珠子不大,圆润饱满,镶在细银丝上,简约素净。
但夏昭垚连价格都没问,毕竟宋朝律法规定,除了朝廷册封妇人外,其余人不允许佩戴珍珠首饰。
再好看也不能往脖子上套绳索,她又不是嫌命长。
银鎏金秋菊扁簪倒是拿了,簪头那颗红玛瑙珠子圆溜溜缀在花蕊正中,衬得整支簪子既不寡淡也不俗气。
伙计用绸布仔细裹好,连同衣裳一并装进布袋,递过来时笑得跟朵花似的。
“姑娘下回再来,新货到了小的给您留。”
夏昭垚抱着一大包东西出了锦绣坊,脚步轻快,心情极好。
五日后,天刚亮。
夏昭垚比平时早醒了半个时辰。
她洗漱利索,先穿上月白绢襦,系好腰带,套上宋裤,再一层层把褙子和罗裙穿妥。
发髻梳得比平时高些,银鎏金秋菊扁簪斜斜插入,红玛瑙珠子坠在鬓边,走动时微微晃荡。
婉娘正好端着早食过来送,在门口愣了一下。
“东家今日……”她眨眨眼,欲言又止。
夏昭垚理了理褙子领口:“怎么,不认识了?”
婉娘抿唇笑起来,眼里分明写着“果然是赴约”,嘴上却只说:“好看。簪子衬肤色。”
夏昭垚摆摆手让她别打趣,接过食盒草草吃了两口包子垫肚子,便往门外走。
刚跨出院门,脚步顿住。
巷口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帘半卷,露出里头铺的靛青厚毡垫,赶车的小厮瞧见她,立刻跳下来打了个千:“夏姑娘,我家大人在车里候着呢。”
夏昭垚愣了一拍,她本以为约的是菊圃门口碰头。
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陆砚半侧身坐在车厢里,一手撑着膝,微微偏头看她。
今日他换了一身玄青色圆领窄袖袍,腰束墨色革带,发冠是银质素面,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缀饰,眉骨线条锋利,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晨光打在侧脸上,鼻梁投下一道阴影。
“上来。”他嗓音不高,尾音却稍稍拖长了一点,带着点懒散的好脾气。
夏昭垚提裙上车,坐定后才发现他在看她。
目光从发簪移到袖口绣菊,再落到裙摆桂纹上,不急不缓,像在读一幅画。
“好看。”
就两个字。
夏昭垚耳根有点发烫,面上却稳得住:“你也不差。”
陆砚唇角微动,没接话,只抬手示意小厮起行。
马车辘辘驶上大路,秋日清晨街上人还不算多,车厢里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闷响,夏昭垚坐在他旁边,中间有一点距离,气氛说不上尴尬,就是……太安静了。
她正琢磨该不该找个话头,马车忽然猛地一颠。
像是轧过了什么石坎,整个车厢往右一歪。
夏昭垚身子一晃,重心全失,整个人往前栽去,她下意识伸手撑,没撑到车壁,掌心结结实实落在陆砚大腿上。
硬邦邦的。
不是腿,是腰侧。
……也不对,好像更偏一点。
夏昭垚手指像被烫了一下,“唰”地缩回来。
而陆砚扶住她肩膀的那只手,也在同一瞬间僵了一息。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短暂对视。
他耳尖泛红,喉结滚动了一下。
夏昭垚迅速坐直身子,目光移向车窗外的风景,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碰到。什么都没碰到。
她在心里重复了三遍。
陆砚也松开手,指尖蜷了蜷,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沉默了两三息。
然后陆砚忽然从旁边拿了个油纸包递过来,嗓音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城南李记的桂花糕,趁热吃。”
夏昭垚接过,拆开油纸,里头四块方糕码得整齐,表层蜜色,桂花碎嵌在糕体里,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
她咬了一口,糕体绵软,入口即化,桂花蜜香混着米香,甜而不腻。
“好吃。”她含混不清赞了句,腮帮子鼓鼓囊囊。
陆砚看着她吃,薄唇弯了弯,自己也拿了一块,慢条斯理咬下去。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渐渐慢下来。
外头传来嘈杂人声,车帘外有人吆喝着卖糖葫芦,还有孩童嬉闹笑声。
小厮在外头喊:“公子,到了。”
陆砚先下了车,回身伸手。
夏昭垚搭着他的手跳下车,抬头一看,顿住了。
眼前是一片连绵花田,金灿灿黄澄澄,铺天盖地。
这便是官家私人菊圃,每年秋深菊花盛放时开放给百姓观赏,已成了汴京一桩盛事。
外围篱笆扎得齐整,入口处两排皂隶维持秩序,往来百姓络绎不绝。
往里走,菊花一畦接一畦,品种繁多。
夏昭垚走走停停,看得目不暇接。
她是见过现代菊展的人,国庆大花篮年年看。
可古代不玩催花剂、不搞温室大棚,全凭匠人手工掐尖、控光、嫁接,能做到这种规模和品质,是真的有本事啊。
走到一丛半人高的黄金菊前,花头大如碗口,花瓣翻卷蓬松,像一颗颗炸开的小太阳。
夏昭垚脱口而出:“年年头白东篱叟,种得菊花大如斗。”
身侧陆砚脚步微停。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旋即被淡淡笑意取代。
“这两句好。”他语气认真,“不掉书袋,不堆典故,写实又有趣味。是你自己写的?”
夏昭垚:“……”
算了,死不承认就是撒谎,承认了又心虚。
“随口一说。”她含糊带过,脚步加快往前走,“前面那丛紫的好好看,走走走。”
陆砚没追问,跟上她的步子,嘴角弧度却没收回去。
夏昭垚心里疯狂给自己扇巴掌:夏昭垚你嘴怎么比脑子快啊!下次再念诗,先确认一下朝代行不行!
……算了,夸都夸了,就当自己是个被埋没的才女吧。
反正他也没法查重。
年年头白东篱叟,种得菊花大如斗出自清?吴昌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第 23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北宋小娘子》 《古今杂货铺》 《德妃娘娘她不想斗了》 即将更新,还请感兴趣的看官们收藏一下,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