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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你 我们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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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折的话不多,人也很忙,一路上笔记本电脑敲个不停。
直到进入到禹城市区,他才试探地问道:“闻总,需要叫个餐吗?”
从早上折腾了一通笔记本的事,又往南城跑了一趟来回,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闻折看了一眼时间,应道:“直接去公司。”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忍一忍,水也不要喝了。”
何起不明就里,但老板自己都没吃,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饿,一路沉默着把车开到明甫大厦楼下。
车已经停稳,闻折似乎没有下车的打算,还在笔记本电脑上敲。
何起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去开车门,闻折开口:“不用,等欲眠。”
话音刚落,副驾驶车窗被敲响,何起匆忙解了锁。
萧欲眠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对着闻折道歉:“临时通知会议取消,有些高层怨言比较大,耽误了点时间。”
闻折声音清冷:“这种事情下次不用我安排,你自己要提前处理好。”
萧欲眠满脸愧色:“是,闻总。”
何起只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就觉得自己干不了特助这事儿,琢磨着怎么委婉又安全地表示自己只能当司机。
萧欲眠先对着他点头一笑:“何先生,去一趟明光医院。”
何起打火、起步、转弯行云流水一套,车子平稳上路。
他忍不住问道:“你哪里不舒服?”余光往后看了看,“还是闻总?”
萧欲眠笑了笑:“为您约了全身体检。”
“我?”何起一脸茫然,他要做什么体检?
萧欲眠解释:“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员工每年都有两次体检,您进来的时候他们刚做完,就为您单独安排了一次。”
何起还是有点懵,眼睛不停往后看,示意就算是他体检,老板跟着过来是怎么个回事?
后面的闻折轻咳两声,萧欲眠于是又解释:“闻总已经跟您说了吧,明天开始我会带着您去培训班,一个月之后您就是闻总特助了。您的健康闻总自然是会多在意一些的。”
何起无话可说。
明光医院不远,再加上这时候也不堵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何起停稳车,找萧欲眠拿预约单,准备自己过去速战速决,哪好意思让老板一直等?
结果萧欲眠看着他:“什么预约单?”
何起更懵:“不是预约了体检?”
萧欲眠反应过来,笑道:“哦,这个,一个电话的事儿,医生设备都已经预留好了,我们直接上去就行。”
何起大概反应过来,明光医院是明甫集团的资产,内部人员总该是能有些有待特权的吧。
随即新的问题冒出来:“我,们?”
萧欲眠点头:“对啊,我和闻总都上去。”
何起这才注意到,闻折已经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自己打开车门站在外面了。
他慌忙下车过去:“闻总,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吧。”
闻折十分高冷地没有理他,萧欲眠已经过去按了电梯。
进了电梯闻折才说了一句:“正好有点事,顺路一起了。”
何起不好再说什么了,这个一顺路,真是顺了一整路。
萧欲眠跑进跑出、跑上跑下的安排,闻折这是跟着他寸步不离,仪器上到身上的时候,他感觉闻折比他都紧张。
最后,从头发丝开始,到脚指甲几乎都查了一遍,抽血、各种仪器设备,全都上了一遍。
何起这辈子,25年的人生,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医疗设备。
尤其是在照胸腔、腹腔、各种仪器扫描,医院重点检查了他的肺。
他开始怀疑闻折是不是因为查到了他父亲肺癌去的事,才心有芥蒂。
等报告的时候他底气不足地解释了一句:“我爸去世的时候,医生说过,肺癌不会传染,遗传的概率也不大。”
“和吸烟的关系大。”闻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说了那句话,快速敲打着的手指停了下来,那双清冷的眼眸看向何起,“记住你自己的说的,以后戒烟,让我发现一次抽烟,扣一天工资。”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拿着手机走开,到一旁的落地窗前,站着打电话去了。
何起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在心底默默地盘算了一遍自己一天的工资大概是多少,算完之后决定,以后再吸烟就缝嘴。
手揣进兜里,摸到了早上还剩下的半盒烟,手在兜里摸着烟盒,纠结着是扔还是不扔,抬头看到闻折站在那里打电话的模样。
闻折个子很高,身姿挺拔,裁剪得体的西装在身上完美地勾勒出肩宽腰窄的比例。
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拿着电话,那张脸上永远波澜不惊,语气永远不急不缓。
这样的人,与他何起这辈子就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甚至是他平时都避之不及地存在。
但是,莫名地,他就是对闻折有一种熟悉感。不是见过的那种,大概是心底自带的感觉。
闻折电话大概讲到什么关键地方,他微微低垂了一点头,奔波了一天的头发散落了一些碎发下来,盖住了眉眼。
何起眯起了眼眸,缓缓地他抬起手掌,挡在眼前,一点一点往上移,堪堪遮住了闻折的眉眼,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下面的一张薄唇。
他痴迷地看了很久,好像想起了一段模糊的回忆。
记忆里一个小孩,双眼永远蒙着一条黑色绸布。
一片阴影投下,他回神,这才看到一双黑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
他拿下了手掌,闻折站在他的面前,一张脸上看不喜怒,薄唇轻启:“你在看什么?”
何起收回乱七八糟跑着的思绪,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底下了头,假装看着自己手上一堆检查单子。
“没什么。”想了想又抬起头看向了闻折,“我觉得我好想见过你。很小的时候。”
闻折看着他的目光太过复杂,脸上的表情甚至都凝固了瞬间。
何起不知怎么的,胆大包天起来,刚刚太远或许看不分明。
他站起身,重新拿起手掌,捂住了闻折的眉眼,盯着盖住了眉眼的闻折,喃喃自语:“你们真的很像。”
“谁。”被捂着眉眼的闻折也没有生气,他喉结翻滚,有些干涩地问出了一个字。
何起拿下了手掌,眉眼含着笑意:“童年时候的一个玩伴,但你肯定不是他,你们的气质、性格都相差太远了。”
闻折移开了目光,手上的手机屏幕亮个不停他也没有去管,声音恢复到了清冷:“我们不可能见过。”
何起自嘲地笑了一声:“我都说了嘛,你肯定不是他,我怎么可能认识你们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