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喜欢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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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眨了眨眼，努力地压制着心里的情绪。
可能是之前的拍摄太过顺利惬意，让他忘记了，他本就是来到这个世界的不速之客，什么都不知道，更应该小心谨慎。
当恶意扑面而来的那一刻，是那样的猝不及防。
甚至连生气的情绪都来不及产生，疑惑，不解和委屈就先涌了上来。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他来到这里之后，一直都只有原主在那部乡村综艺拍摄前不久的记忆，就好像极限运动撞击到头部导致脑震荡的人，只能记起短期记忆。
对于原主记忆的回想又不是数据传输，他本来就印象模糊，至少现在，对这个号码没有一点印象。
可是看对方的用词和语气，他总觉得发件人不是粉丝，对方好像知道的不止这些，至少之前就认识甚至了解原主，总之，他心里暗暗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纪斯南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和陆昭明对视，对方正沉沉地盯着自己，他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已经莫名其妙地盯着手机看了很久，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摁灭手机。
“你怎么了？”
纪斯南撞上他柔和关切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的演技好像真的很差。
他赶紧摇头：“我没事。”
陆昭明却没移开目光，：“那你怎么看这么久，脸色还这么差。”
眼看快要敷衍不过去，现在尚且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也不好告诉陆昭明这个情况，只好呵呵干笑两声：“啊，有吗，没有吧，我可能走神了，没事的。”
“看起来都要掉眼泪了，还说没有。”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先去做饭了，吃点好吃的，不要不开心。”陆昭明眼神温柔，那样自然地揉了一把纪斯南的头发，站起来往厨房走去，刚刚光顾着东想西想，纪斯南这才想起来两人还没吃饭。
他急忙追过去，停在岛台旁边。正撞见男人已经从一旁的挂钩上取下了围裙，套进，围裙绕腰一拢，宽肩窄腰被棉布围裙衬得格外反差，硬朗帅气的娱乐圈顶流在这一刻竟然莫名有一种围着灶台准备三餐的居家好男人之感。
陆昭明低头系好身后的绳结，抬头看到他过来，轻声说：“去那边坐一会，很快就好。”
纪斯南点头答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开，目光看向灶台。
陆昭明弯腰拉开冰箱，冰箱空空荡荡，上层躺着一根孤零零的青菜，只有冷冻中的一层里摆着码的整整齐齐的保鲜盒，他从中间取出了几个，放在一边。又从更深处拣出一节腊肠和几块腊肉，开始切了起来。
“我工作比较多的时候就会这样，把常用的蔬菜切好煮熟，冷冻起来，要吃的时候做什么菜都很方便。”他一边手上处理着食物，一边对纪斯南说。
陆昭明是很少在外面吃饭的人，他对食物有一种近乎洁癖的执拗，同样也不喜欢保姆之类的来上门做饭，除非必要，否则他几乎都是自己做。他团队中也有专门负责艺人营养的工作人员，但好在他本人对体重身材控制严格，在没有影响健康的前提下，营养师现在负责的只有规划和提出建议。
可惜纪斯南并不知道这一点，否则他一定会疑惑，为什么一个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对所有人都说平时自己做饭的人，家中冰箱里东西却那么少呢。
他先挑出了一小碗米淘洗，米粒莹白饱满，静置一会，泡在水里之后吸满水分，用手轻轻一掐就断，砂锅内壁里刷薄薄一层猪油，润过的锅壁油亮，把泡好的米放在锅里，添上差不多刚好没过米粒的清水。
等锅里微微泛起气泡，就把切得薄薄的腊肠与腊肉平铺在米面上，倒上事先调好的酱汁，油脂遇热融化，油亮的肉汁顺着缝隙慢慢渗透进米饭里，肉香混合着米香慢悠悠地飘到整个屋子里，锅盖的细缝里白色的蒸汽不断冒出来，文火煮着，时不时还能听到锅底米粒受热的细微噼啪声。
临近饭熟，丢一小把脆嫩的青菜下去，沿着锅边淋一圈生抽和芝麻油，再焖上几分钟。
掀开锅盖，一瞬间冒上白汽，米粒油润透亮，陆昭明拿来木勺翻拌均匀，酱汁均匀的裹上每一粒米，底下结出一层焦黄油亮的锅巴，看起来都能想象到一口咬下去的鲜香焦脆。
两人坐在桌边，米饭盛进白瓷碗，一口下去，锅巴焦脆，米粒软糯，吸满了酱汁，加上肉的咸鲜甜混合的酒香，一口下去极其满足，青菜脆嫩清甜，恰好中和了油腻。
这是一道方便且很难出错的菜，纪斯南在心里这样得出了结论。
两人很快吃完家常便饭，氛围惬意，纪斯南兴致勃勃，不知道怎么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问：“要不晚上我来做饭吧？”
陆昭明笑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好啊。”
“家里没什么菜，附近不远有一个超市，一会去逛逛买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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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暖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格外温馨。
陆昭明推着购物车，在入口处不远的果蔬区，纪斯南认真的挑选着，他风轻云淡地跟在后面，如同生活助理一般体贴地把他手里挑好的东西往购物车里拿。
“喜欢什么随便挑。”陆昭明淡淡地说。
……能别逛个超市都像进奢侈品店的感觉吗。
纪斯南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么有钱的吗？”
陆昭明看似非常遗憾地摇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在他耳边说：“好可惜，你对我也太不了解了。”
“再说了，大厨下场大展身手，我这个帮手一定要给足诚意才行。”
纪斯南有一点不服，虽说自己本来也算不得大富大贵的人家，但父亲作为大饭店掌柜，丰年一年大几十两甚至上百两银子，当时普通长工一年也才收入不到十两银子，怎么也能算个地方小富二代。更别说穿到现在之后，虽然具体还不清楚原主的具体收入，但前几天住的地方，就已经比自己以前见过的好多住宅要豪华不少了。
“那怎么了，我可也是很有钱的，小时候家里顿顿都能吃像席里一样的好菜，房子也宽敞着呢。”纪斯南没好气地说。
“好的老板。”他含着笑“哦”了一声，转过头，目光从路上落在纪斯南脸上，“那我可要努力挣钱了，争取让老板以后也能顿顿吃上席里一样的好菜。”
恰巧两人路过水果区域，纪斯南走在内侧，身旁巨大的果蔬保鲜冰柜突然启动制冷，机器突然一声嗡嗡的轰鸣，带着冰凉的冷气扑过来，噪音刚好盖过陆昭明的后半句。
“你刚刚说什么？”纪斯南茫然眨眨眼。
“什么老板，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呢。”
“没什么，没事。”陆昭明表情淡漠。
“哦，那好吧。”纪斯南愣愣的，一头雾水。
他苦恼地想，为什么陆昭明刚刚看起来还心情很好的样子，突然就又恢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了。
陆昭明在感情上从来不是一个迟钝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主动，但在这一刻，他犹豫了。
纪斯南却丝毫没察觉，他隔着挺远，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水产生鲜区，他下意识径直走过去，对着摆在冰上的各种海鲜和一大排鱼缸眼睛瞪得浑圆。
眼前各种冰鲜虾，海鱼和鱿鱼章鱼整整齐齐地躺在冰碴上。
后面的一整面鱼缸里，各色活鱼在透亮水中自在摆尾，鲫鱼甩着银亮尾鳍穿梭，草鱼沉在缸底慢悠悠蹭着缸壁，还有壳钳开合的鲜活河蟹，鲜活灵动，半点不见濒死乏倦的状态。
宫廷位置本就远离沿海，不像江南的居民那样随时随地都可以享用到河鲜海味，连皇帝吃到的海货也大多都是腌制晒干的海参，鱼干，对虾等干货。
从前宫廷采买水产，鱼获自河湖捕捞后经车马长途跋涉，等送入御膳房十成里倒折损大半，能保下一口气的活鲜已是贡品上品，寻常时日大多只能用冰鲜冻鱼入膳，可眼前一缸缸活水养着整池活物，随手便能捞起。
他微微倾身凑近玻璃，睫毛垂落，瞳仁映着粼粼水光。
陆昭明走近，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凝视着他。
纪斯南指尖隔着冰凉玻璃跟着缸中游鱼缓缓挪动，看着鱼群受惊四散窜开，唇角悄悄弯起。
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对一切感到新奇的小孩子的眼神，陆昭明甚至觉得他简直像一只刚化形的小动物。
陆昭明故意逗他：“这么喜欢吗？”
没想到对方点点头，嗯了一声：“当然了，我都没怎么见过呢。”
纪斯南偏头看向他，语气实在：“从前鲜少有能长久养在活水之中的活鱼，大多捕捞上来转瞬便失了生气，难得像这样一缸一缸养着，任人挑选取用。”
陆昭明顺着他的视线扫过整排鱼缸，瞧出他眼底藏不住的兴致，轻声笑道：“可怜宝宝，爸爸妈妈都不带你来超市的吗？”
“这里的品类还不算全。”
纪司南眼里瞬间浮出一点疑惑。
“超市只卖食用的鱼，还有一处地方，有很多河里海里的鱼全都分门别类养在巨型水池里，能慢慢观赏各种各样的鱼。”
陆昭明放缓语速，看着他骤然发亮的眼眸，“等有空，下次我带你去水族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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