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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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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茯苓一睁眼就唤来秋月为自己梳洗。
她今天要去找她的好嫡母打探消息,可得好好打扮一番。
梳妆打扮后,茯苓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一笑,
秋月的手艺很不错,把那些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饰品以一种和谐的方式堆满她的头发,
茯苓之前都不知道原来这头上能插这么多珠宝,她那好嫡母见了她这身打扮肯定生气。
不错,就这么去。柳氏见了她这打扮,肯定更想赶走她了。
穿戴完毕后,茯苓即刻就要出发去见柳氏,
春花跟着她小声问道:“主子,您不等用完膳再去嘛?”
茯苓摆摆手:“等回来再吃吧。”她有些等不及了。
柳氏这时刚用过早膳,正在房里同自己的心腹丫鬟挽云商量着怎么茯苓赶出去。
茯苓的存在就像一颗刺扎在柳氏心里,
她才不管什么命格不命格,若是这丫头让伯爷升了官,他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纳妾,那还得了?
她柳云箐早年被顾弘谨这幅好皮囊所惑,下嫁于他,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
这些年顾弘谨风流成性,虽说她费尽心思,却始终无法阻止那风流成性的男人偷腥。
她入伯府十八年,生产三次,却始终没能得到一个儿子。
按说这个叫茯苓的丫头上门寻亲本来不算什么,可她就怕有一就有二,
若是顾弘谨在外遗留下儿子寻上门来,怕是连这偌大的伯府都要拱手相让。
那她这赔了夫人又折兵,得活生生怄死。
可和丫鬟商量了半天,却又没有办法把茯苓赶出府去,柳氏正在气恼,就听外头通传说昨儿刚认的四小姐来给她请安。
柳氏看了通报的小厮一眼,冷哼一声:
“我都没去找她的麻烦,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让她进来。”
柳氏想喝口茶水压压心中的憋闷,一见茯苓进来时所戴首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日还灰头土脸,穿着一身旧布衣的茯苓,今日就穿着锦缎,满头珠翠的出现在她面前。
看她穿的比自己这个主母还要光鲜,柳氏是看茯苓哪哪都不顺眼,觉得茯苓就连给她行礼时都在嘲笑她。
偏她又暂时奈何不了这贱丫头。
茯苓给柳氏行礼,等了一会儿,不见柳氏叫她起身。
她便笑笑,自己起来了,又找了张椅子坐下。
见柳氏要对她发火,茯苓温温柔柔的笑着对柳氏道:
“我等了一会儿都不见母亲喊茯苓起身,想来是见到我太激动一时忘记了。
茯苓深知母亲用意,就自己坐了,母亲不会怪罪吧?”
真是个野丫头,不懂什么规矩,柳氏本想发火,但想到婆婆的多次敲打,最后只得说:
“你随意坐吧。”
茯苓知道柳氏肯定得气坏了,但昨日老夫人刚警告过她,因此柳氏也只能假装大度。
她再次开口:“夫人,头一次拜见您,茯苓本不知道要送些什么聊表孝心,
但昨日见您脸上细纹密布,定是这些年操劳不少所致,因此特意带了一颗老山参给您补补身子。
这山参虽不能减少您脸上的皱纹,却能减缓您继续衰老的速度……”
柳氏气不打一处来:
“放肆!你这是在说本夫人老吗?”
茯苓好似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了柳氏生气,她装作慌乱的站起身,满脸愧疚的连连摆手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您误会我了。我从小就不会说话,前不久还惹恼了与我私定终身的情郎,使他离我而去,否则我也不会来伯府投奔……”
说到这儿,茯苓像是说错了话,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柳氏原本还在气头上,一听这话却不恼了,她看向茯苓:
“你有个私定终身的情郎?”
见茯苓一副自己说错了话的表情,柳氏眼珠一转后笑着上前,拉住茯苓的手道:
“好姑娘,缘之一字最是难得,人这辈子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不容易,
你把你那情郎说给我听听,指不定我有什么主意使你俩和好如初呢。”
茯苓低落的说道:
“我已经找不到他了,也许伯府才是我的归宿……”
柳氏打断她:
“好姑娘,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你留在伯府只能听从老夫人的安排把你嫁出去换取利益,
而你若是与你的情郎一起浪迹天涯,那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幸福日子。你把你那情郎的事情说与我听,我定会帮你找到他,让你们双宿双飞。”
待茯苓说完那负心郎中的特征,又敷衍的安慰了她几句后,
柳氏就借口身子乏了把茯苓请了出去,并承诺找到她的情郎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一送走茯苓,柳氏就让挽云给她娘家送信,请他们务必要把那江湖郎中查到。
挽云犹豫道:“夫人,您不是很讨厌那个丫头吗?为什么要帮她找人呢?”
柳氏撇她一眼,笑道:
“找到她的情郎,她就会乖乖的离开伯府。我正愁找不到法子赶走她,自己就送上门来。”
说完后,柳氏禁不住在心里暗笑,
还真是个蠢丫头,为了个男人许诺的空口白话放弃这到手的荣华富贵。
若不是那丫头自己犯蠢,她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了,现在可倒好,就让那蠢丫头跟着那穷郎中吃苦去吧。
出了柳氏的屋子,茯苓在路上走着,说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
柳氏的娘家是威远侯府,要找人定是比自己漫无目的来的快些,但若是柳氏真的找到了他,自己会如何呢?
茯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狠下心来对他。
那人,至少与她相处时,对她是真的很好。
他会在她无助时帮助她,在她受欺负时保护她,在她进山时护她周全,在她无聊时逗她开心。
他教自己辨百草,明白哪些草药可以卖个好价钱,不受奸商蒙蔽。
他为母亲配药材,让母亲在人间多陪她半载光阴。
他把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记在心里,然后在不经意间给她惊喜。
那样的人,与他待在一起时,表现得眼里心里全是自己,好像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可他又是那么的无情,在她爱上他,认定一生与他共白首时,只留下一封断情信就消失无踪。
他说过会娶她的。
他这个骗子。